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你又在偷懶!”
“趕緊把這根原木給老爺送過去。”
帕維爾的催促聲響起。
“噓,小點聲!”
“你就不能慢一點,讓老爺歇一會嗎?”
菲利普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有些喘息的坐在原木堆上。
這些原木每一根的長度都為四米,直徑在三十公分左右。
兩端經過了切削砍出了梯形的凹槽。
因為沒法耗費漫長的時間去晾干。
所以單根重量最起碼都在兩百公斤以上。
鎮北的森林里有許多這種優質的木材。
正常來說,每根原木都需要四五個農奴用麻繩加挑桿才能搬運。
但菲利普單人就能扛走一根。
另一邊的羅德正由幾位青年軍士兵搭手,在親自修建一座混合版的木刻楞。
即便有助手,但這依然是個辛苦活兒。
讓菲利普感到驚奇的是,羅德展現出了極強的韌性和體力續航。
他可不知道自家老爺有著【耐力】詞條。
距離礦區復工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幾日他們都在陪羅德干活。
有時是去開墾田地。
有的時候則是在鐵匠工坊幫工。
其余的時候,便是在這里修建木刻楞。
那些黑街來的追隨者倒還好。
基本上都知道羅德是個跟其他貴族不一樣的老爺。
但是黑灘鎮那些幫工的農奴可都嚇蒙了。
直到羅德嚴厲的呵斥了好幾聲并甩了幾鞭子,他們才恢復過來。
嗯!沒錯老爺就得是這個味兒才對!
現在,凡是羅德所到之處,施工效率都直線提升。
要是干得還沒有老爺快,那簡直說不過去。
“菲利普!趕緊搬木頭來!”
羅德將原木復位,打進一顆顆長釘。
轉頭就看到菲利普在偷懶。
后者連忙起身,扛起一根原木就小跑了過去。
三天前他和帕維爾也都收到了“榮光激勵”。
每人得到了三枚金葡萄。
心中不斷感嘆著老爺的慷慨。
真是逛遍一座城都不如跟對一個人。
這老爺夠帶勁的!
他有錢是真發!
他們倒是不眼紅羅德的收獲。
那些老爺們哪個不是壓榨一整座領地,金葡萄數到手軟?
但到手的金葡萄,還愿意分潤一部分出去的卻根本沒有幾個。
在這種對比之下,他們并不嫌少,反而還升起感激之心。
事實證明老爺不會忘記他們的忠誠。
羅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跟著兩位助手一起接過那根原木。
按照凹槽的位置放在兩段墻柱之間。
作為填充物的黏土拌麥稈一車接一車的運來。
約莫只要干到傍晚時分,這座混合版的木刻楞的主體就能完工了。
羅德抽空看了一眼【建造】的經驗。
當前為1級【187/200】,等這面內墻搭完估摸就該升級了。
這兩日都是陰天,整體還算涼爽。
羅德身上穿著服帖的長衣,披著皮制的圍裙作為工作服。
他的手套上滿是污垢和木屑,證明了這絕非作秀。
就在他賣力干活的時候。
法修斯學士的助手騎著一匹驢子匆匆來報。
“老…老爺!”
“阿克索·佩拉塔爾男爵來了!”
“學士大人正在會客室招待男爵…”
法修斯是黑灘鎮的司庫兼任文書長。
基本是鎮中行政體系里的最高官員了。
助手喊他一聲大人完全沒問題。
羅德微微皺眉,來得還挺快。
想來應該是脫離了運輸隊伍先行一步。
菲娜廚娘那里早些時候就已經打過招呼。
廚房隨時都能張羅出豐盛的宴餐。
就是男爵的到訪耽誤了他繼續干活刷技藝,這讓羅德略微有些不通暢的感覺。
只是考慮到阿克索男爵的來意和地位,他還是利索地放下了木頭。
對方的社交價值極大,值得他多費些心思。
摘下皮手套,羅德招呼著菲、帕二人準備返回。
結果還沒來得及上馬,不遠處就傳來一道熱絡的招呼聲。
“羅德大人!”
只見身穿旅行裝束的男爵昂首闊步的朝他走來。
法修斯學士跟在后頭欲言又止。
盡管雙方不存在直接的封臣關系。
但作為貴族間的禮節,正常都會使用與其地位相匹配的尊稱。
而非因無直接從屬關系而輕視對方。
羅德只能止步。
他雖然不曾見過阿克索,卻一眼就知道來者的身份。
雙方見面。
阿克索左手扶右胸,右手脫帽,身體微躬并點頭致敬。
同時將攜帶的武器尖端指向地面,表示和平來意。
羅德重復了上述的步驟。
“愿上天保佑您,羅德勛爵!”
“我很榮幸拜訪您的領地!”
阿克索男爵再次頷首。
羅德依次回禮。
禮儀完畢后,雙方肩并肩的站在施工區旁低聲交談了起來。
阿克索男爵的兩名親衛看上去人高馬大,有著比菲、帕更強的威勢,顯然都是白銀級的淬魔戰士。
不過真正有排面的不是這兩名親衛。
而是隔著幾米遠跟著他的一頭高大的北域霜狼。
雪白的毛發豎立,個頭快趕上小馬駒了。
它看上去很淡定,幾乎是看都不看羅德。
當二人矗立時,它就順勢趴在地上。
羅德沒有半點露怯,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幾眼。
見狀,阿克索男爵轉身摸了摸霜狼的腦袋。
笑盈盈的解釋道。
“芬里爾。”
“這是我給它取的名字。”
“五年前,我在秋狩中于森林邊際撿到了它。”
“當時它只有兩個拳頭那么大,看上去像一只小狗仔…”
男爵說到這里的時候,霜狼低吼了一聲,仿佛在抗議他揭短。
阿克索男爵見此情景,笑的更開心了。
“當時這個可憐的小崽子孤零零的趴在一棵杉樹旁。”
“附近看不到母狼的蹤影。”
“于是我就把它撿回去了,用羊奶喂養,塊頭越長越大。”
“現在的芬里爾能啃掉半只羊,更讓游蕩在碎巖郡周邊的流寇響馬們聞風喪膽。”
他托起芬里爾的嘴巴,讓羅德看了看那如匕首般的牙口。
“它吃過不少流寇的腦袋。”
“十個?還是十二個?”
羅德安靜傾聽,他發現阿克索男爵很健談。
等男爵止住話頭,他才驀然開口:“說到狼,我曾聽過一句流傳自北域的俗語。”
“什么?”阿克索男爵好奇道。
“當大雪降下,冷風吹起,獨行狼死,群聚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