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醫院,實驗室。
青葉小心翼翼地將最后一滴經過特殊處理的細胞培養液滴入培養皿中,墨鏡后的雙眼藍光閃爍,視網膜上正實時顯示著顯微鏡下的畫面。
培養皿中正在緩慢吞噬砂礫的暗紅色菌落,這是他利用自身口腔上的基底細胞,經過查克拉誘導變異后培育出的“**涂層”。
只要給它們足夠的時間,這些微小的生物就會像苔蘚一樣爬滿每一粒砂子,將死物變成他肢體的延伸。
【細胞群落活性穩定,角質蛋白初步融合,查克拉傳導率提升……】
【融合穩定,未出現排異反應。】
成了。
青葉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足足培養了一百多組細胞群落,終于有一組成功了。
這還是建立在芯片系統將理論數據完善的情況下,不然他都以為完成不了。
雖然只是第一代細胞,但也證明了他的路沒走錯。
通過培養自身的增殖細胞,將其制成一種特殊的“生物涂層”,包裹在每一粒砂子上,將無機物轉化為自己身體的延伸。
“接下來就是再進一步優化了……”
青葉捏了捏眉心,十幾天的實驗讓他精神有些疲憊。
不過,一想到未來他站在半空,隨手揮來一片磅礴的砂海……
呵呵,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呀……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實驗室門被暴力推開。
“青葉!快!緊急征召!所有醫療忍者立刻到一號手術室集合!”
一名相熟的護士看向青葉,神情緊張語氣急切地說道。
“杏子姐,是發生什么事嗎?”
青葉心中一緊,立刻收起培養皿與實驗實驗器具,放入屬于他的柜子里,隨后快步走出實驗室。
走廊里醫護人員行色匆匆,神情嚴肅,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氛圍。
“出什么事了?”
“別問了!快去!是……是S級任務!”
杏子姐說完,便又投入到緊張的調度中。
S級?
青葉心頭一沉,能讓木葉醫院啟動最高級別應急預案的S級任務,傷員的身份絕對非同小可,并且病癥或傷勢很嚴重,還是快要死的那種。
他不敢怠慢,立刻朝著一號手術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緊張氣氛就越是強烈。
他甚至看到了幾名神色凝重的暗部守在手術室外的關鍵通道上,冰冷的面具下透出肅殺的氣息,將所有無關人員隔絕在外。
青葉取出證件晃了晃,沒有意外地通過。
當他推開一號手術室的準備間時,徹底愣住了。
準備間里都已快站滿了人,人群中間幾位都是木葉醫院主任醫師,可以說木葉醫術最好的一批人都在這了,此刻卻個個面色凝重如水。
“上野老師……”
青葉走到上野旁邊,低聲問候一聲。
上野微微側頭看了青葉一眼,點了點頭,示意他站在身后。
青葉靜靜站著,通過周遭傳來的雜亂的信息,迅速拼湊出大概的輪廓。
急救,傷者腹部貫穿傷,傷口很大至少十公分,并且內臟器官都不同程度受損的那種。
隨著人員的移動,青葉從準備間看到手術室的場景。
他看清了躺在上面的人。
波風水門。
青葉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怎么可能?
螺旋丸已經開發出來了,飛雷神之術他也早已掌握,現階段的忍界,就算云影的AB組合也不可能把水門傷成這樣!
但現實就是此時的水門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氣息微弱,那一頭標志性的金發此刻被鮮血黏成一縷一縷,原本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龐慘白如紙,雙目緊閉。
最觸目驚心的是腹部,原本應該是忍者馬甲覆蓋的地方,此刻是一個血肉模糊的空洞,甚至能隱約看到蠕動的臟器碎片。
這傷勢放在青葉前世,不要說送醫院了,救護車來了都只能收尸。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傳來,大門被推開。
“綱手大人?”
“是綱手大人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道。
身穿青色長褂的綱手大步流星地走來,她的臉色很難看,眉頭死死鎖在一起。
但在走到手術室門口時,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透過磨砂玻璃,隱約可見里面那鮮紅的一片。
綱手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呼吸變得急促。
恐血癥!
她死死抓著門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卻始終邁不出那一步。
“綱手大人!”
一名資深醫療忍者上前匯報情況,“傷口太深了,不僅貫穿了腹腔,內臟器官多處破損,出血量止不住,我們已經……”
綱手猛地后退半步,瞳孔劇烈收縮。
不行。
做不到。
那種黏膩溫熱的觸感仿佛又回到了手上,斷、繩樹……那慘白的臉在她眼前重疊。
綱手僵在原地,那雙能一拳打爆巨石的手,此刻卻連推開一扇磨砂玻璃門的力氣都沒有。
透過玻璃的縫隙,那一抹刺眼的鮮紅如同毒蛇般鉆入她的視網膜,瞬間喚醒了沉睡在記憶深處的夢魘。
斷裂的肢體,噴涌的鮮血,逐漸冰冷的體溫。
那些被她刻意封存的記憶,此刻卻像一頭被喚醒的猛獸,正以一種蠻橫的姿態,將她的理智撕得粉碎。
“呼……呼……”
綱手的胸膛劇烈起伏,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
周圍的醫療忍者們面面相覷,驚愕、不解、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傳說中的三忍之一,醫療圣手綱手姬,竟然在手術室門口卻步?
如果連綱手大人都放棄了,那里面的波風水門豈不是……
異樣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青葉站在人群后方,墨鏡下的雙眼冷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雖然早就知曉情報,但親眼目睹一位影級強者在心理創傷面前如此脆弱,依舊讓他感到唏噓。
作為忍界最頂尖的醫療忍者,這無疑是致命的缺陷。
換而言之,綱手的醫療忍者生涯,或許已然提前畫上了句號。如果今天躺在里面的不是波風水門,她根本不會再踏足醫院半步。
綱手患有恐血癥的情況,只有極少數高層和摯友知曉。
雖然村子里偶有流言蜚語,但從未被證實。
可今天在這么多雙眼睛的注視下,這個秘密恐怕再也無法隱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