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能進,你來干嘛的?”
“自己人。”
沈明剛一進院子,就被守在院子里的兩個警察給攔住了,沈明急忙拿出證件遞了過去。
“不好意思,我沒收到通知。”
“沒事,葉老在哪里?我來找葉老。”
“葉老在二樓重建現場,您是?”
沈明接過證件放回口袋,開口解釋道。“我是王處長調過來的技術員,過來給葉老打打下手,你們可以打電話回去確認,孟哥帶我來的,孟成津。”
“老孟!沒事沒事,你進去就成,我們看個信息就成,走的時候過來登記下。”
“行,那您先忙,我先看看,看一會就上去了。”
沈明又和二人打了聲招呼,這才有心思打量起前院。
這是一戶典型的農家小院,院墻是實打實的水泥磚砌起來的,足有兩米多高,院墻的頂部還被插上了碎玻璃,做了些簡單的防盜。
沈明粗略估量了一下,院墻東西寬大概十米,南北約莫十五米長,把二層小樓和前院的幾間平房嚴嚴實實的裹在里面。
院子的地面是早年澆筑的水泥地,地面還有幾道開裂,看起來應該有些年份了。
前院東邊,并排立著兩間小平房,都是清一色的水泥墻,連刷層白灰的功夫都省了。
靠北的是東屋,鐵門木窗,漆皮掉得很嚴重,透出窗戶隱約能看到里面堆著些舊農具,一把銹跡斑斑的鋤頭靠在門口,木柄都裂了縫,看樣子已經許久沒人住了。
緊挨著東屋的是廚房,灶口的位置黑黢黢的,結著厚厚的油垢,像是許久沒生火了。
東屋再往北走幾步,貼著二層小樓的東側墻根,有個衛生間,衛生間也是水泥澆筑的,門是用紅漆寫著廁所的木門板,沒上鎖,沈明也沒過去看。
院子里非常簡單,沈明也沒看出問題來,他將目光落在北邊的二層小樓身上。
小樓的外墻貼著瓷磚,白色打底,紅色勾邊,看得出有些年頭了,很多瓷磚都已經脫落了。
沈明沒敲門,直接伸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鐵門,門軸吱呀一聲響,驚動了一樓的兩個技術員,他們抬頭看了一眼沈明后沒再說話,再次低頭干起了活。
一樓的空間空曠得有些反常,水泥地面掃得干干凈凈,進門的右手邊緊挨著墻的是樓梯,臺階光禿禿的,沒有鋪任何防滑墊,樓梯扶手是不銹鋼材質的,一眼就能認出。
樓梯下擺著一張紅棕色的方桌,上面鋪著一塊紅布,上面攤著一副麻將,花色亂七八糟地混在一起,旁邊還扔著幾副撲克牌,牌角被揉得發翹,看得出是經常用的。
一樓有兩個入戶門,一個是院墻這地,還有一個是正北的鐵門,也是不銹鋼材質的,此時房門被關上了,沈明也不知道門后是什么環境。
樓梯的臺階上有不少灰塵,沈明看著腳下一步一步往上走。
剛踏上二樓平臺,就看到客廳內有四個人正在忙碌,正圍在客廳的茶幾旁低聲交談。
其中有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深色夾克的老人,背對著樓梯口,正彎腰看著什么,那很明顯是葉老。
葉老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眼睛里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立馬眼睛一亮認出了沈明。
他快步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沈明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關切的說道。
“小沈啊,我剛還以為是誰呢,早上就聽老陳說你要來支援,我還以為你得下午才到,沒想到這么快就趕來了。”
“大爺。”
客廳三人看了眼熱情的葉老,也是頗為疑惑。
這兩天他們可沒少挨訓,葉老做事力求一絲不茍,他們但有差錯就挨數落,此時見葉老如此熱情,自然是感到驚奇。
雖然沈明戴著口罩,但看沈明的模樣那歲數就大不了,最多也就三十歲,再加上那句大爺,三人還以為沈明是葉老的晚輩呢。
“聽說你是從西北過來的?”
“對,西北過來的。”沈明點點頭,目光已經開始在二樓開始觀察,他的眼睛和常人不同,那是一雙被命運賦予了特殊能力的眼睛,能看到別人忽略的細節,能捕捉到常人看不到的痕跡。
“葉老,現場情況怎么樣?”
“唉……不樂觀。”
葉老嘆了口氣,額頭的皺紋擰成了一團,他指著朝南的那間臥室,聲音壓得很低。“死者是咱們的同志,就死在朝南這間,我們搞了兩天了。”
“嗯。”
沈明嗯了一聲,目光掠過那三個警員,他們看到沈明和他們點頭都愣了愣,雖然不認識沈明,但出于禮貌還是點了點頭,隨后又低下頭繼續討論案情。
沈明只是看了一圈,二樓的格局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
上樓梯左手邊是一間衛生間,門半開著,能看到里面的水泥墻和白瓷蹲便器,墻角堆著幾個空的塑料瓶。
衛生間隔壁是一間朝南的屋子,中間空出來的區域是客廳,鋪著80×80的白色瓷磚,看得出來房主很衛生,瓷磚被拖得锃亮。
客廳靠西朝南臥室的門口擺著一個半圓的布藝沙發,看起來有些舊了,沙發中間是個玻璃茶幾,茶幾上也放著一副撲克牌,墻邊整整齊齊地摞著十幾張圓凳,就那么靠在角落。
沈明又進北邊的房間看了一圈,剛好透過玻璃門看到了后面的土路和菜地,菜地的后頭就是山坡。
太怪了,沈明看過現場后腦海中就有了三個疑問,但他沒有立馬提出來,再次邁開腳步觀察了起來。
“我們趕到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一點打斗痕跡都沒有,門窗都好好的,屋里干干凈凈的,要不是死者就在床上躺著,誰都看不出這里出過事。”
“是有點奇怪。”
沈明的目光掠過衛生間門口,那里擺著一雙灰色的男士棉拖,碼數偏大,約莫是43碼。他拿起看了看,發現鞋底沾著點泥土。
他又瞥了眼半開的衛生間門,推開以后發現里面的陳設簡單到極致。
洗手臺上的木頭架子里放著一支男士洗面奶,旁邊是一瓶剃須泡沫和一把剃須刀,剃須刀的刀片上還沾著些胡茬。
洗手池邊掛著一條發硬的灰毛巾,邊角都磨破了,牙刷杯里只有一支牙刷,牙膏擠在牙刷上,只露出一小截,像是剛擠好還沒來得及用。
典型的單身男性住處,東西少得可憐,卻又規整的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