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何人在此縱火?!”
呂不韋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他剛下朝回來,還沒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還以為家里失火燒了香料庫。
一進門,他就看到滿地狼藉,和楚云深手里那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小瓶子。
“相邦來得正好。”楚云深笑瞇瞇地把瓶子遞過去,“聞聞?”
呂不韋狐疑地湊過去,輕輕嗅了一下。
下一秒,這位大秦相邦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呂不韋顫抖著手。
“這是桂花?不,這比最新鮮的桂花還要香醇百倍!這是……仙露?”
作為戰國第一風投教父,呂不韋的商業嗅覺比狗鼻子還靈。
在這個貴族們還靠佩戴香囊、焚燒蘭草來熏香的時代,這種能夠隨身攜帶、留香持久、味道純正的液體,簡直就是印鈔機!
“楚先生!”呂不韋一把抓住楚云深的手腕,眼中閃著貪婪的金光。
“此物何名?產量幾何?成本多少?可否量產?我呂氏愿出萬金,買斷此方!”
“哎哎哎,相邦自重,男男授受不親。”楚云深嫌棄地抽回手。
“此物名為故鄉的云……啊呸,名為楚地流芳。”
楚云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乃是采集九十九朵晨露未干的桂花,輔以七七四十九道工序,吸取日月精華煉制而成。專為華陽太后準備的。”
聽到華陽太后四個字,呂不韋眼中的狂熱稍稍冷卻。
“送給太后?”呂不韋眉頭微皺。
“先生好算計。太后乃楚人,這桂花正是楚地特產。以此物勾起太后的思鄉之情,確實是一步妙棋。只是……”
他看著那瓶子,心疼得直抽抽。
這么好的搖錢樹,送給老太太擦臉,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相邦不必心疼。”
楚云深拍了拍呂不韋的肩膀,“這只是個敲門磚。等我們在秦國站穩了腳跟,這玩意兒還不是想做多少做多少?到時候,咱們搞個大秦香奈兒,賺六國的錢,充大秦的庫,豈不美哉?”
呂不韋聽不懂什么是香奈兒,但賺六國的錢這幾個字他聽懂了。
“先生大才!”
呂不韋深深一揖,“若真有那一日,不韋愿為先生馬前卒!”
嬴政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他看到的不是錢,而是人心。
叔用一瓶香水,既討好了太后,又吊住了呂不韋。這就是——縱橫捭闔!
華陽宮。
華陽太后正倚在榻上,兩個宮女跪在地上給她捶腿。
她心情并不好,勉強接納了嬴政,但那個趙姬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太后,政公子求見。”
“讓他進來吧。”華陽太后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嬴政恭敬入內,身后跟著捧著托盤的楚云深。
“孫兒給祖母請安。”
“免了。”華陽太后有些不耐煩,“若是來請安的,心意哀家領了,退下吧。”
“孫兒不僅是來請安,也是來獻寶的。”嬴政側身,楚云深上前一步,揭開了托盤上的紅布。
那個做工粗糙的玻璃瓶,靜靜地立在盤中。
華陽太后皺眉:“這是何物?琉璃?質地如此低劣,也敢稱寶?”
“祖母容稟。”楚云深不卑不亢。
“此瓶雖陋,但瓶中之物,卻是孫兒一片赤誠之心。請太后——試香。”
楚云深拔開軟木塞。
那一瞬,時光倒流。
濃郁的桂花香氣,填滿了整個大殿。
華陽太后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的楚國郢都。
那時她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女,在滿是桂花樹的庭院里蕩秋千。
風一吹,金色的花雨落下,沾滿了她的裙擺……
“這味道……”華陽太后顫抖著伸出手,“是郢都的丹桂?”
“正是。”楚云深低聲道。
“孫兒知太后離家多年,思鄉情切。特意尋遍秘法,將這楚地桂花的魂魄鎖于瓶中。只要太后想家了,便打開聞一聞。身在咸陽,魂歸故里。”
這一番話,簡直就是催淚彈。
華陽太后的眼眶紅了。
她在這個秦宮里斗了一輩子,贏了權勢,卻丟了故鄉。
“好……好孩子……”
華陽太后接過瓶子,小心地捧在手心,“政兒,你有心了。”
這刻,她看嬴政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審視一個有用的棋子,而是真的在看一個懂事的孫輩。
“來人!”華陽太后擦去眼角的淚花。
“賜政公子玉璧一雙,準其……隨時入宮請安!”
這一句話,便是最大的護身符!
這就意味著,嬴政在秦宮里,有了直通最高層的特權。
走出華陽宮時,嬴政看著天空,長出了一口氣。
聚寶苑內,氣氛有些凝重。
一張燙金的請柬擺在案幾上,散發著脂粉氣。
“華陽宮家宴。”楚云深手里拿著那張請柬,“這是鴻門宴啊。”
“鴻門宴?”趙姬正對著銅鏡試戴新送來的金釵,聞言回頭。
“那是什么宴?好吃嗎?”
“……就是那種吃著吃著,可能會有人跳出來舞劍,然后把你咔嚓了的宴席。”
楚云深嘆了口氣,“太后收了香水,給了玉璧,但那只是入場券。這宮里的楚系貴婦們,可都盯著你的位置呢。”
異人如今是秦王,趙姬本該是秦王妃。
可她出身低微,在講究血統的秦國貴族圈子里,就像混進天鵝群里的丑小鴨。
趙姬手一抖,金釵差點戳到頭皮:“那……那我不去了!政兒,咱們回邯鄲賣煤球去吧!”
“出息!”楚云深恨鐵不成鋼地翻了個白眼。
“來都來了,還能讓你跑了?再說了,你想讓政兒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說他是舞姬之子?”
趙姬咬著嘴唇,看向一旁正在默默擦拭秦劍的嬴政。
少年沒說話,只是眼神堅毅。
“行了,別慌。”
“既然硬的不行,咱們就來軟的。從現在開始,特訓!”
“特訓?”趙姬茫然。
楚云深一臉嚴肅,“對,這堂課的主題叫——《綠茶的自我修養》。”
角落里的辣條默默掏出小本子,筆走龍蛇:【先生欲傳授名為綠茶的劇毒心法,恐涉及精神控制……】
一個時辰后。
“不對!眼神太兇了!你是小白兔,不是大灰狼!”
“重來!眼淚要在眼眶里打轉,數三下才能掉下來,要那種梨花帶雨的感覺,懂嗎?”
“臺詞!背臺詞!當別人罵你的時候,你不能罵回去,你要說——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不配,姐姐教訓得是。”
楚云深累得癱在胡床上,感覺比搬磚還累。
【楚云深攜小嬴政給各位拜年了!感謝大家聽我忽悠(劃掉)教育政兒。大年初一,祝各位讀者老爺:錢包像六國疆土一樣統一,煩惱像趙國貴族一樣被踩在腳下,日子過得比長生不老藥還滋潤!咱們馬年繼續!各位讀者老爺們有票票的可以多多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