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清冷遠超我的預期,沒有喧囂的賓客,沒有浪漫的誓詞,只有雙方長輩的例行叮囑和幾張敷衍的合影,全程我和陸沉淵零交流,連眼神交匯都帶著刻意的疏離。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他的司機將我們送往位于半山腰的陸家莊園——那是我們婚后的居所,也是我即將被“囚禁”的豪華牢籠。
莊園大得驚人,黑白灰的裝修主調透著刺骨的清冷,落地窗外的花園修剪得一絲不茍,卻沒有一絲煙火氣,和它的主人一樣,冷漠又疏離。我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不耐煩地踢了踢玄關的地毯,看著陸沉淵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傭人,語氣里的驕縱絲毫不減:“陸沉淵,我丑話說在前頭,住在這里可以,但必須聽我的規矩,別以為你是陸總,就能在我面前擺架子。”
陸沉淵轉過身,深邃的眼眸落在我身上,沒有生氣,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片波瀾不驚,仿佛早已預料到我的態度。他松了松領口的領帶,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你說,我聽著。”
得到他的默許,我瞬間來了底氣,挺直腰板,一條條掰著手指,語速飛快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第一條,我的臥室任何人不準進,包括你,就算門沒關,你也得站在門口喊我,得到允許才能進,敢私自動我的東西,罰你給我買十款全球限量款包包!”
“第二條,家里的傭人必須優先聽我的,我要吃什么、喝什么、做什么,他們得立刻照辦,你不準插手,也不準在背后指揮他們監視我,敢違反,罰你承包我一年的口紅香水!”
“第三條,不準帶無關的人來莊園,尤其是那個整天圍著你轉的白蓮花林薇薇,我不想看到她那張礙眼的臉,敢帶她來,我就把你的書房砸了,再讓你陪我去環游世界,所有費用你全包!”
“第四條,我們分房而居,平時在客廳、餐廳遇到,當作陌生人,不準主動跟我說話,不準問我去哪里、做什么,更不準碰我,敢越界,罰你給我手洗一個月的衣服,不準用洗衣機!”
“第五條,我出去跟閨蜜聚會、逛街,你不準管,也不準派人跟著我,我有我的自由,敢跟蹤我,我就鬧得你雞犬不寧,讓整個陸家都不得安寧!”
我一口氣說完五條規矩,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以為能難住他,讓他知難而退,甚至主動提出離婚。可陸沉淵只是靜靜地聽著,等我說完,他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直接否決了我最在意的一條:“前四條,我可以答應你,第五條,不行。”
“為什么不行?”我瞬間炸毛,猛地跳起來,眼底滿是怒火,“我們婚前協議明明寫了,互不干涉私生活,你憑什么管我出去?陸沉淵,你說話不算數!”
“我沒管你,只是要保證你的安全。”陸沉淵的語氣沒有絲毫松動,目光銳利地盯著我,“你是陸太太,蘇家大小姐,性子驕縱又愛闖禍,若是沒人跟著你,出了意外,丟的不僅是你的臉,還有陸家和蘇家的顏面。我可以讓保鏢離你遠一點,不打擾你,不監視你,只在暗中保護你,這是底線,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我從小到大闖禍無數,都是蘇家兜底,如今嫁給了陸家,他不可能真的放任我不管。可讓他派人跟著我,我又覺得渾身不自在,像被人監視一樣,沒有一點自由。
僵持了許久,我終究還是妥協了,卻依舊嘴硬:“行,我答應你讓保鏢跟著,但必須離我十米遠,不準出現在我眼前,敢打擾我,我就立刻反悔,把你這里鬧得底朝天!”
陸沉淵微微頷首,算是答應了:“可以。還有別的規矩嗎?一次性說完,省得以后天天找我麻煩。”
我歪著頭想了想,暫時也想不出別的刁難他的辦法,便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暫時就這些,你記住,一旦違反一條,我絕不饒你!”說完,我轉身就往二樓走,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像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
走到二樓拐角,我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陸沉淵站在玄關,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我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轉過頭,加快腳步走進了我的臥室,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還在嘀咕:陸沉淵,你別想耍花樣,我肯定會讓你早日討厭我,主動提出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