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后,我和陸沉淵之間的冷戰,雖然沒有徹底結束,但也緩和了不少。他不再刻意跟我解釋,卻依舊小心翼翼地照顧著我,依舊會記得我的喜好,依舊會在我怕黑的時候,給我留一盞燈,而我,也不再對他冷漠至極,偶爾,也會回應他的話語,也會接受他的照顧。
可心底的疑惑和不安,卻依舊沒有散去。我不確定,他對我的溫柔,到底是發自內心的,還是只是為了應付聯姻,只是演給別人看的;我不確定,他和林薇薇之間,到底有沒有曖昧,到底是不是我誤會了他;我更不確定,他心里,到底有沒有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愛我。
思來想去,我竟萌生了一個幼稚的念頭——故意說有追求者,試探他的反應。我想看看,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吃醋,會不會有危機感,會不會因為我,而徹底遠離林薇薇,會不會用行動,證明他是愛我的。
這天晚上,陸沉淵做好了晚餐,喊我下樓吃飯。我慢悠悠地走下樓,坐在餐桌旁,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一邊吃著飯,一邊隨口說道:“對了,陸沉淵,今天有個男生給我送花,長得還挺帥的,說是喜歡我,想追求我,還約我明天出去吃飯。”
說完這句話,我就悄悄抬起頭,目光緊緊地盯著陸沉淵的臉色,觀察著他的反應。我看到,他夾菜的動作,瞬間頓住了,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寒意,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氣氛也變得壓抑起來。
陸沉淵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地吃著飯,可我能感覺到,他的情緒,很不好,很生氣,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將我淹沒。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心里,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原來,他是在乎我的,原來,他會因為我有追求者,而生氣,而吃醋。
我故意裝作沒有察覺到他的生氣,繼續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個男生,人還挺好的,溫柔又體貼,還很懂我,不像有些人,整天冷冰冰的,還總讓我生氣。我想著,明天就去赴約,跟他好好聊聊,說不定,我們真的很合適呢。”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陸沉淵的怒火。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筷子撞擊餐盤的聲音,清脆而響亮,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他抬起頭,深邃的眼眸緊緊地盯著我,眼底滿是怒火和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蘇晚晚,你說什么?你再再說一遍!”
他的氣場太過強大,那份刺骨的寒意,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里的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可我還是強裝鎮定,抬著下巴,一臉不服氣地看著他,語氣理直氣壯:“我說,我明天要去赴約,跟那個追求我的男生好好聊聊,說不定,我們真的很合適,說不定,我會跟他在一起,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很幼稚,知道自己不該用這種方式,試探他的心意,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太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在乎我,太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沒有我,太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太想徹底放下心底的顧慮和不安,好好地去愛他。
陸沉淵看著我蠻不講理的模樣,眼底的怒火,漸漸被濃濃的無奈和心疼取代,他伸出手,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力道有些重,卻沒有弄疼我,語氣急切而認真:“晚晚,別鬧了,好不好?不準去赴約,不準再見那個男生,不準再跟我說這種話,我不準你喜歡別人,不準你跟別人在一起,聽到沒有?”
看著他眼底的急切和恐慌,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我心里滿滿的都是暖意,眼眶也微微泛紅。我知道,我的試探,成功了,他是在乎我的,他是愛我的,他不愿意看到我和別人在一起,他不愿意失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