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品級和典籍一樣,分天、地、玄、黃。
越纖兒前世眼饞過里面的法器。
哪怕只是玄級,在宗外也要上千靈石起步。
換成貢獻點,她就是給這宗門干活累死也換不到。
可這一次,越泱去得了的地方,她能去。
越泱去不了的地方,她拿著容令的令牌更是暢通無阻。
那可是地級法器!
就是天賦再高,越泱這輩子也絕無可能接觸得到!
“姐姐竟也拿了典籍?”越纖兒走過去,拿出容令的令牌給長老看,“不知道峰主夠不夠格多拿一份刻錄玉簡出去?”
看閣長老尖酸的神色頓時一變,“容令長老想要,老夫自然沒有阻攔的理由。”
秦聲和謝靈素頓時松了口氣。
秦聲摸摸鼻子,是他想要在這長老面前顯擺,好報了那口氣的仇,才特意拿出那幾個玉簡。
做事要三思,他怎么就記不住呢?
他們轉身跟上越泱。
只是越泱沒走幾步,越纖兒又自己跟了上來,“這次我幫了姐姐,姐姐怎么還這么不待見我?”
這聲音……黏黏糊糊的。
越泱反胃了。
越纖兒又發什么癲?
越纖兒也沒等她回答,自顧自地說,“姐姐拿了什么典籍?是已經有了晏絕的血脈所以想要修煉了?不會是姐姐的妄想吧?”
晏絕重傷后,在宗門眼中唯一的作用就是留下血脈。
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前世只將她當成空氣。
她確實不知道越泱是怎么迷惑晏絕,讓他不排斥她的觸碰的,或許是那無情道心也隨著他的修為一起被毀了吧。
但這不重要。
只要晏絕不是傻子,就該知道留下血脈對他來說是死期。
為了這個,他也絕不可能讓越泱得逞。
越泱呵呵兩聲,“你和容令峰主還真是一脈相承。”
“看來我那日是說錯了,宗門沒必要改名,你們丹峰倒是名副其實的合歡宗。”
秦聲聽得認真。
一聽明白就跟道:“師姐你可別侮辱了合歡宗,他們是正經的雙修宗門,修為戰力都奇高,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碰瓷的。”
越纖兒裝出來的黏黏糊糊差點直接破防。
她臉部肌肉抽了抽,“姐姐何必故作堅強呢?那日姐姐入劍峰也是為了晏絕吧?我本以為就是看在這唯一親傳的面子上,隋長老也會授姐姐心法。”
“藏寶閣能有什么好東西?姐姐,還有這兩位師弟師妹若是需要,我可以破例讓你們到上面看看的。”
她握著令牌,猶猶豫豫取出了那兩件法器。
越泱目光微動。
陣石和古弦琴?
越纖兒居然是想復刻前世孟舒云和徐文清的路。
她神色古怪,故意道:“干什么?給我的?”
臉真大!
越纖兒為難,“這是峰主特意讓我給徐師弟和孟師妹選的,峰主對他們兩人寄予厚望要在宗門選拔給丹峰爭光,雖說修為差了點,但丹峰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哦,不對!丹峰參加的是天衍大比的丹道小比,根本不用在宗門選拔里拼死拼活呢。”
這可不一定。
越泱看著越纖兒朝秦聲和謝靈素投去可惜可嘆的目光,又說了些遺憾他們空有天賦,卻無托舉的共情之言。
挑撥離間的意味都要溢出來了。
但此時此刻她能輕松愜意,不意味著三個月后還能這么平靜。
洞天秘境的消息,現在已經秘密傳至各宗。
宗內毫無風聲,是被宗主壓住了。
讓五峰一起爭奪這秘境機緣,終究不如主峰一峰獨大。
前世直至天衍大比,在外歷練沒能趕回的弟子們才知曉各中蹊蹺,無不毀青了腸子。
這一世越泱要想從中得利,肯定是要攪渾池水的。
丹道和煉器都是小比。
往屆頭名既有嘉獎,煉丹師和煉器師就也懶得再去摻和大比。
但洞天秘境的人選只在大比中產生。
屆時,宗內可就有好戲看了。
——
秦聲和謝靈素確實都被越纖兒刺激到了,回了劍峰就直接說要閉關。
宗門在當日來了人。
主峰于沉和丹峰陸衍之領著宗主之命闖入洞府,說是同門之情在上,就是晏絕重傷難愈,也至少要減輕一些他的痛苦。
越泱靠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分明是在折磨人。
丹藥吊住性命,神識毫無克制地探查情況。
“晏絕,都已經這樣了,何必還要逞強呢?”陸衍之朝于沉搖了搖頭,于沉收手,臉上的笑意揚了起來。
他就說,是師尊太過謹慎了。
在結契大典前,那毒盤踞體內,好歹還能看見經脈和丹田狀況。
現在。
說實話,晏絕離死不遠了。
晏絕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滾。”
于沉不怒反笑,“還記得當初入宗門時,你我都觸動了劍紋,可那隋青溯卻只收你不收我,此后你壓在我頭上數十年,怎么不是偷了我的威風?”
“宗門天才如潮,你真以為悟出劍意,沒有修為的你還能打得過我么?”
他就是還能活到宗門選拔,也絕無可能獲勝。
說到這,他突然想起什么,“越師妹,不知道你完成你的使命沒有?”
越泱眸光微動,“留下血脈只需本源交匯,只是晏絕師兄重傷在身,本源幾近枯竭,所以我還需要時間。”
“是嗎?”無所謂了。
他倒是希望晏絕多活幾個月,甚至能以如今的姿態進入宗門選拔。
屆時,滿宗都會知道,什么天才,終有一日也是會敗在他手下的!
于沉起身,“那么晏絕師兄,我這就滾了。”
“陸師弟。”
陸衍之跟著離開,在走出洞府時他扭頭,里面黑沉沉一片,原本脊背挺直的人身形顫了顫,顯然是撐不住了。
他眼底露出痛快,大步走進陽光里。
想當年,他煉出丹藥贈于晏絕,這人是怎么說的?
抬手一挑,那丹匣就被擋了回來,好像是什么臟東西,“劣丹,拿回去。”
“天淵墓不是你這等修為能去的,下去吧。”
陸衍之永遠忘不了他說話的語氣,懶怠不耐。
也忘不了他看過來的目光。
沒有不屑和譏諷,但冰冷得毫無情緒,和看地上的螻蟻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