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都下了,李歲安就已經是皇家婦,豈能兒戲,李知閑當然不會答應。
扶她起來:“小主放心,這件事,為父必給你一個交代。”
李歲安就是只剩一口氣,抬也得抬進宮,她就是死,也只能死在宮里。
對府醫下命令:“無論如何,必須治好小主。”
府醫難為道:“老爺,這不服之癥,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才能治好。
尤其是臉上,小主這么撓,有些地方已經破了,要徹底治愈袪疤,至少一個月。小人學醫不精,兩天,不可能。”
李知閑急得團團轉,一個月不侍寢,黃花菜都涼了。
此番選秀入宮十二位秀女,皇上獨給李歲安賜了封號,可見第一眼看上的就是她這張臉。
結果,毀了!
他那叫一個氣啊。
這時,藍采拎著一人后衣領進來了,掃了一眼秦氏,將人扔進了花廳:
“老爺,奴婢看見這個婆子在廚房鬼鬼祟祟的。”
她將手上一個罐子遞過去:“她正要毀掉這件東西,奴婢聞了聞,有蝦的氣味。”
府醫忙過去檢查,只一聞,便點頭:“確實煮過蝦。”
剛好,這罐子也放得下一副碗筷。
李知閑一腳踹那婆子身上:“半個月前,我就下了命令,小主入宮前,府里不得出現蝦。
說,誰讓你這么干的!”
秦氏看到被踹翻在地的婆子,臉色一白,急急上前:“薛媽媽,怎么會是你……”
薛婆子用力推開秦氏:“夫人,這件事,是老奴做的,與您無關。”
秦氏不可思議地看著薛婆子,他們李家花了數十萬兩白銀,就為了送一個女兒入宮。
怎么可能臨到要入宮了,會讓她的臉毀了?
她縱然不憤,但也只會在李歲安入宮后對付張氏和她的弟弟李佑平,不可能對她下手。
老爺不會饒了她。
可薛婆子這副樣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是在替她頂罪。
“薛媽媽,你倒是說啊,不是你做的,和你無關!”秦氏急了。
薛媽媽閉了閉眼:“夫人,是老婆子對不住您!李歲安把大姑娘害得那么慘,老奴心疼。”
她惡狠狠地瞪著李歲安:“我就是要她就算入了宮,這一輩子也休想得寵,要她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用了全力,一頭撞在了柱子上。
鮮血飛濺,人往邊上一倒,斷氣了。
“毒婦!”李知閑重重一個巴掌摑在了秦氏臉上。
秦氏頓時被扇倒在地,耳朵轟鳴。
可,這個時候,無人敢上去扶她。
回到聽梧小筑,藍采將一顆藥丸給她:“小主,謝太醫說,讓您放心,他準備的那藥里面,蝦的成分極少。
您只需服下這顆藥丸,不出三日,臉上便會恢復如初。”
李歲安用水將藥丸送服,身上那股癢意漸漸褪去,又讓流螢拿了五兩銀子賞她:“藍采,你做得不錯。”
“今明兩天,你盯緊了夫人,這口惡氣,她不會那么輕易咽下。”
藍采:“是,小主。”
至于入宮后,她的臉當然不能這么快好。
還有大用處呢。
再得,她還沒入宮,偏十二名秀女就她得了封號,那些人不得恨不得撕了她?
第一個月,她當然不能侍寢。
第二日一早,藍采急急來報:“小主,夫人那兒有動靜了。”
她在李歲安耳朵低語了幾句。
李歲安眸子深了深,明天她就要入宮了,今日秦氏就是不動手,她也會逼她動手。
姨娘軟弱,小弟還年輕,她怎么可能放心將他們留在李家這個狼窩里。
“按計劃行動。”李歲安吩咐屋中諸人。
不過才死了一個薛婆子而已,前世秦氏母子三人加注在他們身上的痛苦,何止百倍千倍。
而且秦氏在李家近二十年,府里有不少下人對她忠心,不是死一個薛婆子就能將她徹底打倒的。
流螢摩拳擦掌,這幾天光看著藍采辦成一件件漂亮事了,她和淺月早就心癢癢了。
未時兩刻,李知閑在書房里正與各處鋪子的管事商量要事,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婆子的大喊聲。
“老爺,老爺啊,出大事了!”
來的是秦氏院子里另一位姓黃的婆子。
李知閑皺眉,走出屋,不悅道:“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老爺我好著呢,能出什么大事!”
黃婆子一臉不知該怎么開口的為難樣:“老爺,寂月軒出事了,您還是親自快過去看看吧。”
李知閑喝道:“不看本老爺忙著吧,有事讓夫人處理。”
黃婆子急了:“老爺,這事兒,夫人沒法處理,您還是親自去一趟吧。”
李知閑瞥她一眼,寂月軒半個月前給了大女兒李容錦,如今人都出嫁半個月了,能出什么事。
黃婆子的聲音很大,屋內的一群管事也跟著出來了。
其中一人道:“東家,不如我們跟你一道過去,夫人都沒法處理,許真的有什么事。若用得到我等,我們也好搭把手。”
另幾人便附和。
黃婆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對對,老爺,讓幾位管事也作個見證。”
李知閑不知發生了何事,這些管事雖在他手底下干活,但并不是李家家奴。
提出要幫忙,也不好拒絕,便也由著他們跟著自己去了寂月軒。
可哪知,剛到寂月軒,便從屋內傳出不堪的聲音。
李知閑臉色當即一沉,怒視黃婆子,蠢貨!
黃婆子是秦氏從秦家帶來的,只聽她的吩咐,對于李知閑的怒目,她當作瞧不見。
“老爺,大姑娘出嫁了,夫人讓老奴來把她的院子整理整理,可哪知,老奴才剛到院子門口,便,便聽到這……”
李知閑氣得臉色鐵青,這種事,秦氏不會自己處理嗎!
故意去書房把他叫來,還連帶著將一眾管事也喊了過來。
家丑不可外揚的道理都不懂,秦氏這幾十年也是白活了。
“父親,這是怎么了?”李歲安這時過來了。
李知閑臉色緩和了一些,可一看到她的臉,布滿了紅疹,坑坑洼洼,簡直慘不忍睹,這樣的一張臉,怎么可能得圣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