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國剛一回村,全村人幾乎都知道了。
畢竟都眼巴巴的等著那賣榛蘑的錢。
知道他家有孩子,怕嚇到孩子,每家派出的代表,都聚集在了王嬸子家。
見李秀蓮小心的將四百七十六塊五毛八分錢分成兩份,放好后。
陸衛國才拿著另一兜子錢走了出去。
還沒進王嬸子家。
不少人就熱情的打起招呼。
“衛國,咋樣凍壞了吧!”
“來,抽一根呀,這可是紅梅,縣里人都抽這玩意。”
“剛回來咋不在家熱乎一會,我就說你小子能干吧!”
陸衛國接過煙,別在耳朵上,笑著打屁道:“潘叔,我要是在家多呆一會,你不著急的上火呀!”
“哈哈哈哈!!!”
瞬間,院子里笑聲四起。
來的都是男人,分起錢來也簡單。
供銷社收獲開的票據,重量價格都十分清晰。
賣貨會有損耗,每家的蘑菇都扣了幾兩后,王嬸子就開始拿著算盤一一核算。
那熱鬧的氛圍,都快趕上過年了!
王嬸子怕這些糙漢子拿著錢去賭,不干好事。
還特意在紙上寫上每一家賣了多少錢,也算有個記錄。
零錢的簽字。
幾乎跟村里分公分一模一樣。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
也不用陸衛國指揮,全都排著隊算計著自己那點收入。
“潘老頭,三塊七!簽字!”
“老孫,你家多,五塊六呢,哎呀媽呀,這下能過個好年了!”
“還有你,別搶,槍壞了你負責呀,兩塊一,以后秋天多干點,你歲數也不大,這會知道眼饞了。。。”
平日里跟窩窩頭都要算計,不干活一天連三頓飯都不舍得吃的漢子們,此刻都笑的比誰都爽朗。
別看這錢不多,也算是雪中送炭,可比那收貨的孫小子給的多多了。
這燙手的幾個毛票踹進兜子,就是最好的強心針。
只要每年都能這般,以后誰要敢說陸衛國一句壞話,這些漢子們能把那人撕碎了喂狗!
磨損消耗,剩下的毛票都是王嬸子的。
陸衛國也懶得計較。
能在王嬸子家分,本就對他是個幫助。
這時候的老爺們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那震天的響聲,嚇得王嬸子家的老母雞剛要下的蛋都憋回去了。
憋的的它一個勁的咯咯噠。
這也算是一點補償了。
可是。
這邊是熱鬧了。
等到了晚上。
李秀蓮給兩個孩子哄睡著。
陸衛國剛做好準備姿勢,讓李秀蓮扶著炕頭。
已經能夠睡整覺的陸家歡哇的一生,哭了出來。
“擦!姑娘,你是不想有個弟弟是不?”
陸衛國提上褲子,過去抱起陸家歡。
可兩只手剛一搭上陸家歡的小臉,那上腦的精蟲全都退了下去!
燙手!
“媳婦,快穿好衣服,家歡發燒了!!”
“啊!剛過不還好好的么!我剛過哄她睡覺的時候,也沒感覺熱呀!”
李秀蓮連衣服都來不的系好。
也來不及擦那嬰兒口糧袋上陸衛國的口水。
俯下身子,就要往陸家歡的嘴邊送。
“哇哇哇~~”
以前不管如何哭鬧,只要吃上奶水就好使的必殺。
這一次,一點都沒有作用。
陸家歡難受的不斷掙扎,甚至將那軟肉都撓出一道血痕。
陸衛國心疼的直揪心!
“媳婦,家歡難受不吃,我打點溫水,你給一點點的擦身子,先物理降溫,
我去找大夫!”
“家承,別睡了,你幫著媽媽換溫水。”
物理降溫?
李秀蓮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學著陸衛國的說法照做起來。
“溫水,手巾不能太干,一點點擦拭,除了額頭,前胸后背都要擦,小腳丫的腳心也要擦。。。”
陸衛國不放心,多囑咐幾遍。
這都是后世比較科學的方法,這個年代的人幾乎沒怎么用過。
這時候一般孩子發燒都適用“火酒”。
就是點燃的白酒擦身子。
這種方式對大一點的孩子可以,陸家歡才一歲多,用酒擦會刺激皮膚。
“知道了~你快去吧!”
重生后第一次遇到孩子生病,陸衛國是真的有點慌張了。
媳婦,孩子對他來說一樣重要。
他不想讓這最親近的人受到一點傷害。
“哎呦!我家大孫女咋的了!怎么哭了!!”
沒等陸衛國出門,陸德旺瘸著腿,被劉玉琴扶著走了進來。
兩人從王嬸子家算賬剛出來,就聽到隔壁孩子的哭聲。
一個沒忍住,就沖了進來。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家歡有點發燒!”
“我孫女發燒了?媽呀!快讓我看看!”陸德旺一聽寶貝孫女出事。
畢竟隔輩最親。
說著就要沖進屋內。
“秀蓮衣服沒穿好,爸你等等,讓我媽先進去幫忙,他讓那進你在進,
媽,你幫忙照顧著點,我先去找大夫。”
“大夫!找大夫有個屁用,你去找老常太太!孩子哭得這么大聲,一看就撞邪了!”
陸德旺一把拽住陸衛國。
用他五十多年的經驗給出建議!
“爸,你就別添亂了,啥玩意就撞邪,你就老實在這待著吧!”
寶貝女兒的哭聲就是父親的催命符。
這時候的陸衛國哪還會管其他。
“你個臭小子,咋跟我說話呢,唉哎!!你慢點!!”沒等陸德旺說完,陸衛國就沖了出去。
“你小子小時候發燒,都是老常太太看好的,拿點小米子,放在碗里轉幾圈,要么在水里面立上一個筷子,
實在不行去村口燒點紙送一送,找大夫有個屁用!”
要是陸衛國在這,肯定會感嘆自己命大。
這個年代,大多數的傻子,都跟發燒有關。
要么就是發燒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
要么就是大夫給孩子用藥太多。
反而是那些后世難以治療的疾病,在這個年代反正也檢查不出來。
直到老死都沒感覺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