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
負責(zé)人將資料全部看了一遍之后,帶著許縈來到了實驗室。
二人一出現(xiàn),瞬間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早上好,我給大家介紹一個新人,是一位藥物學(xué)專業(yè)的研究生,前些日子大家看到的資料就是她的。”
“哇,好年輕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嗎,我們終于見到真人了。”
“誰說不是呢?我們這些天進入瓶頸期,盼望著有新鮮血液加入,很歡迎你。”
聽了負責(zé)人的話,實驗室許多人對許縈表示了歡迎。
許縈溫柔一笑,“我還有很多要學(xué)習(xí)的地方,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眾人連忙說,不敢當(dāng)。
畢竟,在場的許多人雖然也有學(xué)歷,也是許縈的前輩,但有些事情就是要有天賦的。
許縈所遞交上來的材料是他們?nèi)f萬沒想到的角度,就憑著這一點就令他們敬佩。
在眾多歡迎的聲音中,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極為扎眼。
“這么年輕,學(xué)得明白嗎,還是說這是在一些人的指導(dǎo)下才研究出來的,聽說你的導(dǎo)師是徐教授?”
一個年輕的女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與眾人穿著樸素不同,她雖然身上也穿著一件實驗服,但畫著精致的妝容,踩著小皮鞋,頭發(fā)隨意的扎著,但上面卻帶著一個至少價值10多塊的頭花。
要知道這可是80年代,小皮鞋再配上貴重的頭花,一看就知道,家境不俗。
而更令人矚目的是,這年輕女子竟然和王嫂子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間的傲慢,如出一轍。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曼曼,來這邊5年時間了,按照年齡,也算是前輩,能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嗎?是你獨立研究,還是有人幫襯?”
王曼曼一開口,語氣傲慢至極,而那打量人的目光也和王嫂子極為相似。
姓王。
許縈心生警惕,“徐教授的確是我的導(dǎo)師,課題是導(dǎo)師出的,但,重要的研究和數(shù)據(jù)得出,都是我獨立完成的……”
“當(dāng)然了,獨木難成林,在一些小的實驗上,也會找一些人幫忙。”
“呵,真有本事。”
王曼曼隨手拿過許縈前些日子交過來的材料,“那你來說說,這些數(shù)據(jù)是怎么來的?能重新做一遍實驗嗎。”
很明顯這人在刁難她。
但那又怎樣呢?真金不怕火煉。
許縈看了一眼負責(zé)人,“馬上就要來這邊工作了,也希望和大家和平共處,希望您給我個機會,可以嗎?”
負責(zé)人連連點頭,眼神中滿是欣賞。
說實話,這段時間以來他也在猶豫,不知道許縈是不是被導(dǎo)師捧上來的。
畢竟這些年來他見過太多人名不副實了,聽著有本事,但實際上都是被捧出來的。
如果能親眼所見許縈的實驗過程,他自然樂見其成。
眾目睽睽之下,許縈鎮(zhèn)定自若的走到了柜子旁邊。
柜子里面裝著各種藥物試劑,旁邊還有機器。
許縈深吸一口氣,快速忙了起來。
時間緩緩流逝,她無視所有人的目光,神情專注。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響起贊嘆聲。
“不得了啦,這丫頭才多大呀,你看看這實驗手法太嫻熟了,尤其是實驗過程,不用看資料,一氣呵成……”
“可不是嘛,這太聰明了,記憶力也好,而且在做實驗的時候并沒有一味的循規(guī)蹈矩,有豐富的創(chuàng)造力,看看,重復(fù)實驗,驗證實驗的過程,也不忘在尋找其他可能性……”
許縈在做實驗時,不僅是用同樣的方法驗證一下結(jié)果,同時也用其他的試劑,有沒有另一種可能。
總而言之,這種實驗一般人根本做不來,即便是兩個人合作,也難免出錯。
但許縈自始至終沒有看任何資料,一切都記在腦子里。
幾個小時過去了,許縈將最后的數(shù)據(jù)記錄下來,周圍響起雷霆般的掌聲。
“大家看到了吧,這就是咱們新來的研究員的水平,以后誰要是再敢質(zhì)疑,別怪我無情,這次的研討會,你們要互相學(xué)習(xí)研究,過些日子,她便正式來這邊上班了。”
負責(zé)人交代一番后便離開了。
許縈還未開口呢,就被眾人團團圍住。
“跟我說說你這個實驗是怎么來的,還有這個結(jié)果……”
“對了,你來這邊先研究哪個項目?是靶向藥還是止血藥……”
今天實驗室這邊幾位德高望重的研究人員并不在,剩下的只是年齡相仿的,最大也不超過30歲。
親眼見到許縈真本事的他們,不停的提出心中疑惑。
許縈被圍在中間,耐心解答。
不遠處,王曼曼被隔絕在外,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底滿是嫉妒。
……
終于回到了辦公室,許縈狠狠松了口氣。
她看著陌生的環(huán)境,以及新買不來的各種辦公用品,心里是說不出的滿足。
如今科研交流大會正在進行,研究所真正的老師,德高望重的人,都去那邊了,明天就能見到。
莫名的,心中有點緊張。
一想到,接下來將與那些只能在電視上見到的人共事,心怦怦跳個不停。
中午,吃飯時間。
同時熱情的邀請許縈一起。
食堂內(nèi),各種美食應(yīng)有盡有。
忙了一上午,真的累了,許縈點了一道紅燒排骨,又點了一道素菜,吃得干干凈凈。
“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眼里,王曼曼家里不一般,所以格外傲慢。”
“對呀,王曼曼就這樣,眼睛長到頭頂上,看誰都看不順眼,不過也不明白,為什么要針對你。”
“嫉妒唄,王曼曼原本也要升職了,但是,現(xiàn)在有了新人,感受到壓力了。”
研究所對人才極為重視。
每個崗位一個蘿卜一個坑。
按照道理,王曼曼要升職了,而工資上也會有所體現(xiàn),許縈空降過來,因為已經(jīng)有了勞動成果,直接占了她位置。
許縈眼角含笑,靜靜聽著。
心里卻覺得并不是這么回事。
無論是王大嫂還是王曼曼,兩人眼底的嫉妒,不是工作上的,而是女人和女人的。
這一點她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