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林楠趕緊迎上女孩,掏出名片遞了過去:“你好,我是林楠,導演系大二學生,有沒有興趣合作一部期末短片?”
只見她低頭看了一眼名片,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卻被林楠捕捉到了。
“哦……”
她的聲音淡得像水蒸氣,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隨后轉身就走。
“期末作業應該很麻煩的吧?”
背對著即將離開的女生,林楠突然開口問道。
“時間也快到了,不過沒事,我可以免費幫你一次,也算是給你露一手我的技術。”
女生停下了腳步,一臉平靜地問道:“你之前是不是也被什么學長這樣欺騙過?”
“???”
聽到這話,本打算大大方方上前繼續介紹自己的林楠猛地停下了腳步。
這話什么意思?這是把他當成了曾經的受害者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嗎?
還是壓根就在告訴林楠我不信任你?都是同學不至于吧?
正當林楠打算說什么的時候,那個女生突然抱怨道:“不過倒也沒錯,劇本改了三遍,還是拍不出來想要的效果。”
聽到這話林楠大喜,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林楠原本也是猜測著一說,沒想到對方真的沒完成作業,既然有需求那就有合作的可能性。
“那要不找個人幫忙?”林楠一改之前的那種語氣,順道插了一嘴,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松自然。
沒想到女生目光依舊帶著警惕,絲毫不給林楠繼續說話的機會,“你是導演系的學生?”
只見女生上下打量著林楠,語氣里滿是防備。
“對呀!導演拍攝剪輯,我都是專業的。”
林楠一邊說著,一邊豎起大拇指一副專業團隊的模樣,還指了指胸前的學生證。
“所以更好騙小姑娘了,難道不是嗎?”
“???”
女生這看似蘊含凌厲鋒芒的反問,似一枚尖針,戳破了林楠此前打算營造的輕松氛圍。
他察覺到,任何圓滑且具試探性的言辭,在這位敏銳的女生面前皆屬徒勞,甚至會適得其反。
難不成是之前受過什么委屈?林楠這樣想到。
不由得,他的目光變得如秋日晴空般澄澈且專注了起來。
其他的事情暫且不談,不論怎么說,明顯眼前的女生還是把林楠想歪了。
他深知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不能因為一些小事,而錯過實力演員的培養。
于是深吸一口氣,再次上前將名片遞了上去。
“看來是把我想成騙子或者是搭訕對象了,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說到這里,林楠望著面前女生那一抹,似乎是在看自己如何變換方式的謹慎微表情,繼續說道。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林楠,導演系大二,夢想拍出震撼世界的影視作品。現在我也有屬于我的學期作業,而且需要一個演員,當然不是群演,是主角。”
望著對方不為所動的模樣,林楠的聲音沉穩下來,之后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我找你,不是為了搭訕或者欺騙什么,而且我也沒有那樣的興趣,因為我現在需要一位能承載復雜情緒的演員。”
林楠說到這里,眼神已經堅定到忘我的狀態,這些都被女生看在了眼里,這份認真,這份執著。
“而我選擇你,也是因為我覺得你可以勝任我心目中的這個角色,甚至于今后的每一部作品,或許我們都可以合作。”
林楠不再迂回,直接亮出了底牌:“我正在籌備一部大作,所以很多事情需要提前準備,當然我同樣也要完成學期作業。”
望著對方的表情波動,林楠明白她是聽進去了,于是趕忙趁熱打鐵,以最能夠讓人動容的方式來表達。
“學期作業我會用實驗樓周良毅老師保管的那臺莫國老式膠片攝影機來拍,那種顆粒度真實的效果,一定會比應付差事的要好很多。”
“若你能來幫我,既可以檢驗我的水平,我也可以看出你的演技天賦是否合格,這樣雙贏的機會,實屬難得。”
聽到林楠這話,女生倒是有些好奇了,她雖然剛入學校不久,但是也聽自己的一位學姐曾經說過。
周良毅老師,以及他所管理的那些老古董,這兩者在萬國影視學院里,本身就是專業度和難度的象征,是一種無形的信用背書。
而林楠則與女生的想法截然不同,他只是想探探女生對老舊攝影機拍攝是否抗拒,畢竟有的人喜歡新潮,反而容易看不上那些老物件。
察覺到女生眼神中的戒備已經逐漸松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異,林楠知道切入點找對了。
他繼續推進,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野心:“我希望我拍的所有東西,是能讓人記住的作品,哪怕是未來的學弟學妹,也能夠對我拍攝的作品有所耳聞。”
“我觀察了很久,你的氣質和眼神里的東西,是我所需要的不二人選。這可能是你在學校里,唯一一次接觸真正膠片影視的機會,怎么樣?”
說到這里,女生終于輕輕笑了出來,對于林楠的那份謹慎也弱了些許。
“觀察了很……久?”
“我果然沒記錯,你昨天在窗邊看我兩次。”她忽然開口,聲音清冷,“今天又堵我上課……這種還當真是挺像來搭訕的,你說是不是呢?林,楠?”
林楠心頭一緊。這……她居然記得?
“……我是在找有潛力的演員。”林楠果斷放棄解釋,因為任何解釋都是徒勞,唯有堅定勝天半子。
望著女生那古怪的表情,林楠直接無視,隨后咬字清晰道:“你有鏡頭感,五官有層次,情緒藏得住也放得開,擁有這種潛力的同學,可不多。”
她眉頭微蹙,似笑非笑:“所以,你是在夸我?”
“我在陳述事實。”林楠直視她的眼睛,“如果你愿意試鏡,我可以免費幫你剪期末作業。不收一分錢。”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你為什么非要用膠片?現在誰還用膠片拍作業?”
“因為膠片有質感,能夠讓人感受到那種呼吸有序的真實感。”
“數字是冷的,膠片會疼、會喘。我要拍的是那種感受頗為真實的效果,而非應付作業那般千篇一律。”
這番坦誠的、甚至有些狂傲的話,倒是稍微改變了女生先前看待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