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就要開始了。
千手千波坐在木頭扭成的板凳上,低頭檢查著重弓上的箭臺。
她的箭臺總是磨損得很快,即便換成定制的金屬款也會在巨量多次的查克拉沖擊下扭曲變形,每一次大型作戰后都要換上新的,在重要的戰斗前也要多次調節。
唉,超能力世界是這樣的。
超能力世界加上古代戰國那就更叫人無奈了,一覺醒來轉生回大河劇里打仗,換誰來誰都遭不住啊。
千手千波嘆了口氣,又站起身,扛起弓比了比,確定一切都好后,這才把長弓放在架子上,又開始檢查起她的箭矢來。
千波的箭矢也是特質的,造價昂貴,箭頭由混合金屬打造,其中混了微量的可以傳導查克拉的特別金屬,箭桿之上還刻了封印陣,配合著她的忍術能夠帶來特別的效果,但用一枚少一枚……你射箭的時候很帥,但滿地回收箭頭的時候真的很狼狽。
所謂的查克拉,就是這個世界里的“超能力”,為了方便理解,年幼時的千波將其類比為靈魂能量,而能夠使用這個特別力量的人群被稱為“忍者”,也就是千波現在正在干的行業,換個現代詞語那就是是雇傭兵。
忍者受到大貴族與大名的雇傭執行任務,其中最厲害的一檔就是類似超能力戰爭的大型殺戮對抗,即便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忍者家族,一年來也只會在接上個幾次到十幾次,一年一開張,開張吃一年,而參戰者的傷亡率很對得起這個價格。
千波所在的家族千手就是最頂尖的忍者家族之一,歷史悠久,傳承古老,那大祠堂小宗廟的,說是有千年歷史,可謂是殺人仙人。
千波心想她也是厲害了,這樣的任務她從十四歲接到二十歲,前世的她真是做夢都想不到啊……
這鬼地方是地獄吧?
千波調試好了弓箭,又開始檢查起隨身攜帶的裝備和武器,她是千手族內參與戰爭任務時少有的、不佩重甲的前線參戰人員,因此她的好友千手桃華對此很有意見——
“像個宇智波似的”,桃華曾這么形容過,這話放在千手一族里是罵人的,當然桃華當時并沒有惡意,她只是在極度的恐懼與憤怒之下口不擇言罷了,因為千波在防護不到位的情況下重傷瀕死,要不是少族長的鼎力救助,她現在已經再一次投胎了。
至于千波——她并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畢竟你要多厚的甲才能擋住宇智波族長那須佐能乎的投擲呢我請問,那只有我們少族長厚實的胸膛可以一敵啊,都打大遠程了那走位不騷就是送,佩甲只能讓你從紙皮核桃變成文玩核桃,有那個負重的余裕不如讓她再佩一副重弓。
千波嘆了口氣,忽聽到遠方傳來雷霆滾動聲,隨后她嗅到了濃郁的水味,緊接著就是噼里啪啦的聲音,暴雨降臨了。
雨水的氣息……千波放松地舒了口氣,她的查克拉屬性是水、風、土,大雨環境與其造成的泥濘地形都對她很有利,雖然這種天氣也影響射箭,但在箭矢落地后卻能增強忍術帶來的影響。
千波閉眼傾聽,帳篷之外有人在喊收攏物資,通靈獸忍鳥撲扇著翅膀低空飛過,輕捷的腳步踏過柔軟的土地,金屬和重木在相互碰撞……
“嘩啦啦——”
細碎的聲音在這一刻放大,帳篷被掀起,尚且明亮的天光灑落,一位高大的青年男子闊步走入帳內,笑道:“千波!”
千波早已聽到熟悉的腳步,此時便頭也不抬,繼續忙著手中的活,熟稔地問道:“少族長來了?找我什么事?”
來人幾步上前,忽然就在千波身邊蹲下,這人身材魁偉,哪怕抱著膝蓋也是好大一團,然而他似乎沒有自己特別占地方的自覺,只是一味地湊到千手千波的面前:“千波不要叫我‘少族長’嘛,還和以前一樣好不好?”
千波早已習慣了這位族兄的接近,這都認識二十年了,她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說是“族兄”,但按照千波的心理年齡,她覺得她這是養了個好大兒。
于是千波毫不客氣地拒絕:“噠咩,少族長就是少族長,聽起來多有氣勢。”
青年頓時沮喪地耷拉下了腦袋,大型犬撒嬌一般地哼哼唧唧:“不要啦……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千波看著青年烏黑的發頂,有點想伸手摸一摸,但最后還是克制住了這個不禮貌的念頭,她哄孩子一般道:“好啦好啦,只有我們幾個的時候就算啦,這樣好吧……柱間哥?”
這位大名為千手柱間的青年在立刻抬起頭,俊朗陽剛的臉上哪有什么沮喪,只剩下無比陽光燦爛的笑容:“是!”
千波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不對——不好,又被這小子套路了!
千手千波開始手癢,千手柱間期待地將她望著,也就在千波即將犯上作亂的那一刻,帳篷再一次被人掀起——這一回的訪客可要斯文多了,動作干脆利落,沒讓雨水濺入帳篷內。
“大哥!你在這里做什么?”來人還未入內,低沉的聲音就先來到了兩人身邊,“你的卷軸準備好了嗎?布局熟悉了嗎?情報都看了嗎?什么都沒做好就來打擾千波了?”
千波笑了,抬頭道:“扉間來了?物資都放置好了?”
來人也是位青年男子,身形與千手柱間相似,但與黑發黑眸、古銅膚色的兄長不同,他皮膚素白,頭發是溫和的銀色,眼眸是暗沉的赤紅:“是的,隨時都能行動了——你呢,這一次的箭矢準備得有些倉促了,質量還和以往一樣嗎?”
千波提著箭筒站起身:“沒問題,我覺得效果會更好。”
千手扉間朝她頷首:“一會兒的掩護與清場就拜托了。”
千波拍了拍胸膛:“請放心交給我。”
這兩人正高效交流呢,地上又幽幽地傳來柱間的聲音:“千波就直接叫扉間的名字……”
千波:“……你怎么還在意起這個了?”
會直呼名字那當然是因為扉間比我今生還要小一個月,這是貨真價實的弟弟啊!
千手扉間深吸一口氣:“大、哥!”
千手柱間站起身,像是被他弟弟的聲音提溜起來的,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尖,像是在遮掩什么,隨后又低聲笑道:“我確實是特意來找千波的,我是想……算了,還是等到我們回族內吧……我其實有話對你說……”
“成啊!”千波想也不想就立刻答應,“找我幫忙是吧,包在我身上,有什么事你只管講!”
千手扉間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你都不先問問是什么事情嗎?”
千手柱間期期艾艾:“啊那個不是幫忙……不對也不是不幫忙……啊不對一切還是得以千波的心意為準……”
千波爽朗:“少族長還能害我不成,我說沒問題就是沒問題!”
千手扉間頭疼地撐住額頭:“你們都給我等一下!誰會在戰前說這個啊?!”
千波與柱間異口同聲:“抱歉……”
千手扉間:“真是——這種時候不要這么默契!還有千波,你不用道歉。”
千波:嘿嘿.jpg
千手柱間委委屈屈:“扉間……”
千波見柱間叕沮喪起來,正想再說些什么安慰他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輕微的呼哨聲,那是招呼忍鳥降落的命令,忍者通靈的鳥類大多肩負傳達信息的職能,這個時候還能有什么緊急訊息?那只能是開戰的信號。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一同向外走去,千波順手扯過她特制的迷彩雨披蓋在身上,她自己倒是不要緊,但是她的弓和箭在非戰斗時間最好保持干燥。
此時的雨已經下得很大了,像是天破了洞,哪怕隔著雨披,千波也被淋得渾身濕透,好在天氣悶熱,她又身強力壯,被淋濕了也不覺得寒冷,反倒有幾分涼爽。
最新的訊息已由專職負責的族人傳遞過來,是時候離營出擊了,三人在這里便要分開,千波曾探查過此次戰場的至高位,她早在幾個目的地上設置好了機關——她給自己的定位是狙擊手,開戰后會與小隊一同游走在戰場邊緣。
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不同,他們是這場戰爭的指揮兼最前線的攻堅手,他們將直接與敵人交戰,千波的任務之一就是要掩護他們的進攻,為他們提供來自遠程的幫助……
“千波。”
走在最前方的千手柱間突然回頭,隔著雨幕,他的眼神似乎與往日不太一樣,千波看不太真切,只聽到他無比認真地道:“千波,我會保護你的。”
千波一愣,失笑:“說什么呢,我也是很強的,一會兒你們還要靠我掩護呢。”
千手柱間跟著也笑了,笑容里的溫柔沖淡了眉宇間的嚴肅:“嗯,我知道千波一直在看著我們。”
千手扉間一直在望著他的兄長和族姐,此刻也輕輕嘆了口氣:“千波,要注意安全。”
千波拉開一線衣領,勾出她掛在脖子上的御守:“放心吧,你看,我一拿到就帶上了,一定會萬事順利的。”
千手柱間拉長了聲音:“欸——扉間偷跑——”
千手扉間:“大!哥!”
千波察覺到扉間似乎有些惱怒了,想來應該是不贊成戰前這么放松地聊天,于是她趕緊端正態度,一邊活動手腕一邊肅容道:“那么我先走了,桃華我在這邊——!”
幾個呼吸后,一位高挑的姑娘瞬身來到千波身邊,她先朝千波點點頭,隨后又向另兩人行禮:“柱間大人、扉間大人。”
千手桃華與千波是共同行動的隊友,桃華將輔助千波更好地輸出,換句話說她倆就是女坦和女槍的關系——千波穿越前,還是打過幾局lol的。
戰前時間分秒必爭,眾人暫時分別,千波與桃華并另外三位同族戰友一同出動,按照她們早就選好的道路前進。
忍者在趕路中幾乎是不會產生聲音的,哪怕背著重弓重箭的千波都能悄無聲息地翻過森林,大約在一個小時后,小隊抵達了森林邊緣的一處懸崖,千波開始調試弓箭,桃華守護在她身側,其余三人則向著各方向分散警戒,就此隱入樹影之中。
千波珍重地摸了摸長弓,像是在和它打招呼,隨后她在雨幕中調整好了武器,屏息凝神,只等著開戰,透涼的雨水淅瀝瀝地澆在她的身上,沖去了夏日的悶熱,讓她重新平靜下來。
“千波,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桃華突然小聲道,“今早凌晨一刻就出動了,我沒來得及給你生日禮物。”
千波回過神,朝桃華眨眨眼:“沒事的,誰知道我這生日正好撞上這場戰斗,我們回去再慶祝好了……”
至于生日禮物,她已經收到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