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劍在云無忌手里輕輕顫動(dòng)。

像是活物。

云無忌握緊劍柄，感受著從劍身傳來的溫度——不是熱，是暖，像久別重逢的人握住了手。

云清歡退后幾步，給他留出空間。

“這三萬年，它一直在等。每隔幾年就會(huì)鳴一次，像是在問‘他什么時(shí)候回來’?！?/p>

云無忌低頭看著劍身上的紋路。

那些紋路，和他丹田里的星紋一模一樣。

七顆星的位置，對(duì)應(yīng)著他已經(jīng)點(diǎn)亮的七顆。

還有兩顆的位置，暗淡著。

他試著往劍里輸入一絲靈氣。

劍身突然亮了。

刺目的光從劍上迸發(fā)出來，照得整個(gè)石室一片通明。

光里，有畫面閃過——

一片混沌。

兩個(gè)人。

男人和女人，并肩而立。

那是他。

那是碧落。

畫面一閃而過。

光暗下去。

劍又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

云無忌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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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石室的時(shí)候，云清歡在門口等著他。

“看到了？”

云無忌點(diǎn)點(diǎn)頭。

云清歡說:“這柄劍叫‘混沌’。是你第一世用過的。它儲(chǔ)存了你和碧落的記憶?！?/p>

她頓了頓。

“等九顆星全亮，你能看到的，會(huì)比現(xiàn)在多得多。”

云無忌握著劍，沉默了一會(huì)兒。

“為什么現(xiàn)在給我？”

云清歡看著他。

“因?yàn)闀r(shí)間不多了?！?/p>

她從袖子里摸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云無忌接過，看了一眼。

臉色變了。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天盟的人提前動(dòng)了。落云城已經(jīng)淪陷?！?/p>

落款是——

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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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無忌沖回院子的時(shí)候，柳如煙正和侯圣說話。

看見他臉色不對(duì)，她站起來。

“怎么了？”

云無忌把紙條遞給她。

柳如煙看完，臉也白了。

“落云城……淪陷了？”

侯圣跳起來:“啥叫淪陷？”

沒人回答它。

云無忌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柳如煙追上去。

“小弟弟！你去哪兒？”

云無忌說:“落云城。”

柳如煙拉住他。

“你瘋了？天盟的人在那兒等你！”

云無忌看著她。

“落云城里有多少人？”

柳如煙愣住了。

云無忌說:“十萬。十萬無辜的人。”

他掙開她的手。

“他們是因?yàn)槲遥艜?huì)死的?！?/p>

柳如煙又拉住他。

“那也不能去送死！”

云無忌看著她，看著那雙亮亮的眼睛。

“柳如煙?！?/p>

“嗯？”

“如果是你在那兒，我去不去？”

柳如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云無忌說:“落云城里的人，不是你。但他們是無辜的。”

他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等我回來?！?/p>

他轉(zhuǎn)身走了。

柳如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侯圣跑過來，扯著她的衣角。

“魔女姐姐，無忌哥他……”

柳如煙沒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

然后她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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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城在五十里外。

云無忌全力趕路，半個(gè)時(shí)辰就到了。

城門口，沒有人。

沒有守衛(wèi)，沒有行人，連尸體都沒有。

城門敞開著，里面一片死寂。

云無忌走進(jìn)去。

街道上，空空蕩蕩。

兩旁的店鋪門開著，里面的東西整整齊齊，像是主人剛剛離開。

但沒有人。

一個(gè)人都沒有。

云無忌一直往里走，走到城中心。

廣場(chǎng)上，站著一個(gè)人。

一個(gè)黑衣老者。

他負(fù)手而立，像是等了很久。

看見云無忌，他笑了。

“來了?！?/p>

云無忌握緊劍。

“人呢？”

老者說:“放心，沒死?！?/p>

他指了指廣場(chǎng)四周。

云無忌這才看見，廣場(chǎng)周圍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落云城的百姓。

他們站在那兒，一動(dòng)不動(dòng)，眼神空洞。

像是被定住了。

老者說:“只是暫時(shí)讓他們睡一會(huì)兒。等你走了，他們會(huì)醒?！?/p>

他看著云無忌。

“我今天來，不是殺人的?！?/p>

云無忌問:“那你想干什么？”

老者說:“想看看你?！?/p>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七顆星。不錯(cuò)。比預(yù)想的快?！?/p>

他伸出手。

“讓我試試，混沌之主的劍，還鋒不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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