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大集拆騙局那事傳開,我這九龍執法堂的名聲,在短視頻平臺上也火了。有當天在場的大哥,把我拆穿騙子的片段剪了發網上,沒兩天就漲了十幾萬贊,評論區全是喊“曹大師厲害”“東北出馬仙是真的”,順帶還有不少人問我佛店地址,要上門看事。
可樹大招風這話,真不是白說的。
沒三天,網上就冒出來個賬號,叫“東北仙門正統鬼手張”,連發了八條視頻,條條都沖著我來。
視頻里那光頭男,留著兩撇小胡子,穿個不倫不類的道袍,唾沫橫飛地白話:“家人們,那個什么九龍執法堂曹涵,純純是個騙子!連引領師都沒有,自己瞎開的馬道,還敢立執法堂?純純褻瀆仙門!我鬼手張,是東北仙門嫡傳,今天就戳穿他的騙局!三天后,我帶著東三省十六家正統堂口,去他的佛店,跟他斗法!要是他輸了,就得砸了他那破執法堂的牌子,滾出仙門!”
這視頻一發,瞬間就炸了鍋。
評論區里烏煙瘴氣,有他帶的節奏罵我是騙子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拱火的,還有不少真心信我的粉絲,替我跟他們對罵。軟妹刷著手機,氣得臉都白了,戳著屏幕跟我說:“你看這人!太過分了!咱們啥時候惹過他?平白無故就來黑咱們!”
我還沒開口,腦子里先炸了鍋。
黃小鬧第一個蹦起來,嗷嗷喊:“我呸!這個鬼手張是個什么東西?敢罵我二哥是騙子?二哥!我現在就去他家,把他家鍋碗瓢盆全給他砸了!再往他被窩里塞癩蛤??!”
黃天嘯也氣得夠嗆,咔嚓咔嚓嚼著瓜子:“媽的!十六家堂口?真把自己當根蔥了!當年我在長白山混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貍天霸冷冰冰的聲音穿了進來,帶著一股子殺氣:“廢話少說,我現在去把他舌頭割了,一了百了。”
“別別別!”狐天峰趕緊攔著,無奈地嘆氣,“貍老弟你冷靜點,咱是執法堂,不是打家劫舍的,他都下戰書了,咱就光明正大跟他斗,讓他輸得心服口服,也讓全東北的仙門都看看,咱九龍執法堂,到底是不是正統?!?/p>
胡三太爺叼著旱煙袋,慢悠悠吐了個煙圈,冷哼一聲:“十六家堂口?我看是十六家騙錢的歪門邪道!正好,一鍋端了,省得他們天天打著仙家的旗號,騙老百姓的血汗錢。小子,別怕,有老祖我在,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胡三太奶也跟著補了一句:“就是,敢欺負我們曹家的孩子,給他臉了!一會我就給黑妹妹打個招呼,讓她也過來看著點,別讓這幫小兔崽子翻了天。”
我聽著腦子里吵吵嚷嚷的,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跟軟妹說:“沒事,他想斗法,咱就陪他玩。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大家看看,到底誰是騙子,誰是正統?!?/p>
軟妹還是擔心:“可是他們十六家堂口呢,人多勢眾的,咱能行嗎?”
我還沒說話,狼天擎沉穩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弟馬放心,我已經讓狼族先鋒營,把這十六家堂口的底細全查清楚了。全是些走偏門的邪堂,靠下咒、拆婚、吸人陽氣騙錢,沒一個正經修行的。別說十六家,就是六十家,也不夠咱一堂仙家打的。”
得,連先鋒營都出動了,我還有啥好怕的。
轉眼三天就到了。
這天一早,佛店剛開門,門口就圍滿了人,有來看熱鬧的,有來給我撐腰的香客,還有不少短視頻博主,舉著手機直播,標題全是“東北仙門斗法現場,九龍執法堂VS十六家正統堂口”,整條街都堵得水泄不通。
軟妹在吧臺后面,手心里全是汗,我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別慌,自己搬了個椅子,往佛店門口一坐,慢悠悠地泡了杯茶,等著他們來。
沒多大會兒,就聽見街那頭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跟著就看見烏泱泱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領頭的就是視頻里那個鬼手張,光頭,小胡子,手里拎著個桃木劍,身后跟著十五個打扮得怪里怪氣的弟馬,有男有女,一個個吊兒郎當,眼神里全是挑釁,身后還跟著幾十個跟班,舉著手機直播,嘴里喊著“打假騙子曹涵”。
人群自動給他們讓開一條路,鬼手張走到我佛店門口,停下腳步,上下掃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一臉的不屑:“你就是曹涵?小子,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還敢立九龍執法堂?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咋的?你就是那個網上叫得歡的鬼手張?視頻里罵我罵得挺兇啊,今天帶這么多人來,是想群毆啊,還是想一對一斗法???”
“群毆?我怕說我欺負你個小輩!”鬼手張把桃木劍往地上一戳,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今天咱就按仙門的規矩來,三局兩勝!弟馬對弟馬,仙家對仙家,文斗加武斗!你要是輸了,就把你那九龍執法堂的牌子砸了,給我們哥幾個磕三個響頭,滾出仙門,永世不得給人看事!”
“那你要是輸了呢?”我放下茶杯,看著他問。
鬼手張哈哈大笑,跟看傻子似的看著我:“我輸?不可能!我要是輸了,我這十六家堂口,全封堂散仙,永世不得踏入東北地界騙錢!”
“行,這話可是你說的,大家伙都聽著呢,直播也錄著呢,別回頭不認賬?!蔽倚χc了點頭,心里跟狐天峰說:“狐教主,第一局文斗,就交給你了,讓他看看,啥叫真正的查事?!?/p>
狐天峰應了一聲:“弟馬放心,包在我身上?!?/p>
第一局,文斗,比的是查事斷事的本事。
規矩很簡單,從圍觀的人群里,隨機挑三個互不相識的老百姓,倆人分別給人查事,誰查得準、查得細,誰就贏。
鬼手張一臉勝券在握,先挑了個抱著孩子的大姐,裝模作樣地閉著眼,手指掐來掐去,嘴里嘰里呱啦念了半天咒,睜開眼說:“大姐,你家孩子總半夜哭,是被嚇著了,對不對?”
那大姐點了點頭:“對,是總哭。”
鬼手張立馬得意了,對著圍觀的人喊:“看見沒!我這本事,一查一個準!”
我差點笑噴了,孩子才幾個月大,抱著來湊熱鬧,眼睛都睜不開,一看就是沒睡好,半夜能不哭嗎?這也叫查事?
輪到我了,我看著那大姐,狐天峰的話瞬間就傳到了我腦子里,我照著說:“大姐,你家孩子半夜哭,不是被嚇著了,是你家孩子對牛奶蛋白過敏,你給換的奶粉不對,孩子肚子疼,才天天哭。你家西屋的嬰兒床,正對著窗戶,天天被西曬,孩子熱得睡不著,換個地方就好了。還有,你跟你老公最近天天吵架,是因為你婆婆總插手你們帶孩子的事,對不對?”
那大姐眼睛瞬間就瞪圓了,嘴張得老大,一個勁地點頭:“對對對!全對!大師!你太神了!我昨天剛跟我老公因為婆婆的事吵了一架!奶粉也是剛換的,孩子喝了就拉肚!”
圍觀的人瞬間就炸了,紛紛喊著“太準了!”“這才是真本事!”,鬼手張的臉瞬間就綠了,跟吃了蒼蠅似的。
接下來兩個,更是不用比了。鬼手張翻來覆去就那幾句“你犯小人”“你財運不好”“你家有橫死的家親”,全是套話,一句準的都沒有。我這邊,連人家家里冰箱放了啥、欠了別人多少錢、身上有啥舊傷,全說得明明白白,圍觀的人掌聲就沒停過。
三局下來,我全中,鬼手張臉都黑成鍋底了,咬著牙喊:“這局算你贏!第二局武斗!比仙家上身斗法!我看你還有啥本事!”
我心里樂了,比仙家上身?他怕是不知道,我這堂口里的仙家,最低的都修了五百年,他那點歪門邪道的野仙,連給我家仙家提鞋都不配。
鬼手張說著,往后退了兩步,把道袍一甩,手里的桃木劍舞得虎虎生風,嘴里嘰里呱啦地念著咒,蹦跶了半天,突然“嗷”一嗓子,渾身抽搐,翻著白眼,捏著個公鴨嗓子喊:“吾乃陰山黑虎大仙!今日臨凡!爾等小輩,還不速速下跪!”
他身后的十幾個弟馬,也跟著蹦跶起來,一個個喊著自己是什么蛇仙、蟒仙、鬼仙,張牙舞爪的,跟一群跳大神的似的,看著挺嚇人,實則一點道行都沒有。
圍觀的人瞬間就安靜了,都緊張地看著我,軟妹也攥緊了拳頭,替我捏了一把汗。
我還沒動呢,腦子里的黃小鬧先按捺不住了,嗷嗷喊:“二哥二哥!讓我來!我給他們整點活!讓他們知道知道,啥叫真正的黃家仙!”
胡三太爺哈哈一笑:“行!小子,就讓小鬧去玩玩,別整出人命就行。”
我點了點頭,心里默念一聲,讓黃小鬧隨便玩。
就見對面的鬼手張,正張牙舞爪地往我這邊撲過來,嘴里喊著“我要廢了你這小子的道行”,結果剛撲到我面前兩步遠,突然腳下一滑,“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門牙都差點磕掉了。
還沒等他爬起來,黃小鬧偷偷吹了口氣,直接附在了他身上。
瞬間,鬼手張就跟中了邪似的,不蹦跶了,也不喊黑虎大仙了,倆耳朵一耷拉,嘴一咧,當場就“昂兒——昂兒——”地學起了驢叫,那叫一個像,比真驢叫的還地道。
圍觀的人先是一愣,跟著就爆發出震天的笑聲,一個個笑得前仰后合,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我的媽呀!黑虎大仙咋還學驢叫了?”
“這怕不是黑驢大仙吧!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這就是所謂的正統仙門?”
鬼手張自己也懵了,想控制自己,可根本控制不住,一邊學驢叫,一邊原地蹦跶,倆手還跟驢蹄子似的,往前刨地,那模樣,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他身后的那些弟馬,一看老大被整了,嗷嗷叫著就沖上來了,想跟我動手。
貍天霸冷哼一聲,一股寒氣瞬間散了出去,那些人剛沖到我面前,突然就跟被點了穴似的,定在原地不動了,一個個臉憋得通紅,嘴張得老大,就是動不了,也說不出話,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狼天擎跟著補了一手,一股勁風掃過去,那十幾個弟馬“噗通噗通”全跪在了地上,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疼得嗷嗷叫,就是起不來。
還有個不服氣的,嘴里喊著要請蟒仙上身,結果剛蹦跶兩下,被常青山隨手一道靈光打過去,當場就趴在地上,跟蛇似的,扭來扭去地往前爬,嘴里還“嘶嘶”地吐舌頭,圍觀的人笑得更瘋了,手機快門聲咔咔響,全給他錄下來了。
最搞笑的是個女弟馬,喊著自己是觀音菩薩臨凡,要收了我,結果被胡三太奶隨手一點,當場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一邊哭一邊唱《小拜年》,東北二人轉唱得那叫一個溜,圍觀的人都跟著打拍子,跟看二人轉演出似的。
不到十分鐘,鬼手張帶來的十六個弟馬,全被整得明明白白的,有學王八爬的,有學公雞打鳴的,有原地蹦跶停不下來的,還有抱著電線桿子喊媽媽的,整條街都快被笑聲掀翻了。
鬼手張好不容易從黃小鬧的控制里掙脫出來,嘴都喊麻了,看著自己帶來的人,全成了耍猴的,臉白一陣紅一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喊:“你……你耍詐!你用邪術!”
“邪術?”我笑著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們打著仙家的旗號,裝神弄鬼騙老百姓的錢,今天我就讓大家看看,你們這點本事,到底是仙家上身,還是裝瘋賣傻。”
就在這時,整個佛店突然被一股溫和又威嚴的黑色靈光籠罩了,黑媽媽的身影緩緩顯形,雖然只有我能看見,可那股威壓,瞬間壓得全場都安靜了。鬼手張帶來的那些弟馬,瞬間就癱在了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連頭都不敢抬。
黑媽媽拄著龍頭拐杖,看著我笑了笑,轉頭掃了一眼鬼手張,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威嚴:“你們十六家堂口,在我的地界上,坑蒙拐騙,傷天害理,還敢來闖我護著的曹家堂口,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鬼手張瞬間就感覺到了那股威壓,臉煞白煞白的,“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他終于知道,自己惹到了硬茬,惹到了他連仰望都不配的存在。
我看著他,冷冷地說:“鬼手張,你輸了。按照之前說的,你這十六家堂口,全部封堂散仙,永世不得踏入東北地界,再敢打著仙家的旗號騙錢,我九龍執法堂,定讓你們永世不得翻身。”
鬼手張哪還敢說半個不字,帶著他那幫人,連滾帶爬地起來,頭都不敢回,灰溜溜地跑了,連直播的手機都落在地上,忘了拿。
圍觀的人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一個個喊著“曹大師厲害”“九龍執法堂牛批”,不少人擠過來,要找我看事,要給我送錦旗,佛店門口擠得水泄不通。
軟妹跑過來,給我遞了瓶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滿臉的驕傲。
我接過水,喝了一口,腦子里的仙家們都快樂瘋了,黃小鬧得意洋洋地顯擺:“咋樣二哥!我今天這活整得不錯吧!那驢叫,我練了好久呢!”
胡三太爺哈哈大笑:“好小子!沒給老祖我丟臉!這幫小兔崽子,就得這么治!”
狐天峰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總算是清凈了,這下,周邊應該沒人敢再來挑釁咱們執法堂了?!?/p>
我笑著搖了搖頭,心里卻清清楚楚。
今天這場斗法,看著是贏了,鬧得轟轟烈烈,可也徹底把九龍執法堂的名號,打出去了。
往后,來找我求助的人會更多,不服氣的邪堂也會更多,更大的挑戰,還在后面。
可我一點都不慌。
身邊有軟妹陪著,身后有滿堂的仙家護著,上有黑媽媽、胡三太爺胡三太奶坐鎮,下有狐黃常蟒四大家族、各路散仙沖鋒陷陣。
別說十六家邪堂,就算是天上地下的歪門邪道,我這九龍執法堂,也照接不誤。
夕陽落下來,暖烘烘的光灑在佛店的牌匾上,“九龍執法堂”五個大字,在夕陽下閃著光,穩穩當當。
我的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