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胖煞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什么任務,什么財寶,什么女人,在小命面前都是個屁!
他怪叫一聲,轉身就要往窗戶外面跳。
“來都來了,急著走什么?”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
胖煞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
他猛地回頭,卻發現剛才還在幾丈開外的許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面前,擋住了去路。
也就是擋在了重傷的玉三娘身前。
許瑯低頭看了一眼玉三娘。
這女人現在狼狽得很,臉色慘白,嘴角掛著血跡,但那雙丹鳳眼依然倔強地睜著,死死盯著自己,像是要把他看穿。
“嘖嘖。”
許瑯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嫌棄,又帶著幾分調侃:“打女人?還是打這么漂亮的女人?胖子,你這路走窄了啊。”
“給我滾開!!”
胖煞被逼到了絕路,兇性大發。
他怒吼一聲,雙掌齊出,渾身內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兩只肥厚的手掌如同兩座大山,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拍向許瑯的胸口。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開山掌”!
就算是塊花崗巖,也能被拍成粉末!
許瑯沒躲。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修長,白皙,看起來毫無力道的一根食指。
輕輕點在了胖煞那滿是橫肉的額頭上。
“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胖煞那排山倒海的掌力,在距離許瑯胸口還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墻壁給擋住了。
下一秒。
“咔嚓——咔嚓——”
一陣密集的骨裂聲從胖煞體內傳出。
“噗!”
胖煞猛地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種恐怖的力量順著許瑯的手指,瞬間貫穿了他的全身,震碎了他的經脈,震斷了他的膝蓋骨。
“撲通!”
胖煞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正好跪在玉三娘面前。
七竅流血,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死了。
又是一招秒殺。
整個過程不到三個呼吸!
樓下的阿大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脫臼。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這才確定自己沒做夢。
“這……這是葉少俠?!”
阿大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剛才那一指頭,就算是總鏢頭全盛時期也做不到啊!
虧自己之前還把他當成累贅,還給他臉色看。
這特么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啊!
玉三娘靠在墻上,看著身前那個高大的背影。
許瑯依然穿著那身松垮的中衣,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毫無高手風范。
可就是這個背影,在這一刻,卻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替她擋住了所有的狂風暴雨。
那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讓一直緊繃著神經、獨自扛起鏢局重擔的玉三娘,眼眶莫名有些發酸。
“喂,還沒死吧?”
許瑯一腳踢開擋路的胖煞尸體,蹲下身子,伸手在玉三娘面前晃了晃。
“……”
玉三娘那點剛剛升起的感動瞬間喂了狗。
她咬著牙,強撐著想要站起來:“死不了。”
“別逞強了。”
許瑯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一股溫和醇厚的內力,順著掌心涌入她的體內。
那內力如同暖流,瞬間撫平了她體內翻騰的氣血,連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玉三娘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許瑯。
這內力……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
“吱呀——”
那扇一直緊閉著的房門,終于打開了。
張德全探頭探腦地鉆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又看了一眼滿地的血跡,確定沒危險了,這才一溜煙沖了出來。
這貨看都沒看受傷的鏢師一眼,直接撲向樓梯口,跑到樓下那幾輛停在院子里的馬車旁。
他掀開油布,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那些箱子,確認財寶無恙后,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多謝佛祖顯靈!多謝佛祖派下神將除魔!弟子就知道,只要心誠,佛祖一定會保佑我的!這都是弟子的功德啊!”
阿大捂著流血的胳膊,氣得手都在抖。
“張老板!你娘的瞎啊?!”
阿大忍不住破口大罵:“是葉少俠救了咱們!是你葉爺爺殺了那兩個惡賊!跟那泥菩薩有個屁的關系?!”
張德全轉過頭,一臉鄙夷地看著阿大,又掃了一眼樓上的許瑯。
“粗鄙!無知!”
張德全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振振有詞:“若非我徹夜誦經,感動上蒼,這姓葉的怎么會恰好出來?他不過是佛祖手中的一把刀,是佛祖借他的手來救我!歸根結底,還是佛法無邊!”
“我……”
阿大被這神邏輯氣得差點當場腦溢血。
許瑯樂了。
他是真被氣樂了。
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極品?
這腦回路,簡直比皇宮里的下水道還要曲折離奇。
“佛祖借我的手?”
許瑯松開扶著玉三娘的手,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護欄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德全。
“你確定?”
張德全挺起胸膛,一臉傲然:“自然!萬物皆有因果,這就是我修來的果!”
“行。”
許瑯點了點頭。
下一秒。
許瑯抬起腳,一腳狠狠踹在張德全的屁股上。
這一腳沒用內力,但力道絕對不小。
張德全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飛了出去,臉朝下,“啪嘰”一聲摔了個狗吃屎,正好摔在一坨馬糞旁邊。
“哎喲!打人啦!殺人啦!”
張德全捂著屁股在地上打滾,疼得眼淚鼻涕橫流。
許瑯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一臉無辜地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許瑯看著張德全,笑得像個惡魔:“施主,這也是佛祖的意思。佛祖剛才托夢給我,說你心不誠,讓我代他老人家踢你一腳,幫你開開光。怎么,你想違抗佛旨?”
“你……你……”
張德全指著許瑯,憋得臉紅脖子粗,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這套邏輯是他自己剛才用的。
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滾一邊去,別礙眼。”
許瑯懶得再搭理這坨爛泥,轉身走回二樓。
鏢師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只覺得渾身舒爽,恨不得給許瑯鼓掌叫好。
太解氣了!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不對,是惡人自有高手磨!
許瑯回到玉三娘身邊。
此時的玉三娘,正靠著墻壁,那雙丹鳳眼復雜地看著他。
有感激,有好奇,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羞澀。
畢竟,剛才那一瞬間的保護,對于一個習慣了獨自扛事的女人來說,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許瑯彎下腰,也不管玉三娘同不同意,直接一個公主抱,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啊!”
玉三娘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許瑯的脖子,那張英氣逼人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