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住手!”
千鈞一發之際,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拉福林一步踏下,強悍的身體化作一道虛影,朝著發狂的公馬沖了出去。
可就趕到的瞬間,他卻發現白色大馬的動作突然停止。
此時的亞瑟看著面前那嶄新的,還折射著冷光的蹄鐵。
他兩腿一軟,一屁股癱在了自己的尿里。
拉福林原本提起的心,此時也松了下來。
就差一點。
差一點錫林伯爵的兒子就死在了自己的馬廄里。
此時的拉福林看著原本發狂的公馬此時如雕塑般停在了半空,眼中流露出一絲驚奇。
“冷靜點,小白。過來。”
門口再次傳來了少年的聲音。
拉福林看向門口。
白色公馬就像是聽到了什么無法違抗的命令,踩著優雅的步伐朝著門外走去。
原本高昂的馬頭此時漸漸低了下去,湊到了少年身前。
“不是教過你,除了在戰場上,不能傷人。”
白馬委屈的在少年的身邊繞了一圈,然后將腦袋停在了李奧的面前。
拉福林滿臉驚愕,剛剛阻止這場慘劇的不是自己,而是這個少年。
看著少年親熱的撫摸著他的白馬,拉福林雙眼微張,“我的馬?這家伙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
李奧撿起韁繩,牽著白馬朝拉福林走來,莊重地行了個騎士禮,“尊敬的拉福林閣下。”
而此時邊上另外兩匹馬也從侍童的手里掙脫,乖巧的湊到了李奧的身后。
拉福林轉過頭,看了眼走到他身邊的伯頓。
面對這個場景,兩人一時不知都該作何反應。
即使是盧卡這老馬夫,也從沒有讓這幾匹馬這么聽話過。
“你是李奧萊德,黑水城領主讓萊德的兒子。”拉福林走到李奧面前,第一次仔仔細細將面前這個少年打量了一遍。
“是的,閣下。”李奧將手中的韁繩遞還給了一旁癱坐在地的亞瑟,“小白他不喜歡被人用力拽著。”
“哦……哦……”亞瑟順著手里的韁繩,看到幾秒鐘前,差點殺死自己的高大白馬正盯著自己。
那恐怖的記憶再次涌入腦海,他猛地將韁繩一扔,朝后迅速挪動屁股,在地上拖出一道明顯的尿痕。
拉福林斜了眼這個膽小的伯爵之子,轉過頭走到李奧面前。
他饒有興趣捏了捏李奧的肩膀,“沒想到,讓萊德的兒子對于馬術這么有天賦。”
此時一直縮在后面的伯頓開口應和,“是啊,拉福林閣下,這黑水城的孩子對養馬還真挺有一手的。”
“養馬?騎士那叫養馬?”拉福林提高語調,不再搭理這個老管家,而是繼續看向李奧,“小李奧,幫我把這幾匹馬都帶到后院拴好吧。”
“遵命閣下。”李奧解開馬棚里另外三匹馬的韁繩,老練的將拇指和食指含在口中,吹了個嘹亮的馬哨。
六匹馬聽到哨聲,并排走到李奧身前,排成了一列。
然后他們便跟在李奧后頭,整齊地走出了馬廄。
“李奧少爺,干的好。”門口的衛兵查理壓低聲音,沖李奧使了個眼色。
李奧微笑點頭,轉頭則是繼續看向了自己的面板。
如果不是【御馬】技能,剛剛那亞瑟已經死了。
方才他只是下意識喊了一句。
前世的本能讓他不能看著一個孩子被馬活活踩死。
縱使那亞瑟有些目中無人,但說到底他也沒做過什么傷害自己的事。
“只是有些貴族子弟的孩子氣罷了。”
兩世為人,李奧不會為這點雞毛蒜皮和他計較,他有自己更重要的事要做。
帶著馬一路到了后院,拴好馬匹。
此時的拉福林領著伯頓和亞瑟三人也走了過來。
亞瑟有些尷尬的拎著還在滴水的褲子,站到了李奧身邊。
拉福林則是摸著他那山巖一般的下巴,看著他的四個侍童,“這段時間讓你們熟悉馬匹,看樣子,有人聽進去了,有人則當成了耳旁風。
小李奧,明天起,你到練劍室開始練習劍術。”
拉福林看向了另一邊的亞瑟三人,臉色則是沉了下來,“至于你們三個,繼續在這照顧馬,盧卡會來帶你們,這一次,誰再不好好學就給我滾出城堡。”
說完,拉福林便帶著伯頓離開了。
李奧也沒停留,直接朝著宿舍走去。
馬廄里此時只剩下亞瑟和另外兩個侍童,三人手足無措的傻站著。
亞瑟突然狠狠地跺了一腳地面,將尿滴甩了一圈。
作為錫林伯爵的兒子,這一次他是丟人丟大了。
另一邊精瘦的侍童艾迪眼中流露出一絲兇狠,“亞瑟,要不要找機會好好收拾一下那個鄉下小子。”
“你說什么?!”高大的亞瑟走到艾迪身前,一把拽住了他的領子,“我們自己沒好好養馬,和他有什么關系,李奧可是剛剛救過老子的命,你意思我這個錫林家族的長子是個恩將仇報的小人?!”
亞瑟的力氣大的驚人,單手將艾迪拎離地面。
嚇得一旁的霍格連忙勸架。
“我錯了,是我錯了,亞瑟。”直到艾迪求饒,亞瑟才將他放回地上。
“記住!錫林家族有恩必還!李奧是我的救命恩人,誰敢打他的主意,就是和我亞瑟過不去。嘶~好冷!”一陣冷風吹過,濕透的褲子冰的亞瑟直打哆嗦。
“走了,明天開始,我們好好學習養馬。”
亞瑟經過這次,倒是被李奧激起了斗志,
錫林家族從不落后于人!
今天丟的面子,他一定會全部找回來,但是是通過自己的實力。
雖然李奧先他一步開始學習劍術,但是他已經練劍幾年。
在劍術方面,對方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趕上自己。
亞瑟雄赳赳氣昂昂,大步走在前面,褲子緊貼著腿,顯得動作有些別扭。
不過他卻沒注意到,身后的艾迪此時攥緊了拳頭。
由于嫉恨,他的眼底閃爍著不易被人察覺的陰狠。
……
另一邊,拉福林帶著伯頓一路回到了原先的大馬廄前。
此時的馬廄大門緊閉,里面卻是傳出了淺淺的呼吸聲。
剛剛他的幾十名手下已經將它搬了進去。
拉福林聽著這悶鼓般的呼吸聲,眼中透出一抹陶醉,他回頭對伯頓說道,“你先回去吧。我還想再看看它。”
“可是,夫人和小姐已經準備了歡迎宴會……”
“讓他們推遲幾天。”拉福林有些不耐煩。
“這……”伯頓不敢頂嘴,“好的,拉福林閣下……”
“另外,轉告小姐,明天起,讓她教那個李奧劍術。”
“小姐?!”伯頓眼神中滿是驚訝。
要知道,之前幾批侍童的劍術都是由教官教導。
拉福林的女兒可是劍術方面有名的天才。
甚至人們都說將來等她呼吸法更進一步,能憑借劍術取得比她父親更高的成就。
“照我說的去做。”拉福林推開大門,“伯頓,如果換了你是李奧,你應該不會出手去救一個看不起自己的競爭對手吧。”
“這……”伯頓不知該怎么回答。
拉福林走了進去,厚重的鐵門吱丫一聲關上。
“這叫憐憫……跟你說了也沒用。騎士的事情,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