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纖兒氣得不輕,回去求陸衍之和她一起來,但陸衍之卻百般推脫,她砸了不少東西,他居然扭頭就走了!
她忍不住生出恐慌,是不是他看她有了他的血脈,所以就不愿意再和以前那樣對她了?
越纖兒亟需從旁的地方獲得安慰。
也要盡快做完容令說的事。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越泱和晏絕終于一起出來了!
越泱的行徑持續了大半天,識趣的弟子走路都要繞開此處。
正是百無聊賴時,越纖兒來了。
“姐姐,我來看看你?!?/p>
她說著話,眼睛卻不自覺往晏絕那處飄。
越泱呵呵兩聲,“你是來看我,還是來看你姐夫?”
越纖兒心里一刺。
她就是一時沒認出來而已。
前世,晏絕身上的血衣從她入宗那天開始到他死,從沒干凈過,一日更比一日血腥濃重,讓人生厭。
偏偏他還以為自己是從前的天之驕子,連碰都不讓她碰。
但此時此刻的晏絕。
一身素衣賽雪,烏發半束半披,垂在肩頭。
閉著眼睛站在臺階上,眉心微蹙,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感。
哪有她印象中半分狼狽廢物?
越纖兒被戳中心事,來之前想著好好說話,爭取完成峰主任務的念頭又被拋到了腦后。
“修真界修為才是最重要的,光臉能看又有什么用?姐姐可要把眼光放長遠,更何況他的性子,嘖嘖,凡人在他眼里就是螻蟻,你就是再殷勤也是熱臉貼冷屁股!”
越纖兒眼角帶上得意。
這會兒想想,陸衍之之前待她一直很是包容,可能近日也是因為隋青溯的事被宗主刁難,所以才對她沒以前那么耐心。
更重要的是。
越纖兒手一翻,拎著瓷瓶晃了晃,“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越泱禮貌笑,“什么呢?”
“養顏丹!”
越纖兒手心出汗,“能美容養顏,祛腐生肌,延年益壽!”
其實這丹藥里加了峰主給她的東西,只要越泱搶過去,她的目的就能得逞了!
越泱瞇眼盯了她兩秒,悠悠抬手拿過去,“那就多謝妹妹孝敬了。”
越纖兒心中一喜,面上卻瞪眼,“你干什么!想白拿嗎?你要用靈石法器來換!”
越泱想了想又把瓶子拿出來,“那我不要了。”
越纖兒臉色一下難看下來,死死瞪著她。
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道:“算了,看在你這么窮酸的份上,送你一瓶又如何?”
越纖兒見她把丹藥放進儲物袋,才松了口氣。
“對了,姐姐入了內門還沒去管事處領東西吧?還有宗內的藏寶閣?!彼桓实男乃继鴦?,露出一個笑,“我正好要去給弟子挑法器,不如一起?”
“哦,忘了說,我說的弟子就是那日被姐姐奪了道紋的兩人。雖說宗內都說姐姐是天才,他們不過是運氣好才成了親傳,但入門考核到現在,他們就已經是煉氣六層了,卻不知道姐姐有什么進步呢?”
越泱挑了挑眉。
挑釁終于有進步了。
不得不說,越泱被她挑出了火來。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張口。
周邊的樹木簌簌作響。
尖銳的嗡鳴毫無征兆地響起!
越纖兒不明所以,還以為是有人襲宗。
一聲尖叫就要出口,越泱一把捂住她的嘴,猛地扭頭看向仿若和周圍融為一體的晏絕。
他周身沒有一絲靈力。
甚至在數米之外罡風陣陣時,他的身邊卻連風都停了,安靜到近乎死寂。
但萬階階梯兩側佇立的陣紋石柱卻在微微震顫,碎石不斷跳動。
是共鳴。
以晏絕現在的身體,臨時聚起的靈氣無法被丹田儲存。
但如果只是短時間停留在已經修復好的經脈內,用那一瞬與天地共鳴,就能調動劍意。
晏絕抬手虛握住了什么。
越纖兒也終于察覺到是晏絕發生了變化,她瞪大雙眼,就見他輕輕一揮。
殺意撲面而來!
她瘋狂掙扎,尖叫幾乎就要出口,越泱死死錮著她站在原地。
下一刻,身側數排高木出現一道黑線。
數百棵樹被攔腰斬斷!
越纖兒嚇得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晏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不是廢了嗎!
越泱放開手。
“你!你解毒了???不可能!那東西分明就——”越纖兒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越泱問,“妹妹在說什么?什么東西?”
越纖兒心里慌張,“你聽錯了,我、我是說晏絕師兄可不要逞強,這種程度衍之也能做到,但對他來說輕松的事,放在晏絕師兄身上可就不一定了?!?/p>
越泱朝晏絕看了一眼。
嗡鳴再起。
越纖兒只覺劍氣從四面八方朝自己壓過來!
也許是心虛,也許是她清晰看見了晏絕眼底的殺意。
她控制不住地尖叫起來:“晏絕你想干什么!宗門禁制內斗!我是衍之的道侶,你敢!!”
嘩!
罡風劃過她的發絲。
越纖兒神魂深處一股陰氣下意識涌出,但就在她要抬手時,一聲笑響了起來。
只聽轟的一聲。
越纖兒身側,一棵朝她倒下的巨樹被劍氣攪碎。
不是、不是要殺她?
越纖兒醒神,一下軟倒在地。
她后背滿是冷汗,卻呆愣地盯著自己的手。
怎么回事?剛剛那一瞬出現的是,是魔修的陰氣?
可她分明福澤體還在,可她分明已經重活一世,怎么可能還會……越纖兒渾身顫抖。
她色厲內茬,雙目赤紅,一字一句,“越泱!”
越泱臉上掛著笑,“妹妹,膽子小還要逞強就是這個結果,臉色這么難看還能去藏書閣嗎?對我們來說輕松的事,對現在的你來說了不一定了。”
越纖兒臉色慘白,但眼里的陰毒越來越盛:“去,怎么不去?”
“今日不去,誰知道姐姐往后還有沒有機會?”
越泱嗤笑她連害人都藏不住心思。
她走到晏絕那兒探查他的情況,“看來經脈短時間內只能承受三次靈力的強行滯留……”
還有。
她把越纖兒給的養顏丹塞給他,傳音,“這東西有問題,混在我丹藥里頭我怕弄混,你直接給我拿去扔了?!?/p>
越泱正要收回手,指尖被抓住。
既然有三次,還有一次,可以殺她。
晏絕像是看死人一樣看著越纖兒,“她,是個隱患?!?/p>
越泱頓了頓,勾起唇角,“放心,我有分寸?!?/p>
晏絕說過會取回線索,她都幫他定位了人了,總不會還要她去動手。
晏絕緩緩放開她。
兩人暫且分道。
一個去管事處領東西,一個直奔主峰。
主峰的幾個內門弟子一個照面就被晏絕倒吊在了樹上。
“就、就剩這些了?!?/p>
他們噤若寒蟬,“于沉師兄取走了不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的,晏絕師兄,實在、實在對不??!”
晏絕不在意其他的。
確認那通訊玉符還在就離開了。
另一邊。
越泱剛到藏寶閣外,就被擋住了去路。
除了那日的女修之外,還有一個少年滿臉不耐地抱臂站在一旁,似乎在和看閣長老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