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什么時候能走?你不能扣我一整天吧!”
“進來之前你沒看這什么地?沒看到什么地你沒看給你亮的文件?都說了你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怎么還問?”
“不是你們抓人不講證據(jù)的嘛?我都過來配合問話了怎么還要抓我!”
“想出去可以,把你自己的事交代清楚了自然就能從審訊室出去。”
“我真沒事,有事我敢來公安局嘛!我早跑了!”
“你倒是想跑,你跑的掉嗎?老老實實等著吧。”
“等啥?”
“等人來問你話!”
審訊室內(nèi),老刑警翹著二郎腿,手里拿著報紙頭都沒抬的就把朱孝天打發(fā)了。
“咚咚咚……”
“進……”
狄猛推門進來,看著被銬住的朱孝天,突然就笑了起來,那笑容看的朱孝天瘆得慌。
“說曹操,曹操到,你不是等人來嘛,人來了~”老刑警放下報紙,自覺的往邊上挪了挪凳子,將中間的位置讓了出來。
“老方你先別動,我和他聊聊。”狄猛夾著公文包走到朱孝天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等急了吧?”
“你誰?”
“狄猛,就是我讓人抓的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饒是見多識廣的朱孝天的,也被狄猛這氣勢鎮(zhèn)住了。
“來,看這個。”狄猛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張彩色照片,照片微微泛白,但還是能依稀辨認出模樣來。“眼熟不?”
只一眼,朱孝天就認出了這張照片正是自己中醫(yī)藥大學(xué)的班級畢業(yè)照,他抬頭看了看狄猛,心里那股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怎么?不認識?要我一個個幫你認嗎?你自己的同班同學(xué)。”
“那個領(lǐng)導(dǎo),我也是有原因的,能不能私下聊。”
朱孝天看出來了,這里面能做主的就是眼前這個黑臉平頭,所以此時表現(xiàn)的極為乖巧。
“想聊?”
“想聊。”
“能說實話?”
“能說。”
“那行,老方你們出去吧,我來會會他。”
老方笑了笑,站起身來抓著保溫杯就領(lǐng)著其他兩人出去了。
待眾人全都出去,只剩下兩人的時候,朱孝天開口了。
“領(lǐng)導(dǎo),不是我不愿意配合,是之前我確實不知道是啥事,你要是問李玉梅我只能說真不關(guān)我的事。”
“誰說關(guān)你的事了,現(xiàn)在是問你認不認識李玉梅!”
“那肯定認識。”
“那你之前為什么不承認?”
“我不是以為你是她老公派來整我的嘛,我哪敢承認。”
“你啥意思?!”狄猛內(nèi)心一動,心里突然涌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我就是和她玩了兩次,就兩次!她就被她老公發(fā)現(xiàn)了,發(fā)現(xiàn)后我就斷了聯(lián)系了,她跟神經(jīng)病一樣要我跟我老婆離婚,我能離婚嗎!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我也沒敢聯(lián)系她,你這一問李玉梅我能說實話嘛!”
“尼瑪?shù)摹?/p>
狄猛罵娘了,原本激動的心情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降了下來。
他聽出來朱孝天這次說了實話,但就是因為他說了實話,反而證實了他和湖濱公園的案子沒關(guān)系了,這才是最要命的。
……
“線索斷了~”
“嗨~”
狄猛嘆了口氣,猛的灌了一大杯礦泉水。
“你離我遠點,別把負能量我往這帶。”沈明嫌棄的往后拉了拉板凳,隨后說道。“只是排除了一個嫌疑人而已,搞的全是負能量。”
“不是,我真的以為我們逮到大魚了,剛我給李玉梅的老公打電話確認了,她確實之前出過軌,朱孝天沒說謊,朱孝天如果沒說謊,那李玉梅就不可能帶著曹薇去見朱孝天,他倆是那種關(guān)系你懂吧?”
“那不是還有三個嫌疑人嘛。”
“沒三個了,就兩個,周志鵬也沒時間犯案,中醫(yī)藥大學(xué)那面來消息了,那個時間他們在一塊吃飯,周志鵬喝了不少酒。”
“胃病還喝酒?”
“你管他了,人家高興。”
“那不還是有兩個嘛。”
“那兩個在互保呢,互相做不在場證明,有點難搞。”
“難搞又不是不能搞,能把人排查到就行,周力波要巴結(jié)戴昌寧,讓曹薇去陪酒,許諾提前轉(zhuǎn)正,然后性犯罪反抗被殺害,這不是很順的理由嘛。”
“你別張口就來,被人聽了去不太好,只能說還得要費些功夫,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要不要再問一下戴昌寧?然后再查一下李玉梅休息那天都干嘛了?”
“李玉梅那里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戴昌寧那不太好搞,問話問個一次兩次還好,問的多了醫(yī)院那里也要給壓力,他每天都要做手術(shù)的。”
“戴昌寧住哪里?五年的時候住在哪里?那個省一醫(yī)在哪里?距離湖濱公園有多遠?朱孝天的醫(yī)院距離湖濱公園多遠?他住哪里?把地圖拉出來全標(biāo)上。”
沈明覺的得給狄猛找點事做,不然他一直在散發(fā)負能量,容易影響到自己。
刑事案件中,兇手對尸體處理方式通常是遠拋近埋,但遠埋近埋的前提是尸體較為完整。
像湖濱公園這種案子,兇手將死者殘忍的分尸后又拋棄的,通常不會距離案發(fā)地太遠,而且拋尸點還是車輛不通的公園,那距離就更近了。
畢竟一個正常人提著兩根大腿骨的東西走在公園里可不算輕松,還是有點重量的。
“圖來了,市區(qū)的圖!”
果然,一有事干狄猛又興奮起來了,還以為沈明是想到了什么。
“這里是湖濱公園……東南方直線距離4.5公里是省一醫(yī),戴昌寧住這里,碧桂園天宸府,他老家不是這里的,這房子是分配給他的,距離省一醫(yī)3公里,距離湖濱公園也是3公里左右。”
“朱孝天的呢?”
“朱孝天有點遠,他上班的地方是私立的醫(yī)院,距離湖濱公園直線距離大概在7公里左右,他住的地方倒是挺有意思,他住在湖濱公園正西,剛好在醫(yī)院的中間位置,從這到公園到醫(yī)院都是3公里多。”
“那不就得了嗎,還是他們兩個有嫌疑,以他們的住處為中心往外排查唄,看看有沒有湖阿溝阿的排查一下,他們不可能在醫(yī)院分尸吧,應(yīng)該是在家里,問一下案發(fā)當(dāng)天朱孝天家里有沒有人,戴昌寧是一個人住的我知道。”
“行,我現(xiàn)在就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