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收縮人手...”深深的吸了口氣,大長老沉聲說道:“放棄無關緊要的地方,集中兵力,就在這里,與對方決一死戰。”
什么是無關緊要的地方呢?
首先,避難所是一個,此刻,已經顧不上平民了。
然后是...
大長老看向三族的長老。
三族的長老閉上了眼,一族才是根本,村子破滅了,只要一族還在,就沒什么損失,人還留在這里,已經很給面子了。
“瀧大長老...”拄拐老頭說道:“你知道,這已經是我們能夠聚集的全部力量了,村子在之前捕捉尾獸的行動中,損失太過慘烈了。”
老家伙!都已經這個時候了!
“我可不信,我們這么多人還奈何不了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草薙老頭陰冷的說道。
場上,四個老家伙心懷鬼胎的對視一眼。
“說的沒錯呢,桀桀桀。”老太婆鬼笑。
“那就各看本事吧。”大長老冷笑回應。
村子的最新命令傳達,眾瀧隱忍者再度行動起來,嚴防死守的布設在瀧隱村中心腹地,里三層外三層,除此外,還有另外四處地點,同樣是可謂固若金湯,距離村中心并不太遠,四族的族地,分布在村子各處,此時早已經人去樓空,而在村子外部,四處秘密的地下基地,則分布聚集著四族的人員。
如預料道理,突破封鎖無望,采取了龜縮戰術,一條心并不齊的瀧隱村高層,選定好了最終戰場,而戰場也自然而然的分割開來,互相之間難以救援。
這就是逐一攻破暗殺的時刻。
那么,先到誰家拜訪呢?
一天之內,趕四處場,結羅微微皺眉,有點忙。
不過,今天先不去,讓他們好好的等一等。
結羅起身,拍了拍倚靠在樹上,睡得正香的露西。
“起床了,小妖蓋~”
還有些迷糊的露西,猛的睜眼,下意識的喊道:“露西噠!”
“做飯的時間了,小妖蓋~”結羅說道。
“你不是,不用吃飯的嗎?”露西揉了揉眼睛。
“有點饞了呢。”取出一粒糖果,結羅塞進嘴里。
“是是是...”
“對了,小妖蓋,問你個問題。”結羅說道。
“什么?”露西抬頭疑問。
“你對宇治一族,恨嗎?”
聞言,露西一愣,緊跟著說道:“恨嗎?不知道...”露西笑道:“大家都害怕我,只有大妖怪你不害怕我...”
“小妖蓋~”結羅淺笑道:“甲蟲大妖怪,不也不害怕你嗎。”
“不一樣的...”露西看著結羅,糾結著要不要說。
重明他不像人,你像人。
“要對我說說你的故事嗎?”見露西要說不說的,結羅說道:“如果羅里吧嗦的,有點不太想聽呢。”
腦子里閃過父母癲狂互砍的身影,血濺了滿身,族人們恐懼忌憚的眼神,一口一聲都是這孩子是個妖怪,天生的妖怪,逼瘋了父母,露西不明白,真的是自己的錯嗎?
定定的看著眼前猩紅的雙眸,露西說道:“我才不會說啊!”
“那就走吧,小妖蓋~幻可能等得有點著急了。”
時間在平淡的等待中悄然過去,是夜,清冷的月輝灑落林間,地下深處,沿著復雜的地下水道前進,悄無聲息間,潛入英雄一族的秘密族地,這是只有英雄一族才知道的秘密通道。
“那么,結羅君,就在此分別吧。”幻說道。
英雄之水已經拿到了手,斷了村子批量臨時制造上忍的可能,此刻,英雄一族已經沒有結羅想要奪取的東西。
結羅頷首,看向手里的手繪地圖。
在瀧隱村地下,有著復雜的地下水道,其復雜程度,就連擅長打地道的宇治一族也不甚清楚。
“第一站,結羅君決定好去哪了嗎?”幻說道:“也許我還能幫上結羅君的忙。”
“不必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吧。”結羅說著,合上了卷軸。
“那就祝結羅君,也祝我,一路順風了。”幻說道。
英雄一族有些人要殺,在那之前,會給幻留出時間帶人離開,這是答應好的交易內容,沒有幻的話,要奪取到這些東西,還要多費結羅一些功夫。
將露西這個拖油瓶留在黑巢附近,結羅準備單獨一人行動。
“嗯。”淡漠的點了點頭,袖口內,一只小黑蛇探頭探腦的吐著蛇信,這是幻給的聯絡工具,結羅選定一個方向邁步離開。
“結羅君!”幻叫道。
結羅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幻。
“時間...差不多咯~”
快到零點了,新的一天來臨了。
“那個...”幻說道:“還會再見的嗎?”
“幻。”結羅淺笑道:“你是被打上癮了嗎?”
身體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了,幾天下來,還沒好利索,幻咧了咧嘴,搖頭又擺手,說道:“再見,結羅君。”
“永別了~”結羅頭也不回的離開。
會再見嗎。
結羅不覺得人,尤其是忍者,那短暫剎那的一生,還有能夠再見的機會。
妖怪的一生,注定要見證許多的死亡,身為長生種,就得有長生種的傲慢,沒必要計較些許的風霜。
幻看著結羅漸行漸遠的身影,低聲說道:“謝謝你,結羅君。”
瀧隱村地下,一處地道中,草薙申月抱胸倚靠在巖壁上,袖口中,一條小白蛇滋滋吐著信,臉色時晴時陰,有些出神的注視著眼前不遠的數處水潭,這些水潭都約莫丈許,不知道過去多久,其中一口水潭,蕩漾起水波,轉瞬,一只頭顱從水潭中升起,緊跟著是猩紅的雙眸。
申月面色一緊,站直了身體。
整個人從水潭中懸浮升起,結羅腳不沾地的位于半空,低頭看向申月,水順著發絲流淌,身上藍光一閃,轉瞬將水滴盡數蒸發,縷縷蒸汽繚繞時,結羅冷聲說道:“帶路。”
“是,結羅大人。”
兩人前行,去的地方是草薙一族的族地。
此時,整個草薙一族的人都已經撤離,整個族地空無一人,街上燈火盡數熄滅,一片凌亂,遠處泛著神樹的微光。
“這里,結羅大人。”申月謙卑的引路。
“你在族里的地位,不低嘛。”結羅說道。
“承蒙家主賞識。”申月說道。
“呵...”結羅一聲輕笑,外人始終是外人,無論如何拼命的努力,都不會被一族接受,還會被輕易的派出送死。
兩人前行,在一座新建的神社前站定。
“草薙劍就供奉在這里?”結羅問道。
“根據我收集到的情報,就在這里。”申月說道:“如果不在,就在家主的身上。”
“最好是...”結羅踏步,走進神社里。
一座供奉著大蛇神像的神殿里,結羅掃眼看去,四周擺滿了供奉的刀劍。
“要找出草薙劍,恐怕要費些功夫。”申月低首說道:“我也沒有辦法找出。”
“是嗎。”結羅掃視一圈,隨即,身周無形的斬擊爆發,縱橫交錯的斬擊狂亂的朝著四面八方飛舞,霎時,刀劍在斬擊下一把接一把,成片的斷裂。
身處斬擊的風暴中,申月身體緊繃,生怕擦身而過的劍刃斬中自己。
只是片刻,風暴停歇下來,刀劍斷裂一地,現場僅留下一把刀。
申月松了口氣。
結羅歪頭打量著這把刀,刀鞘在斬擊下已經碎裂,刀身整體成一片鮮艷的猩紅色,仿若浸透鮮血一般,刃身上,有著漂亮的數珠刃紋,整體刃身略有幅度,長度為120厘米,快趕上結羅的身高了,這是打刀。
上前數步,結羅伸手抓住刀柄,入手的瞬間,一抹冰涼陰冷感侵入身體內。
這是怨念?
這是...
“鬼切。”
打量著刀,結羅來回的掃視觀察。
看著刀柄上的銘文。
壓切...
形容極度鋒利。
在結羅的眼中,刀上纏繞著怨念、憎恨、殺意、瘋狂、絕望等等負面的情緒,是人臨死之際留下的,長期持有的話,持有者就容易被此刀影響心智,正所謂妖刀是也。
只是看著,申月就覺得,這刀冷的刺目,令人心驚肉跳。
自己貿然去碰這把妖刀,會受傷的。
“這刀...”結羅歡喜道:“斬過很多人呢。”
忍不住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刃身,鮮血至舌頭割開滑落,滴答著順著刀身滾落,結羅親身感受著這股鋒銳。
“有一股血的甜味呢。”
申月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結羅指彈刀身,刀身發出陣陣清越低鳴。
掃視著四周,走至大蛇神像前,抬手揮斬而下,一記平平無奇的隨手袈裟斬,刀筋正的異常可怕,勢如電光的一劍,順著神像斬開。
片刻,神像緩緩錯開,發出沉重的墜地聲,切面異常光滑。
申月眼皮一跳,單憑劍術,族內能辦到同樣事情的,不超過一人,不愧是草薙劍。
“族里還有合適的刀鞘吧。”結羅問道。
“有不少影打收藏在后殿。”申月說道。
邁步來到后殿,結羅挑選合適的刀鞘后,刀刃向上,斜插在腰帶間,扭頭看向申月,說道:“密傳跟通靈卷軸在哪?”
看著這雙貪婪猩紅的雙眸,申月說道:“應該在家主身上。”
“還有一把草薙劍的吧。”
“家主的佩劍就是。”申月說道。
“據點在哪。”結羅說道:“帶路。”
“是。”申月于前方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