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腦子里全是問號。
蘇晚晚心里都快笑出聲了。
【嘿嘿,該給你們灌點企業文化了,小寶貝們!】
“我們順豐鏢局的宗旨,是什么?”她緩緩說道,“是‘安全’、‘快捷’,更是‘服務’!”
“你們要把客戶,當成自己的親人!要把貨物,當成自己的眼睛!要用最真誠的態度,去服務好每一位客戶!”
“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土匪們雖然聽得云里霧里,但還是下意識地大聲應和。
“服務”?“客戶”?這些詞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說,但從“老祖宗”嘴里說出來,感覺比“替天行道”還高大上!
蘇晚晚滿意地點點頭,感覺自己忽悠……啊不,是教導得差不多了。
她正準備宣布“散會”,然后卷款跑路,一直沒說話的陸淵,卻忽然開了口。
“說完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兜頭澆下的冰水,把蘇晚晚剛飄起來那點氣焰,“刺啦”一聲澆得一干二凈。
蘇晚晚心里一咯噔,回頭看他。
只見陸淵正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瞅著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仿佛在說:接著演,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時候。
【他……他這是什么眼神?】
【他不是在配合我演戲嗎?怎么感覺劇本不對?】
【難道我的王霸之氣失效了?!】
蘇晚晚心里有點發毛。
陸淵沒再理她,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跪在地上的獨眼彪。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聲音,恢復了那股子能把人凍成冰渣的寒意。
獨眼彪渾身一顫,感覺像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給盯上了,連忙答道:“回……回大人!小人名叫彪子,道上的人抬舉,給起了個外號叫獨眼彪!”
“血煞盟,是你創的?”陸淵又問。
“是……是小人一手拉扯起來的……”獨眼彪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感覺對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扎在他心上。
“很好。”陸淵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從今天起,血煞盟,解散。”
獨眼彪心里一沉,但還是咬牙道:“是!小人遵命!剛才老祖宗已經指示過,從今往后,我們都是順豐鏢局的人!”
他試圖搬出蘇晚晚來當擋箭牌。
然而,陸淵卻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她?”
陸淵伸出手,輕輕挑起蘇晚晚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她只是我的……夫人。”
“她的話,不作數。”
“在這里,我說的,才算。”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頭頂!
獨眼彪和他的手下們,徹底傻了。
夫……夫人?
這個被他們尊為“老祖宗”的神秘女人,竟然……只是這位恐怖大人的……夫人?那她剛才那些話……那些做派……
他們瞬間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
不,不對!獨眼彪腦子轉得飛快。
這位大人的身份,絕對比“老祖宗”只高不低!能娶“老祖宗”當夫人的男人,那得是什么級別的存在?
是“老祖宗”的“老祖宗”嗎?!
他們非但沒有覺得被騙,反而恐懼感直接拉滿!
而蘇晚晚,則是徹底懵了。
她的下巴被陸淵捏著,被迫仰頭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腦子里一片漿糊。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啊!你搶我臺詞了兄弟!】
【你不是應該配合我,當我的小跟班,然后我指哪你打哪嗎?】
【你怎么反客為主了?還說我說話不算數?】
【你這個叛徒!騙子!大豬蹄子!】
她氣得在心里直跺腳,恨不得一口咬在陸淵的手上。
可她不敢。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陸淵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正在微微用力。那是一種警告,仿佛在說:你再敢多嗶嗶一個字,我就捏碎你的下巴。
蘇晚晚瞬間秒慫。
她那點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心,瞬間崩塌,碎了一地。
現實,給了她沉重的一擊。什么狗屁令牌,什么狗屁靠山,在這位真正的活閻王面前,全都是紙老虎!
她的小命,還是捏在他的手里!
“夫……夫君……”蘇晚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秒慫:“我……我錯了……”
【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
陸淵看著她那副瞬間從女王變回小白兔的慫樣,滿意地松開了手。
他喜歡聽話的寵物。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獨眼彪,聲音冷得像冰:“我的夫人,剛才跟你們開了個玩笑。”
“她心善,見不得打打殺殺。”
“但,我跟她不一樣。”
陸淵的目光,不帶一絲溫度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眼神,就是在看一群還沒涼透的尸體。
“你們劫了我的鏢,按照規矩,只有一種下場。”
他沒有說是什么下場,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懂。
——死。
一股名為“死亡”的冰冷氣息,瞬間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土匪們嚇得面無人色,一個個抖如篩糠,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蘇晚晚的腦海里,再次響起了那個該死的系統音。
【叮!檢測到丈夫即將大開殺戒,嚴重違背“以和為貴”的家庭準則!】
【觸發緊急任務:阻止丈夫的暴力行為!】
【任務失敗懲罰:二級電擊套餐(加強版)!】
蘇晚晚眼前一黑,CPU當場燒了。
【系統你瘋了嗎?!讓我去阻止他殺人?我拿什么阻止?拿我的腦袋嗎?!】
然而,她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動了。
她想都沒想,一個餓虎撲食,從背后死死地抱住了陸淵的腰!
蘇晚晚整個人都掛在了陸淵的背上,像一只八爪魚,死死地纏住了他。
她的臉頰緊緊貼著他冰涼的脊背,隔著薄薄的青衫,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背部肌肉瞬間的僵硬。
完了!
這下真的死定了!
蘇晚晚的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她剛才的動作,完全是系統操控下的條件反射,根本沒經過大腦。現在反應過來,她腸子都悔青了。
抱誰不好,去抱一個殺神?這跟抱著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有什么區別?
【放手啊!系統你快讓我放手啊!】
【他的腰好硬!硌得我臉疼!不對,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他要殺我了!他絕對要轉身一掌拍死我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了!好冷!跟掉進冰窟窿里似的!】
蘇晚晚內心在瘋狂尖叫,身體卻像被強力膠粘住了一樣,怎么也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