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許縈腳步匆匆,確定走廊里沒有熟人,快步向外面跑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剛走到樓梯口,周既白從房間內走出,皺著眉看著那在眼前一閃而過的背影。
好熟悉呀。
總像是在哪里見過。
他轉身向周應淮的病房走去,看著緊閉的房門,不知為何,心底涌起陣陣不安。
這些年來,他這個小叔不知道有多少人介紹相親對象。
多年過去,他卻依舊單身。
如今,回來執行個任務,竟然莫名其妙多了一個未婚妻,而且還神神秘秘的。
一大清早從床上爬起來的他,就一直盯著這邊呢,就想看看小嬸兒的廬山真面目,結果還是沒看到。
嘎吱房門打開。
周既白想躲已經來不及,尷尬開口,“小叔,我是來問問你有沒有想吃的,我讓我媽做一點。”
周應淮微瞇著眸子,看著臉色漲紅的人,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呀,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說謊都不會,還是老實一點。”
最后幾個字說的意味深長。
周既白垂著眸子,以為他在說楊夢琪的事,眼神躲閃,“可感情的事是我改變不了的。”
周應淮冷嗤一聲,“長大了,越發有本事。回去吧,我養傷需要靜養。”
沒什么事,有多遠滾多遠。
他對這個侄子越來看越不順眼。
若不是有血緣關系,他早就動手了。
周既白察覺到自己被厭惡了,尷尬的轉身離開。
……
實驗室內。
許縈正要忙,眼前多了一道身影。
“阿姨,你怎么來了?”
徐美玲聽到這稱呼,眉頭微皺,“你呀,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男人住院了,做女人的應該忙前忙后幫著照顧,可是你呢。”
一想到兒子住院之后,這兒媳婦兒一次醫院也沒去過,心里的怒火快壓不住了。
這幾天她一直在等,等著許縈回家,結果左等右等沒看到人,無奈之下只能找上門了。
“對不起阿姨,我太忙了……”
再次見到徐美玲,許縈心情復雜的很,有些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兩人突然陷入詭異的沉默。
很快,溫柔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楊夢琪走進來,下意識的走到了徐美玲面前,“媽,你怎么來了?”
“沒事,也不是來找你的,不要光忙著學校的事,也要管管你兒子,還有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嫁過來了,就不要天天想著娘家的事。”
徐美玲一番話說的極不客氣,明顯是在敲打。
楊夢琪面色僵硬,眼中含著淚水。
可惜呀,這里沒有周既白,也不會有人為她出頭。
“哭哭哭,福氣都讓你哭沒了。”徐美玲一副晦氣的模樣,“行了,總之,你是當娘的,也要顧著兒子。”
看這兩個兒媳婦,一個比一個氣人。
一個只顧著勾引男人,每天哭哭哭,不管兒子。
一個則忙著工作,對自己老公不聞不問。
她血液逆流,頭疼的很,“要我說女人終究要在家里,你還是不要再讀書了,回家好好照顧男人,等生了孩子也能照顧好孩子。”
許縈猛然抬頭,態度堅定,“阿姨對不起,女人能頂半邊天,這可是領導人說的,更何況,我說過了,我和他沒有緣分做夫妻,只能做兄妹,希望您能理解。”
舊事重提。
徐美玲依舊不以為然,“行了,差不多得了,知道你心情不好,想鬧一通,但鬧也要有限度,再鬧下去,傷了情分,我看你怎么辦。”
她挽著許縈的胳膊,壓低了聲音,“你男人馬上就要升職了,家中準備慶祝一下,準備好禮物,我幫你一把。”
許縈愣了一下,下一秒手中多了一個小藥包。
一時間,無力感涌上心頭。
原因無他,上輩子也曾用過這小藥包,是專門下給男人的。
男人吃了這種藥,根本無法控制本能。
深吸一口氣,她毫不猶豫將藥包塞了回去,“阿姨我是認真的。”
……
徐美玲走了,帶著怒火。
許縈看著那怒氣沖沖的背影,略顯無奈,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藥包,想也沒想,扔進垃圾桶。
上輩子吃了太多虧,重生歸來,擁有新生,只想離周既白越遠越好。
中午吃飯時間,實驗室空無一人。
楊夢琪悄悄的走進來,將垃圾桶里的東西撿了回來,“竟然是這個。”
知道徐美玲急著讓許縈和周既白洞房,可也沒想到會下藥。
荒謬,太荒謬了,哪有母親給兒子下藥的。
不過這東西正好便宜她了。
楊夢琪笑嘻嘻的將藥包塞進口袋里,確定私下無人轉身離開。
許縈從另一個門走進來,盯著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夜幕降臨。
許縈再次拿著補湯走進了病房。
晚飯過后,二人正準備洗漱休息,外面傳來了吵嚷聲。
許縈愣了一下,見周應淮鎮定自若,挑了挑眉,“是你做的?”
“沒人能讓我老婆受委屈。”
周應淮將事先準備好的帽子,口罩和墨鏡帶到了許縈身上,二人十指相扣,來到了病房門口看戲。
許縈,“……”
看熱鬧也不用這么明顯。
不僅準備了凳子,還有瓜子。
這標準吃瓜的姿勢,有點怪了。
周應淮卻不以為意,拿了一瓶牛奶塞到她手里,“好戲開場了。”
走廊盡頭,周既白的病房門口。
一個中年婦女抓著楊夢琪的手,“你這人怎么回事,昨天在我那兒買了個蘿卜,總共才幾分錢,結果走之前又順了一根蘿卜。”
“昨天我對賬的時候少了根蘿卜,害我被罰了一塊錢呢,趕快把錢還給我,不然我抓你去警局。”
聽到中年婦女的話,楊夢琪臉色一白,下意識否認,“胡說八道,我才沒有偷你的蘿卜呢,趕快放開我。”
“你才亂說,昨天買蘿卜的就只有你一個,不是你是誰,快還錢,還要給我賠償,至少給10塊,不然我絕不放過你。”
中年婦女力氣極大,抓著楊夢琪不松手,楊夢琪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整個人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淚眼汪汪的看著周既白,滿臉委屈,“有人害我,為什么不能放過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