玉羅也沒拒絕,只是沖他得意笑:“那你可就輸定了!”
說罷志在必得的襄王妃便駕馬飛奔起來,快得像一團流過去的云。
“王妃贏定了!”吉祥也在一旁喝彩。
“依我看啊,還真不一定。”馬仆抱著胳膊,顯然對襄王爺更有信心。
吉祥對此“哼”了一聲,不去理會。
而這邊等玉羅跑完半圈后,衛凜這才駕馬追了過去。
而這一跑,玉羅終于明白衛凜的馬為何叫疾風了,當真是行動如閃電,馳騁似疾風。
她明明都先跑完半圈了,卻被衛凜不到一會兒就追上來了。
勝負顯而易見,疾風贏了雪奴兒,衛凜贏了她!
玉羅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只是心里埋怨,怪不得衛凜方才那么大方的說讓她半圈,因為早就看出來雪奴兒跑不過他的馬了。
這邊襄王爺輕松贏了王妃的一件事,很是春風得意。
他先翻身下了馬,而后走到玉羅的馬下朝她伸出兩只胳膊,那雙丹鳳眼微微揚起,一雙黑眸清凌凌的有些促狹,“下來吧,我的王妃。”
玉羅啐了衛凜一句不要臉,但還是伸手由他將她抱下了馬。
二人回去綏安院,一路走一路聊。
聊到過小年的事,衛凜便同她道:“明天咱們去母妃宮里吃飯,三哥和三嫂也會去,三嫂人不錯,往后你可以同她多來往。”
玉羅知道永和帝本有十一個兒子,六個女兒,其中四皇子十歲早夭,所以如今便剩了十個皇子。而衛凜在皇子中排行老七,但具體誰和誰的關系近,她還當真不清楚。
于是衛凜便給她一一解釋。
“我和三哥關系最親近,雖然我和他不是一母所出,但因為三哥生母早逝,他五歲那年便由我的母妃撫養了,后來母妃生了我,三哥也一直對我很照顧。”
“三哥為人正直,就是性子冷了點,其實人不可怕的,三嫂也很和善,你應當會和她處得來。”
“其他幾個兄弟中,我和老九老十關系也不錯,不過他們還沒到娶妻的年紀,日后有了王妃,或許你也能多兩個玩伴。”
“太子是先皇后所出,為人溫良儒雅,又文武雙全,待兄弟們也都很好,我與他雖不像與三哥那般親厚,但從心底里還是很佩服他這個兄長的。”
玉羅點頭,一一記下,而后又問:“那其余皇子呢?”
衛凜繼續答:“二哥和太子同為先皇后所出,但為人囂張跋扈,總愛以大欺小,很是瞧不起我們這些庶出兄弟,所以我和三哥平日里也不會主動找他。至于五哥六哥,我和他們來往不算多,談不上關系好壞,年紀最小的小十一今年才六歲,如今還和他母妃同住。”
玉羅聽完數了數,發現衛凜說了這么多,卻唯獨漏了一個人。
大魏八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寧王。
衛凜聽到則是冷笑了一聲:“這個老八和我同齡,最喜歡的事就是同我比。”
賢妃和母妃要比,所以衛凌也要處處和他比。
當然衛凌比不過他就是了。
梳理清楚了衛凜這一大幫兄弟,玉羅嘆了口氣,“還好你如今做王爺都搬出來住了,不然我可認不清這么多人。”
若是住在宮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個妯娌那個妯娌,她可應付不了。
衛凜聞言笑:“除夕有宮宴,到時候你就能見到了。”
玉羅點頭,“皇子說完了,還有公主呢。”
衛凜聞言又介紹了一番,六個公主里,五個都是衛凜的姐姐,皆已嫁人,還有一個安陽公主,如今十六歲,尚未安排婚事。
“這些姐妹我了解不多,只有長姐同我母妃關系不錯,待我也挺和善的,如今她的公主府也在崇仁坊,與我們府邸就隔了一條街,你若有興趣也可以去找她玩。”
衛凜口中的長姐便是端平長公主,也是先皇后唯一的女兒,自幼便是掌上明珠,備受永和帝疼愛。
十六歲那年被賜婚嫁給了輔國公的小兒子,二人婚后也曾甜蜜過半載,但無奈夫妻兩個脾性實在不合,所以后來吵架不斷,關系一直不睦。更有一次吵得厲害,二人拔劍相向,端平一氣之下就搬到了長公主府里,至今也不回去,如今夫妻二人一直分居兩處,已然是貌合神離。
聽到這些事,玉羅忍不住皺眉問道:“為何都這樣了還不和離?”
衛凜解釋:“其實父皇提過,但是長姐她不愿,至于其中緣由我就不清楚了。”
玉羅也不明白,若是她與衛凜也吵鬧不休,甚至到了拔劍向相的地步,她肯定會同他和離的。
想著想著,玉羅便對身邊的人哼了一聲:“你若是對我拔劍,我馬上就回草原去!”
衛凜聞言去捏王妃白白的小臉,故意逗她:“我哪敢啊,如今三日一回我都嫌少,要是敢拔劍,那豈不是連這輩子都別想了。”
說完這句話年輕的襄王爺就一溜煙跑了。
氣得玉羅登時就羞惱地追著要錘他。
小夫妻就這么在后院打打鬧鬧,直到王妃覺得手打疼了,這才放過襄王。
…
臘月廿三,農歷小年。
為了團圓熱鬧,崔貴妃每年都在這日讓小輩們來鳳儀殿陪她用晚膳。
今年多了新兒媳玉羅,崔貴妃提前安排的便更來勁了。
到了下午,小輩們便陸陸續續來了。
先是老三一家,梁王夫婦二人帶著五歲的小孫子最早到的。
衛桓雖然才五歲,但是聰敏伶俐的很,一來就圍著崔貴妃說各種吉利的話,哄得崔貴妃嘴角都合不攏。
“桓哥兒真機靈啊,祖母可算沒白疼你。”崔貴妃摸摸桓哥兒的小腦袋,一臉的慈愛之色。
“可不是嘛,天天在家嚷著要進宮瞧祖母,知道今日要來,昨晚在家都高興地睡不著覺了。”梁王妃笑眼盈盈的。
崔貴妃聞言更是樂得眉開眼笑,將桓哥兒一把抱起,“來,讓祖母瞧瞧桓哥兒重了沒。”
桓哥兒乖乖地讓崔貴妃抱著掂了掂,又奶聲奶氣問,“祖母,我重了嗎?”
崔貴妃慈愛道:“重了重了,桓哥兒比上回來又長大了,再大一些祖母可就抱不動了。”
梁王雖然話不多,但也在一旁帶著笑意地看著祖孫二人。
就在一家子其樂融融時,那廂便有侍女通傳說襄王夫婦到了。
崔貴妃一聽,忙叫人請進來。
今日下了小雪,進了屋玉羅便脫了身上的大氅,侍女連忙接過替其抖著雪。
玉羅隨著衛凜進去,剛到內殿,便見到一屋子人,喚了聲母妃后便被崔貴妃拉過去一一介紹。
“來,玉兒過來,見見你三哥三嫂。”崔貴妃說罷,又拉著玉羅的手對著梁王夫婦笑,“你們也瞧瞧,這便是老七的媳婦了,水靈靈的小模樣,看著就讓人喜歡。”
玉羅聞言依次叫了兩聲,抬頭看向那對氣度不凡的夫婦。
男子身形高大,容貌俊朗,氣質倒是有些冷冽,聽到她喚三哥便微微頷首以示自己聽見了。
而女子穿一襲寶藍色襦裙,氣質溫婉可人,且模樣極美,尤其一雙眼睛更是笑盈盈的,聽到玉羅喚她“三嫂”后,便直接熱情地拉住了玉羅的手。
“大婚那日沒瞧太清,如今一見啊,七弟妹果真是幅好模樣,讓我這個三嫂瞧著都自慚形穢了。”
玉羅聞言臉蛋一紅:“三嫂哪里的話,你才是美得不可方物呢,方才我進來乍一看,還以為是仙女站在那兒呢,走近了方才曉得原來是三嫂。”
崔貴妃忍俊不禁:“哎呦,你們瞧瞧,這一對妯娌啊,竟是嘴巴一個比一個甜,比你們這對木頭兄弟可是會說話多了!”
被說成木頭的衛準、衛凜二人也沒有半分惱意,只是各自看著各自的妻子,眼里都帶著笑。
桓哥兒見到了玉羅一雙葡萄似的眼睛也瞪得老大。
“桓哥兒,這是你七嬸嬸,快來叫人。”梁王妃將桓哥兒牽了過來。
桓哥兒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玉羅,又看看一旁的七叔,乖乖地喊了一句“七嬸嬸”,而后又脆生生道:“七嬸嬸,你長得可真好看!好像畫里的仙女。”
玉羅被小娃娃逗笑,低頭摸了摸桓哥兒肥嫩的小臉蛋,夸贊道:“桓哥兒也好看!”
被美人嬸嬸摸了臉,桓哥兒頓時有些害羞,而后看向玉羅的大眼睛里中帶著幾分希冀:“等我長到像七叔那樣高,七嬸可不可以也做我的新娘子啊?”
桓哥兒這童言童語一出,瞬時惹得屋子里的大人們哄堂大笑。
衛凜則是挑挑眉,直接兩只手提溜起這個想撬他墻角的小侄子,沖他道:“想娶媳婦以后自個兒找去,你七嬸是我的!”
桓哥兒頓時“哇哇”大叫,不停地嚷著“七叔是壞人”的話。
崔貴妃笑著搖頭:“真是的,都多大人了,還和桓哥兒計較。”
梁王夫婦也是一臉忍俊不禁的笑意。
玉羅則是彎著一雙眼睛摸了摸桓哥兒的腦袋笑著哄他道:“等桓哥兒長大了,一定會娶到一個比七嬸嬸還漂亮的媳婦的。”
七嬸嬸不僅長得像仙女,說話也溫柔好聽,桓哥兒聽完瞬時就不鬧了。
衛凜捏捏他的小肥臉,覺得這小家伙賊精。
玉羅本以為今日就他們兩家人來陪崔貴妃過小年的,未曾想快到用膳時,竟是又來了兩人。
“姨母!”一名年輕的的小娘子剛一進屋,還沒脫氅衣就徑直跑過來將崔貴妃一把抱住,繼而便在她懷里撒嬌,“姨母,巧兒可想你了!”
身后跟過來的少年郎君也是一臉笑容,接著喊了崔貴妃一聲“姑母”。
崔貴妃也有些驚喜,看向二人問:“你倆怎么過來了,也不叫人提前同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