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沒有沒有,伊芙閣下。”
伊芙作為一個裝逼愛好者,最見不得別人在她面前裝逼,還是以這么低級的方式。
很顯然,這些準騎士還不太適應他們的這個新劍術指導。
羅格垂著腦袋,走出了容器。
“不要氣餒,我們的騎士之路都才剛剛開始。”菲迪斯試圖鼓勵羅格。
從現在起,他們三個已經脫離騎士侍童的群體。
作為同一批的準騎士,他理應給對方一些鼓勵。
但很快,他自己也笑不出來了。
“刻度二。”
菲迪斯面色尷尬。
記錄官在菲迪斯的名冊紙上如實記下。
邊上的五大騎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羅格和菲迪斯他們都是剛剛開始接觸呼吸法,這個進度再正常不過了。
要知道練習呼吸法都是以年為單位的。
能夠在他們這個年紀入門呼吸法,便已經算是佼佼者。
而完成灰氣積累,突破第二階段,基本都需要幾年或者十幾年的時間。
像伊芙十八歲突破第二階段,已經屬于準騎士里的天才。
接下來,只剩下最后一個李奧。
但就在李奧走出隊列之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迅速靠近。
一匹快馬直奔練兵場而來,停在了拉福林的面前。
那是他的一個內衛。
考核被突然打擾,拉福林顯然有些生氣,“怎么回事,慌慌張張的。沒看見這里在考核。”
“對不起,騎士閣下!”內衛勻了勻氣息,跳下馬來,“伯頓管家剛剛駕馬車去城鎮,路過水濠的時候,由于催馬太急造成馬匹失控,連人帶車一起栽進了水濠。”
“你說什么!”反應最大的是另一邊的佐羅。
伯頓可是他的親爹,雖然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太多感情。
但裝也要裝出急切的樣子。
佐羅快步離開,他的身后則是跟著一大批的準騎士。
幾乎五分之四的準騎士都跟著他走了。
這些都是沙場派的人。
練兵場上只剩下最后不到十人。
“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拉福林看向城堡外,沉著眉頭,“我去看看吧,你們繼續考核。”
“我也去。”伊芙也是跟了過去。
伯頓跟了拉福林幾十年,伊芙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理應去看看情況。
剩下的準騎士見伊芙離開,也都跟著散去。
這下子,幾乎練兵場的人都走光了。
只剩下四大騎士,記錄官還有李奧三個。
李奧看著人群離開的方向,心中念頭一動。
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之前受了重傷,再加上這一下,應該死了吧。
李奧那時候注意到了伯頓的表情。
那是要殺人的表情。
這件事伯頓一定會知道,不可能放過他的。
所以李奧就讓馬兒幫忙,再給這個艾迪送上一程。
水濠就是城堡的護城河,為了抵抗獸人,挖的很深,李奧也沒想到計劃這么順利。
“別看熱鬧了,繼續吧,就差你了。”羅斯的表情有些不耐煩。
很顯然,呼吸法測試對他們三個新準騎士來說,只是個過場。
但下一刻,她卻是徹底傻了眼。
“多少?”
“四十七……”記錄官最先傻了眼。
要知道,她練了兩年半的呼吸法,到現在也才二十五的進度。
而這個李奧,竟然已經到了四十七!
“四十七!怎么可能?”羅斯打量著容器里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李奧,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再出來試一次。”安東尼皺著眉頭。
“對對對,你再測一次。”雷也是有些不太相信這個成績。
那么多年就沒見過這么快的。
就連當年那個二小姐,都沒快到這個程度。
李奧老老實實走出罩子,安東尼則是開始檢查儀器。
得到他的允許后,李奧才又走進了罩子。
羅斯湊到了液面前方,一格一格地數過去,的的確確。
不多不少,四十七。
“見鬼,黑石城出了個天才。”
……
宴會后廳,拉福林看著此時后廳那些仆從下人,如熱鍋上的螞蟻忙得亂作一團。
“你剛剛說老伯頓怎么了。”曼塔今天也到了這里。
她將以騎士夫人的身份出席今晚的冊封儀式和宴會。
“他有個侄子在考核中受傷,他帶著去找格林醫治,沒想到操馬過急,馬車直接栽進了水濠。”
曼塔驚了一下,扶了扶眼前的單片眼鏡,“老頭子沒事吧。”
拉福林搖了搖頭,“水太深,被人撈上來的時候,兩個都已經溺死了。”
“啊?”曼塔用手掩著嘴,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拉福林看著面前那些無頭蒼蠅一般的仆人,少了伯頓的指揮,他們就像是一盤散沙,根本找不到方向。
“今晚的宴會和冊封儀式從簡。”
聽到拉福林的命令,遠處那些下人算是松了一口氣。
對于伯頓,他們沒有什么感情,因為這個管家平時只對主家恭敬,對待下人,他就像是一個老惡魔。
已經有不少資歷深的下人開始惦記管家的位置。
“多弗。”拉福林招呼著一個中年仆從。
“閣下請吩咐。”多弗低著頭,背弓得比平時還要低得多。
“準備兩口上等棺木,明天給伯頓下葬,另外,準備紙筆,我要寫信給麥穗城男爵。”
“明白,閣下。”多弗表現得很機靈,他感覺自己的機會終于來了,于是他腳步飛快,趕忙朝著外面跑去。
“我聽說,那個叫做李奧的小家伙,好像天賦很好。”曼塔此時走到了拉福林的面前,幫他整理扣子。
“是,不是很好,是非常好。”拉福林眼神深邃,“原本想讓伊芙收他做侍從的。以他這個天賦,恐怕……”
“恐怕什么啊恐怕,你這個木頭腦子,滿腦子就是什么騎士、忠誠,就不能有其他發展?”
……
一個小時后,五大騎士和所有準騎士齊聚在騎士大廳的圣騎士塑像前。
冊封儀式即將開始。
“聽說今天的晚宴取消了舞會環節。”亞瑟顯得有些落寞。
他已經好久沒有參加像樣的舞會了。
現在的他有點想念那種熱鬧的氣氛。
“說是因為伯頓駕馬太快,馬車翻倒,栽到水里,和艾迪一起死了。”菲迪斯剛剛聽說了這個消息。
作為一個信仰騎士之道的人,菲迪斯的臉上表現出對死亡應有的尊重。
可不想,另一邊的李奧則是表現得比他還要悲痛,“該死,怎么會這樣。”
李奧此時臉上表現得非常自責,畢竟一切都是因為他打傷的艾迪。
“這不怪你。全力以赴也是對對手應有的尊重。”菲迪斯安慰著李奧。
似乎經過白天一戰,兩人現在關系比之前親近了不少。
“生死有命,這也是他咎由自取。”亞瑟此時也是安慰李奧。
李奧又繼續演了一會,直到全場同時安靜下來。
冊封儀式開始。
教會的牧師在前方誦讀禱告。
“……以光明之父及圣靈之名,見證忠誠騎士的誕生。”一段冗長的禱詞過后,儀式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