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化妝區。
江笙剛離開沒多久,一個戴著學生會工作牌的女生就匆匆跑了過來。
“蘇小暖!輔導員找你,讓你馬上去一趟后臺核對流程單,急死人了!”
“啊?可是……”蘇小暖看了一眼江笙留下的古琴和掛在架子上的禮服,有些猶豫,“笙姐讓我看著東西。”
“哎呀,這里是后臺,到處都是監控,誰敢偷東西啊?”女生不由分說地拉起蘇小暖就走,“快點吧,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耽誤了流程你擔得起責任嗎?”
蘇小暖被拽得踉踉蹌蹌,只能回頭看了一眼那把古琴,心里祈禱著千萬別出事,便匆匆跟著離開了。
前腳剛走,后腳幾個身影就從暗處閃了出來。
正是林曼曼和李雪,還有兩個平時跟她們混在一起的小太妹。
“哼,果然是個蠢貨,隨便忽悠兩句就信了。”林曼曼冷笑一聲,目光落在那把古琴和掛著的防塵袋上。
那是一套淡青色的漢服,雖然不是什么大牌高定,但布料輕盈,刺繡精致,透著一股清雅出塵的味道。
這是江笙為了配合《廣陵散》特意準備的。
“曼曼姐,這衣服看著還挺順眼的,毀了怪可惜的。”李雪撇了撇嘴。
“可惜?”林曼曼眼中閃過一絲嫉恨,“穿在她身上就是暴殄天物!動手!”
李雪心領神會,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鋒利的剪刀。
“咔嚓。”
利刃劃破布料的聲音在嘈雜的后臺并不明顯,卻顯得格外刺耳。
李雪動作飛快且狠毒,專挑關鍵部位下手。
袖口、領口、裙擺……
短短幾秒鐘,原本雅致的漢服就變成了一堆破布條,凄慘地掛在衣架上。
“還有這個破琴!”林曼曼踢了一腳旁邊的琴盒,“把弦給她剪了,看她怎么彈!”
李雪剛要動手,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談話聲。
“好像有人來了!”一個小太妹緊張地提醒道。
林曼曼臉色一變,恨恨地收回腳:“算她運氣好!走!”
幾人迅速把剪刀收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另一側的通道溜走了。
……
幾分鐘后,江笙回到了化妝區。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小暖也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氣死我了!那個女生根本就是在耍我!輔導員根本沒找我!”
蘇小暖一邊抱怨一邊跑過來,然而,當她看到衣架上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天吶!這……這是怎么回事?”
她顫抖著手捧起那堆被剪得面目全非的破布,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衣服,衣服被剪了!是誰干的?太缺德了!”
“還有十分鐘就要上場了,這可怎么辦啊?嗚嗚嗚……”
蘇小暖哭得梨花帶雨,周圍的人也都投來了同情還有幸災樂禍的目光。
這可是迎新晚會,沒有演出服,難道要穿著常服上臺嗎?那簡直就是全校的笑話!
此時,化完妝換好禮服的江婉正好經過這里。
她看著那一地狼藉,面上卻裝出一副震驚又心疼的模樣。
“天哪,姐姐,你的禮服怎么變成這樣了?”
她捂著嘴,滿臉擔憂,“這……這怎么上臺啊?要不我去幫你借一套吧?雖然可能不太合身,但也比沒有強啊。”
林曼曼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哎喲,這誰這么不小心啊?不過依我看,這破布本來也不怎么樣,剪了正好換新的。只可惜啊,某些人沒那個命穿高定!”
面對眾人的圍觀和嘲諷,江笙始終很平靜。
她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堆破布,又看了一眼假惺惺的江婉和幸災樂禍的林曼曼。
“不用了。”
江笙的聲音清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她伸手拿起那把古琴,單手拎起琴盒,動作瀟灑利落。
“笙姐。”蘇小暖抹著眼淚,“那你穿什么上臺啊?”
江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襯衫和黑色牛仔褲。
最簡單的黑白配,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卻襯得她身姿挺拔,氣質清冷卓絕。
她隨意地將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臂。
然后,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根黑色發帶,將如墨的長發高高束起,扎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
“就這個。”
“真正的強者,不需要靠衣服來裝點門面。”
“音樂,才是最好的戰袍。”
說完,她背著古琴,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候場區。
那個背影,又美又颯,簡直A爆了!
身后,江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該死!
為什么到了這種地步,她還能這么鎮定?
裝腔作勢!
一會兒上臺,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