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體本源靜靜懸浮,沒有什么動靜。
他們便將此事暫且放下了。
“這三人你要如何處置?”
對晏絕來說,他解毒一事其實沒必要瞞著宗門。
既然宗門是以利益為先,只要他還有價值,就能活著,甚至恢復從前的待遇。
越泱:“師兄想如何?”
“三年之內(nèi),你說什么我做什么。”晏絕聲音淡淡,“為何現(xiàn)在還要來問我?”
越泱驚訝。
她還以為他厭惡她趁火打劫,會找準機會掐她命脈。
就從現(xiàn)在來看,晏絕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
越泱把今天發(fā)生的事簡單說了說。
晏絕露出一絲詫異。
所有道紋都發(fā)生了共鳴?據(jù)他所知,整個宗門史上都沒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事。
但發(fā)生在她身上,似乎也理所應當。
晏絕比越泱了解宗規(guī),殺了丹峰弟子,他們逃不過刑法堂。
不殺丹峰弟子,他們會向容令透露對他們不利的消息。
“將人扔去師尊閉關之處。”晏絕道。
“師尊洞府有劍道禁制,便是人死了,也是擅闖閉關洞府自討苦吃,與我們沒有干系。”
越泱驚訝看過去。
晏絕神色冷淡,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偏頭看到她的神情,才收斂了一些,微微蹙眉,“怎么?你還想留他們的命?”
“沒。”越泱覺得可行。
容令拿外門長老殺雞儆猴,她難道就不行嗎?
說干就干。
她把人直接提去了山巔閉關之處,看著禁制被觸動,三個丹峰弟子在一息之內(nèi)被解決。
尸首她沒收,就這么丟在了那老頭門口。
回到洞府,越泱著手給晏絕解余毒。
她一拍丹爐,爐中靈火驟然燃起。
毒體被剝離后,無時無刻折磨他的劇痛消失,晏絕盤坐在一旁,依越泱的吩咐將余毒從骨髓、丹田、靈根中勾出,逼到主經(jīng)脈。
唯有如此,服下解毒丹后的丹力才能發(fā)揮最大的作用。
看到她的動作,晏絕目光微閃。
風火雙靈根。
確實是極佳的煉丹天賦。
越泱手上沒有靈草,只有分階段將丹峰所得的丹藥丟入丹爐,梳理其中不同靈草的藥力,再重新融合合成解毒丹。
這方法天方夜譚。
對神識控制力的要求極高不說,更要求煉丹師對相似靈草的藥性倒背如流,甚至不被形態(tài)所限制。
她神態(tài)輕松,晏絕對她身份的猜忌又忍不住冒頭。
“雖說有些生疏了,但還好沒出錯。”
晏絕正是失神時,一枚丹藥拋過來,他下意識接住。
越泱起身走過來,搭上他的手腕檢查一遍狀況后,“現(xiàn)在服用應該沒問題。”
晏絕神色動了動。
只要利益相趨,她就沒必要害他,更何況他的狀況已經(jīng)差到不能再差了,何妨用那三年的自由換一條生路?
三年后,他們分道揚鑣,她究竟是什么東西,只要不妨礙他,又和他有什么關系?
越泱正要催他,晏絕將丹藥塞入口中,閉目調(diào)息。
越泱觀察了一會,見暫且沒大問題,就繼續(xù)回到丹爐旁煉丹。
除了續(xù)脈丹,她還要煉制一些初期修煉能用的丹藥。
接下來幾日,他們兩人寸步未出。
越泱在入門考核中引動五道道紋之事已經(jīng)傳遍宗門。
有覺得這事離譜,不可信的,也有覺得修真界天才攘攘,再出一個也沒什么稀奇的。
但再大的討論度,也沒有從天而降的一劍來得更讓人津津樂道。
也就是越泱將尸首留在劍峰峰主洞府外的當晚。
暴雨雷霆,一柄巨劍就裹在其中降臨丹峰!
容令心里篤定了越泱和晏絕有問題,或者說她迫不及待要將晏絕,還有越泱這個突然的變數(shù)除去。
在確認弟子一去不返后,當即召了宗主和其余長老議事。
一群人談得無論順不順利,容令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就在遣弟子去尋執(zhí)法堂弟子,一同前往劍峰捉人之時。
三具布滿劍痕禁制的尸體鑿穿了容令洞府的琉璃瓦。
如同丟垃圾一般砸到了眼前。
越纖兒什么時候見過這等場景!一聲尖叫就往陸衍之身上撲去。
“滾開!也不看這是什么時候?”陸衍之深覺丟臉,將人推開上前,“師尊!這是……”
容令在一瞬的驚詫后怒起,“劍峰簡直是欺我太甚!”她看著那幾人身上的劍痕,隱約覺得不對,但當時也真是被外頭的轟鳴聲擾了神智。
“本座就說那越泱藏著蹊蹺,在我宗內(nèi)殺我丹峰弟子,縱使天賦卓絕,也絕不能容忍!”
越纖兒聽到這話心里一動,“峰主,她會不會是……墮魔了?”
容令贊賞地看了她一眼。
“靠墮魔來奪這天才之名,貪婪、虛偽,卻不長久,無怪乎被揭穿后要暴起殺人。”
越纖兒臉上露出喜意。
越泱究竟做了什么,難道真是信了她說的拔毒之法,所以才引得那鬼東西反噬嗎?
哈哈真是蠢貨!
不過這些不重要。
越泱簡直愚蠢,墮魔了還不趕緊逃跑。
也好,她倒要看看處在和她相同的境地,越泱會怎么選,還能說得出前世那番正義凜然之言嗎?
若是不能。
這次,便輪到她審判她了!
容令一甩袖袍往外走。
陸衍之和越泱也緊隨其后,臉上都帶著隱隱興奮和痛快的神色。
可剛走出洞府,一股森然殺意就將所有人籠罩。
“容令小兒!看好你的人,擅闖閉關洞府若再有下次,老夫夷平了你的山頭!”
這聲音是……容令臉色大變。
天穹之上,一柄巨劍虛影憑空出現(xiàn),直指丹峰。
“這是什么!”
“峰主!救命!救命啊!”
容令閃現(xiàn)在半空中,將那劍上的道意感受得極其清晰!
果真是姓隋的那個老東西!
是了。
越泱縱使有再多能耐,那種帶著道意的劍痕也不可能是她能留下的!
好啊,很好!他們竟想到用這招來應付她!
為此,甚至將閉關百年不出的老東西也請動了!
容令額角青筋暴跳,死死咬著牙關。
煉丹師也可稱丹修,但并非煉出神丹就能自行晉升。
相反,用丹藥強行堆砌的修為,比之同階還要不如。
她不過元嬰初期,是眾長老中最低的一個。
對上以戰(zhàn)力著稱的劍修,她一招都擋不下來!
但若是真讓他那么囂張,她的臉面往哪里放!
容令一甩手,數(shù)件法器飛旋著升龍。
直直迎上那劍勢!
砰砰砰砰砰!
只聽數(shù)聲自爆!
火光之中,劍勢被削弱。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一劍被這么解決了之時。
余威卻將容令直接從半空掃下,當著全峰弟子的面砸在了煉丹堂正中的丹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