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呼吸。
僅僅一個呼吸而已。
當金光散去。
大帳內,恢復了平靜。
只是空氣中,多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那十二名頂尖上忍,已經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許瑯,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就派來這些雜碎?你們扶桑國知不知道人皇的含金量啊?!”
“……”
雪代香子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下巴的劇痛,手腕的劇痛,都比不上此刻內心的恐懼和絕望……她也很無奈啊,對方一劍斬海的實力,雪代香子早就知道了。
這次自己就是來送死的!
無論成功和失敗,都是要死的!
只是沒想到,許瑯竟然強的這么變態!!
這不是人。
這是神!
是魔!
許瑯松開手,像是扔垃圾一樣,將渾身癱軟的雪代香子扔在了那張鋪著虎皮的軟榻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扶桑第一美人,劍尖輕輕挑起她那張蒼白如紙的臉。
“你死了,雪代家會被滅族。”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雪代香子的心上。
“你活著,當朕的狗,朕或許會留他們一條生路。”
“選一個吧。”
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驕傲、尊嚴、信仰……所有的一切,都在這絕對的力量和殘酷的抉擇面前,碎成了粉末。
雪代香子看著眼前這個如神似魔的男人,眼淚混合著口水,從合不上的嘴角流下。
她顫抖著,伸出那只還能動的手,緩緩解開了腰間的束帶。
那身象征著純潔與榮耀的素白和服,滑落在地。
她低下了那顆曾經高傲的頭顱,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個破碎而屈辱的音節。
“主……人……”
許瑯冷笑一聲,收回了人皇劍。
這一夜,大帳內的燭火,搖曳了整整一夜。
帳外巡邏的士兵,只聽到里面斷斷續續傳來女子壓抑的驚呼與哭泣,還以為是自家陛下神勇無敵,一個個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他們不知道。
今夜被征服的,不只是一個女人。
更是扶桑這個國度,那所謂武士道精神的圖騰。
它被一個叫許瑯的男人,狠狠地踩在了腳下,碾得粉碎。
大帳之外,夜風刮在人臉上,像刀子一樣。
那個干瘦的扶桑老頭,也就是天皇的特使,像條壁虎一樣趴在地上,耳朵死死貼著冰冷的泥土。
他在聽。
帳篷的隔音并不好,里面傳來的動靜,斷斷續續,卻足夠清晰。
先是女子的驚呼,帶著一絲痛苦。
緊接著,是壓抑的哭泣,還有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最后,那哭聲漸漸變了調,成了一種細碎的、仿佛認命般的嗚咽。
成了!
老者渾濁的眼球里,瞬間爆出一團猙獰的狂喜!
雪代香子得手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大乾皇帝,死在了溫柔鄉里!死在了他們扶桑第一美人的身上!
哈哈哈!
什么一劍斬浪的人皇,到頭來還不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貨!
老者的臉上,那層恭敬謙卑的偽裝瞬間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到極點的亢奮。
他猛地從懷里拿出一樣東西,狠狠地摔在地上……東西炸開!
這是毒氣彈!
在這死寂的夜里,這聲脆響,就像是一道驚雷!
“動手!!”
老者用扶桑語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聲音尖利得像夜梟:“大乾皇帝已死!殺光他們!為天皇陛下盡忠!!”
其實,雪代香子得手與否,根本不重要。
他們是死士!!
他根本沒想過活著回去!
這次的任務,無論成功與否,他們所有人,都注定要死在這里!
剛才那些話,其實就是麻痹自己,也是麻痹對手的……總之,他們就是來一換一,甚至是一換多的!!
“殺!!”
那幾十個一直跪在地上的“隨從”和“挑夫”,在聽到信號的瞬間,仿佛變成了另一群人。
他們身上那卑微恭順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兇殘!
刺啦!
他們一把撕開身上粗布外衣,露出里面漆黑的夜行服。
那些裝著金銀布匹的貢品箱子,被他們一腳踹開,箱子的夾層里,赫然藏著一把把閃著寒光的武士刀!
“八嘎!!”
幾十名扶桑死士發出一聲整齊的怪叫,如同出籠的瘋狗,撲向周圍那些還在篝火旁打盹、看似毫無防備的大乾士兵。
然而,迎接他們的,并不是預想中的慌亂和慘叫。
而是一片死寂。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古云。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睛冷得像冰,就這么靜靜地看著沖過來的扶桑死士,仿佛在看一群撲火的飛蛾。
他輕輕抬起手,冷冷吐出一個字。
“殺。”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種密集的、仿佛是無數根琴弦被同時撥響的聲音,從營地四周的陰影中驟然響起!
噗!噗!噗!噗!
無數黑色的短矢,如同從地獄里刮來的一陣暴雨,瞬間籠罩了那幾十名扶桑死士!
這是影衛的強弩!
近距離的攢射,簡直就是一臺無情的收割機!
那些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扶桑死士,臉上的猙獰還沒來得及褪去,身體就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他們的視野里,最后一幕,是被無數黑色的影子填滿。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人,瞬間就被射成了刺猬,身上插滿了弩箭,像破麻袋一樣栽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納尼?!”
后面的死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愣。
但他們已經沒有思考的時間了。
“嗷——!!”
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從暗處炸響!
一個鐵塔般的身影,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轟然撞進了敵群!
陸石頭!
他早就憋壞了!
“俺就說了!陛下在辦事!誰特么敢來打擾,就是找死!!”
他手里的關公大刀,在火光下掄成了一道死亡的圓月!
呼——!
刀鋒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橫掃而過!
一個扶桑死士驚恐地舉刀格擋。
咔嚓!
他手里的武士刀,連同他的身體,被那霸道絕倫的一刀,直接從腰部斬成了兩截!
上半身還在半空,臉上掛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下半身卻已經撲倒在地,腸子和內臟流了一地。
鮮血濺了陸石頭一臉,讓他那張憨厚的臉,看起來比惡鬼還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