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離婚之后,我和陸沉淵的關系,變得愈發融洽,沒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也沒有了之前的患得患失,多了幾分煙火氣,多了幾分打打鬧鬧的歡喜。只是,我們之間的互懟,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尤其是在早餐桌上,幾乎每天都會上演一場“高冷霸總VS嬌氣千金”的互懟名場面。
這天早上,我難得沒有睡懶覺,早早地就起床了,穿著一身可愛的小熊家居服,頭發亂糟糟地披在肩膀上,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下樓。此時,陸沉淵已經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了,他穿著一身淺色的家居服,褪去了職場上的冰冷和強勢,多了幾分慵懶,卻依舊難掩那份高冷氣質,低著頭,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一言不發,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氣場。
餐桌上擺著精致的早餐,有三明治、煎蛋、牛奶,還有我愛吃的水晶蝦餃和豆沙包,顯然是陸沉淵特意讓人給我準備的。可我就是故意挑刺,走到餐桌旁,拉過椅子坐下,瞥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故意皺起眉頭,語氣嬌氣又刻薄:“陸沉淵,你就讓我吃這個啊?這煎蛋太老了,蛋黃都熟透了,我不吃;這牛奶太涼了,喝了會肚子疼,我也不吃;還有這三明治,里面放了生菜,我最討厭吃生菜了,你故意為難我是不是?”
陸沉淵抬起頭,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眼底沒有絲毫情緒,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沒有一絲波瀾:“要么吃,要么餓著,沒人逼你。”說完,他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餐,完全把我當成了空氣,絲毫沒有要遷就我的意思。
他的冷漠,瞬間點燃了我的小脾氣。我伸出手,一把將面前的煎蛋推到一邊,噘著嘴,語氣愈發嬌氣:“我就不吃!我要吃溏心蛋,要喝溫熱的牛奶,還要吃沒有生菜的三明治,你現在立刻讓傭人去做,晚一分鐘都不行!”
旁邊的傭人嚇得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不敢上前,只能偷偷地看著陸沉淵,等待他的指示。陸沉淵放下手中的叉子,抬起頭,深邃的眼眸落在我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語氣也冷了幾分:“蘇晚晚,你能不能別這么嬌氣?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吃個早餐也能挑出這么多毛病。”
“我嬌氣怎么了?”我抬著下巴,一臉不服氣地瞪著他,語氣理直氣壯,“我從小就是被蘇家寵著長大的,從來都不吃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你要是嫌我嬌氣,當初就不該娶我啊!再說了,你是我老公,遷就我、寵著我,不是應該的嗎?”
“我沒說不應該,”陸沉淵看著我蠻不講理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卻依舊高冷,“但你也別太過分,溏心蛋可以做,牛奶可以加熱,三明治可以去掉生菜,但你必須乖乖吃完,不準再挑三揀四,不準再浪費糧食,知道嗎?”
看到他妥協了,我瞬間得意起來,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噘著嘴說道:“知道啦知道啦,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就乖乖吃完,不挑三揀四,也不浪費糧食。”
陸沉淵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傭人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按照少奶奶說的做。”傭人連忙點了點頭,轉身就去廚房忙碌了。
趁著傭人做早餐的間隙,我偷偷瞥了一眼陸沉淵,看著他高冷的側臉,忍不住調侃道:“陸沉淵,你說你,整天擺著一張冰山臉,冷冰冰的,一點都不溫柔,也就我不嫌棄你,愿意陪著你,要是換做別人,早就受不了你了。”
陸沉淵抬起頭,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彼此彼此,你整天嬌氣十足,蠻不講理,一點小事就鬧脾氣,也就我能容忍你,要是換做別人,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你!”我氣得瞪著他,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噘著嘴,一臉委屈,“你欺負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陸沉淵看著我氣鼓鼓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溫柔:“好了,不欺負你了,快吃早餐吧,不然一會就涼了。”
此時,傭人也把我要的早餐端了上來,溏心蛋流著金黃的蛋液,牛奶溫熱可口,三明治也去掉了生菜,全是我喜歡的模樣。我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偷偷瞥著陸沉淵,看著他高冷的模樣,心里甜甜的,滿滿的都是幸福感。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互懟,從來都不是真的吵架,而是彼此表達心意的方式。他的高冷之下,藏著滿滿的溫柔和寵溺;我的嬌氣之下,藏著滿滿的依賴和愛意。這樣打打鬧鬧、互懟互寵的日子,或許,就是最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