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溫褪去,夜幕逐漸拉開,月亮升起,星河燦爛。
沈安盤腿而坐,一點點的吸收天地靈氣,存儲在自身,并不只是單純的只進不出,而是在自身最大的承受范圍內,不斷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高處不勝寒,有風吹起,帶起少年的發梢。
此時的少年格外帥氣,從小就好看。
村子里還有媒婆說定娃娃親之類的,只是被沈安的父親謝絕了。
基因好啊!
父子都帥!
“咝!”
某處草叢中,一條修長的青色小蛇吐著鮮紅的蛇信,緩緩蠕動著,草叢中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幽暗的夜幕下,小蛇緩緩朝著沈安靠近,吞吐著蛇信。
就在這條小青蛇快要接觸到沈安之時,身形驟然發力,朝沈安撲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曲線,然后----
就被沈安一只手給握住了。
啊?
小青蛇整個蛇直接懵住了:“……”
沈安一只手按住小蛇的嘴巴,目光注視著小青蛇那雙細小的眼睛。
看了一會兒,便開口說道:“小蛇啊,小蛇,你這就不對了,我心情好,便不計較你了,你走吧!”
說著,他便放開手。
小青蛇突然猛地掙扎,然后一口咬在沈安手臂。
叮!
一道刺耳的金戈交鳴之聲驟然響徹,刺的人耳膜生疼,在沈安震驚的目光中,那條小青蛇的尖銳牙齒,有一根竟被硬生生崩斷。
小青蛇直接懵了,整條蛇劇烈抽搐。
沈安搖頭一嘆,果然如此。
世事艱辛,人心不古啊!
算啦!
沈安并指一引,小青蛇漂浮在他面前,一股股靈氣涌入小青蛇受傷的部分位。
小青蛇有些懵,目光怔住,這種感覺很奇妙!
少年的目光不一樣。
沒有決定它的生死的冷漠。
牙齒當然是長不回去了,但能及時止住傷勢。
沈安微微一笑,一樁趣事。
沈安想了想開口問道:“你能聽得懂我說話嗎?”
小青蛇猶豫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兩只眼睛睜的大大的,萌萌的
沈安微微一笑:“你想不想體驗飛的感覺?”
小青蛇點頭點頭。
沈安并指一引,一團柔和的力量瞬間將小青蛇包裹住,然后在青山之巔,如同飛翔一般,快速的游動。
小青蛇眼睛睜得格外大,滿臉興奮。
沈安閉上眼眸,全心全意的融入“引物”之中。
不一會兒,沈安睜開雙眼,小青蛇緩緩飛到他的手中,盤作一團。
沈安用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青蛇只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驚奇,以至于不敢相信是真的。
沈安想了想,開口說道:“早點睡吧!”
說完之后,他就閉上眼睛,呼吸吐納了。
畢竟這條蛇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威脅。
小青蛇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閉上眼眸,安穩的睡上一覺。
它也不知道為什么,在少年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這種感覺就很奇怪,一個人類竟然能給它帶來安全感。
他不一樣!
天地寂靜無聲,黑夜閃爍著星光。
……
而在一處特殊的時空之中,一個身著青衣的窈窕女子,正目光冰冷的盯著山崖之上的少年。
殺氣騰騰!
而在青衣女子無法感知的一處時空之內,一個白衣男子正笑著看著她。
看了不知多久,青衣女子似乎是想到什么,轉身離去。
……
第二天一早,沈安吐出一口濁氣,看著天邊升起來的太陽,露出獨屬于少年時期的燦爛笑容。
他低頭看著手中盤坐睡著的小青蛇。
他站起身來,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小青蛇包裹住,緩緩放在隱秘的草叢之中。
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小青蛇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碧綠的草色。
它內心竟莫名的閃出一抹慌張。
它抬起頭來,探出草叢,果然不見了。
小青蛇緩緩消失在草叢中。
……
沈安來到紫樓鎮,街道還很冷清,但已有行人出現,開始熱鬧起來。
沈安舉目望去,一座九層高的寶塔格外引人注目,這是紫樓鎮最高的建筑,而在那寶塔頂端定有一柄劍,劍柄上纏繞著鐵鏈,包裹著寶塔。
漕行,已經開始運作起來了。
河水早已融化,行船為方便,若有些時節冰雪融化的不快,便有人專門請修士使用秘法解凍河水。
沈安獨自零落在寒風中。
沒錢!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該怎么辦呢?
徒步必然浪費時間,而且紫樓鎮位于河水上游,船只運走是沒有阻礙的,速率絕對大于徒步。
沈安看著樓船上搬運貨物的腳夫,心中來了主意。
不如作前往青源城的腳夫。
沈安打定主意,問了人,才找到前往青源城船只的船主人。
船主人是一個發福的中年男子,胸口掛著一個金算盤,看上去有些豪氣:“就是你要做我的臨時腳工,看上去瘦成竹竿似的,你有力氣搬得動嗎?”
沈安笑了笑:“力氣還是有的,我保證和尋常腳工做一樣的活,還不用管飯,我到了地方立刻走,絕對不會纏著。”
船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直接一旁的貨物說道:“你能搬得動三箱,我就考慮留下。”
沈安看著一旁的貨物,大概每一箱都有百斤左右。
沈安略微思索,便過去將三箱貨物疊在一起,然后俯下身子搬了起來。
見到沈安輕易搬了起來,船主人微微一笑,露出一顆金燦燦的牙齒,雙眼瞇成兩條縫:“可以可以,你先把這里的貨物搬完,就可以登船了,每天還要記得打雜,第二天到的時候還要記得卸貨。”
沈安看著面前的貨物,大概一百來箱,點了點頭。
船主人轉身離去。
沈安沒有多想,便開始將眼前的貨物一步一步的搬到指定位置。
某處樓上,船主人看著賣力干活的沈安,欣慰的笑道:“還真是個便宜玩意!”
一旁的一位衣衫暴露的女子,將洶涌的波濤湊到船主人身旁,笑道:“大爺,還真是有趣。”
船主人一巴掌拍在女子的屁股上,摟著她的腰肢進入房間內,:“還是你更有趣呀!”
“我把打賞他的錢都給你!”
“大爺好生霸氣!”
……
沈安搬得很快,大概一刻鐘左右,便將一百來箱全部搬完,引得身旁的腳夫都目瞪口呆。
這小子哪里來的?
這么大的力氣,怕不是專門來和我們搶飯碗的。
簡直就是歹毒心腸。
沈安沒有理會眾人的竊竊私語,只是早早來到腳夫休息的房間,這個房間并不大,所有角幅都打的是地鋪,可以擠很多人。
沈安隨便找了一處角落,便盤腿而坐。
既然行船的事情解決了,那就該好好修煉了。
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畢竟五天過后的武考,還是需要認真對待的。
他目前的境界還只是靈池境,總的來說還是太弱了。
以他這個年紀的天才來說,尤其是這次武考,保底都是御空境。
靈池境之上是臨實境,臨實境上是神竅境,而神竅境之上才是御空境。
高了他足足三個境界。
這樣的天才已經能夠初步運用空間之力,長時間御空,速度更是極快無比。
壓力有些大!
沈安穩住心神,嘗試溝通著體內的靈氣,使它外出,只是那股靈氣,雖然散出能被沈安控制,卻無法凝聚成實質。
沈安一次次的控制靈氣將他凝聚,還沒有縮成一團,便散開了。
靈氣實質需要極為強大的靈氣儲備,因此,這兩天沈安才會一直選擇吸收天地靈氣,它的竅穴也被拓寬到了一個比較可觀的地步。
不過顯然并沒有放棄,每一次失敗都是為成功打下基礎,他摸索著其中的竅門,靈氣在它的抗擊之下逐漸變得實質化,從剛開始的虛幻狀態變得越來越清晰。
沈安精神高度集中,在一次次的訓練下,終于凝聚出一柄氣劍。
沈安看著手中的氣劍,用程夫人送的青霜劍猛地一擊。
嘩!
那柄氣劍轟然破碎,化作一道道靈氣散開,沈安將那些靈氣重新吸入體內,看著破碎的氣劍,沈安若有所思。
以他現在的實力,哪怕有能力將靈氣實質,也無法代替尋常兵器,強度不足,只能日后加以改善了,慢慢來,一點都急不得。
沈安將靈氣在手中凝聚成一個球,然后逐漸加壓,讓球的密度和強度更大,剛開始的球一捏就碎,隨著時間的推移,球的強度越來越大,雖然不是很大,但也是有進步的。
此時,剩余的腳夫才陸陸續續的進來,一個個都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原本安靜的房間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不僅如此,船只還開始發動了。
見到沈安如此,所有人臉色變了。
有人說道:“他竟是一位修士,不是,他還來做這種活。”
有人小聲說道:“可能是有什么仇家要躲著吧。”
“都別說話,管他呢,千萬別說這什么話讓他不愉快,讓這種人注意到可就麻煩了。”
……
沈安的一清二楚,只是并不在意罷了,繼續手中的工作。
靈氣化實,總的來說,難度并不大。
但主要考驗的是人的精神力,和控制靈氣的能力,將靈氣壓縮到極小的空間,而保證其不相互排斥,其中的玄妙需要慢慢探索。
沈安逐漸摸索著其中的竅門,他發現,將一股靈氣分成兩段的話,分別標注首尾并相反貼合,便會變得格外緊密,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其操作難度直線降低。
沈安一次一次的壓縮靈氣,每次都盡力壓縮,直到自己的精神力瀕臨崩潰,不斷磨練自己的意志。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已經進入臨實境了,畢竟靈氣化實就是這個境界的最好標志。
只是現在的他,還遠沒有達到精湛二字。
修行無歲月!
不知過了多久,沈安發現他無論再怎么努力,都無法將靈氣再進一步的壓縮。
到達一個臨界點了。
沈安眉頭微皺,思索著。
或許是這種品質的靈氣,只能壓縮到如此,等哪天擁有更充沛的靈氣之后再試一試。
此時,房間中的腳夫都離沈安遠遠的,都不想和這個萍水相逢的人有過多的接觸,底層人,最怕麻煩,但凡有一絲不確定因素,便會將它們打入生活的低谷。
因此,底層的人民始終都有他們自己的為人處事的規律和準則。
沈安并沒有太在意,自己搭了這趟順風船,便也不要招惹太多事。
先提升自己再說。
突然,所有人為之一頓,原本正常航行的船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