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聲音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來。
許縈紅唇微勾,眼底滿是諷刺,腳步沒停,走到了徐教授辦公室。
四目相對,徐教授松了口氣,“還以為你會生氣呢,看到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剛剛學校門口的事鬧得那么大,徐教授也聽到了,原本是想要去幫許縈做主的,可一想這丫頭馬上就要調走了,有些事兒也就不用太在意。
許縈笑嘻嘻的上前,從包包里面拿出一個盒子,“徐教授,這是我和我家男人送您的,這是謝媒禮。”
結婚證領了,婚禮也辦了,謝媒禮當然少不了。
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對情侶手表。
徐教授樂的合不攏嘴,“看看你,太貼心了,這么多年我一直想買一對情侶表,只可惜呀,我家那位根本不配合。”
“你喜歡就好,還有,您這邊工作安排的怎么樣了?師母那邊同意了嗎?”
思索片刻許縈毫無保留,將在那邊開研討會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重點是學術上的一些變化。
徐教授聽得兩眼冒光,“學校這邊和部隊那邊還是有一定差距的,如果是調去那邊工作也挺好的,我已經安排好了,就是你師母有點舍不得……”
兩個人在這邊工作多年,人脈朋友都在這邊。
一時間要離開,真有些舍不得。
不過,有些事情已經改不了。
徐教授嘆了口氣,“你師母雖然糾結,但也答應了,不過工作交接還要一段時間。”
“那好,到時候看一下時間,咱們可以一起去部隊……”
許久未見,許縈他們二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當,許縈再次離開徐教授辦公室時,天已經黑了。
她打了個哈欠,正要回宿舍,結果被人攔住了腳步。
“回家吧,媽叫你回去吃飯。”
周既白冷冷的說完,轉身向外走。
態度依舊高高在上,仿佛料定了許縈會跟在后面。
許縈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對周既白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絕,但是對家里的人卻做不到。
無論如何,還有仰恩在。
半個小時后,再次回到周家,許縈感覺氣氛怪怪的。
此時徐美玲和周岳恒都在家呢,兩人坐在桌前,看到許縈回來,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總算是回來了,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我快擔心死了。”徐美玲上前仔細檢查,確定許縈健健康康的松了口氣,“你這孩子也是的,出去參加交流會,怎么也不跟家里說一聲呢?害得我擔心。”
周岳恒清了清嗓子,“對呀,不管怎樣,現在你已經結婚了,做事總要有所交代。”
他生活在那個年代,骨子里就是大男子主義。
在他看來,自家兒媳婦兒即便是出差,也應該和男人以及公公婆婆說一聲。
當然了,更盼望的是兒媳婦能夠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拋頭露面。
想到學校那邊的安排,他招了招手,“先洗手吃飯吧,有什么吃完飯再說。”
飯桌上,周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大家無比安靜。
飯后,周景越率先回房間做作業了。
徐美玲給每人倒了杯茶水,笑嘻嘻的坐在了許縈身旁,“這才幾天呀,又瘦了,要我說還是搬回來住吧,在學校住總沒有家里舒服,你說是吧。”
一想到許縈這些日子一直住在學校,沒有回家,左鄰右舍的那些閑話,心里便堵得慌。
更何況,許縈不在家,周既白合楊夢琪兩個人你來我往的看著就窩火。
許縈笑著搖頭,“沒關系的,我已經習慣了,更何況學校那邊還有新的安排,徐教授很嚴格,要是達不到要求會被退學的。”
研究生和大學是不一樣,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按時畢業。
徐美玲皺著眉,張嘴還想說什么。
周既白不滿的聲音響起,“你還想騙人到什么時候,校長已經說了讓你回來反省。”
說著他毫不猶豫,直接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徐美玲不敢置信,“真的嗎,你這是在干什么呀?不管怎么樣,大家也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害自家人呢,李英子工作沒了,對你有什么好處呢。”
周岳恒銳利的眸子看過來,“嫉妒讓人理智全無,在家冷靜一些也好。”
他看了一眼周既白,“最近一段時間,這混小子工作忙,你在家也能更好的照顧他,還有學校那邊……”
停頓片刻,他繼續說著,“再怎么說也是一家人,等你嫂子得到學校的重用,分了房,他們就能搬出去了,這樣對大家都好。”
最后一句話雖然沒有說得直白,但很明顯是盼望著楊夢琪能夠帶孩子搬出去的。
抬頭的許縈眼底帶著幾分茫然,“所以你們讓我做什么?”
話一出口,周圍寂靜無聲,沒有人在說話。
楊夢琪視線在眾人身上掃過,見無人搭話,硬著頭皮開口,“現在我娘家弟媳婦工作沒了,你又被學校命令在家反省,所以能不能把你研究生的名額讓給我弟妹。”
許縈愕然,不敢置信的看向所有人。
一時間房間內所有的人都在躲避她的目光。
很明顯,這是一家人商量后的結果。
胃口好大呀,也不怕被撐死。
許縈猛然站起來,冷笑出聲,“所以呢,這是學校和家里共同的決定是嗎?”
雖然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周既白沉著臉,“怎么?不高興嗎?我已經決定了,等你搬回來就回我的房間,到時候咱們兩個舉辦個婚禮,我去京都的事快定下來了,你也可以在家照顧爸爸媽媽。”
再一次聽到這番話,許縈心底升起陣陣涼意。
上輩子也是這番話,讓她心甘情愿的退學,像個老媽子一樣,在家里伺候人。
這輩子提前了,但依舊是那副不容置疑的語氣。
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她抬起頭,倔強的將淚水擦拭干凈,“不可能,研究生的名額不是說讓就讓的,再說了,憑什么呢,是我的東西誰都搶不走。”
“不要過分,適可而止,你要是不同意,咱們現在就去領離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