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曹薇嘛?”
“認識。”
“你和曹薇的關系怎么樣?”
“就普通的上下級關系,只能說認識,她在我們第一人民醫院實習。”
“有沒有對曹薇做過什么違法違規的事,比如暗示潛規則轉正,調崗之類的。”
“那沒有那沒有。”周力波雙手交叉放在雙腿中間,無意識的前后輕晃,很明顯的就能感覺出他的緊張。
現在的周力波非常老實,因為他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也知道了叫他來是配合什么案子的,所以他也不敢猖狂了。
“不對吧,據我們調查得來的消息,你曾經不止一次把曹薇叫到你辦公室去,你叫她去你辦公室干什么!”狄猛神色嚴肅,對著走訪得來的疑點一一發問。
“實習生嘛,關心關心她們的工作狀態,適應程度之類的。”
“需要你關心?你自己什么風評你自己不知道嘛!”狄猛目光凌厲的看著周力波,說話的聲音猛的提高了一大截。
周力波更緊張了,原本搖晃的身體也不晃了,低著頭不敢和狄猛對視,因為是傳喚來的,所以也沒給周力波上銬子。
“2011年6月,你有一次去了省城,你去省城干什么!”
“去……”周力波欲言又止。
“砰!”
狄猛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打斷了周力波的思考,大聲吼道。“去干啥了直接說!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敢說想不起來了我直接給你戴銬子!曹薇失蹤的事鬧得這么大,我就不信你忘了當時你在干嘛!”
“去省人民醫院了。”
“去干嘛!”
“去送禮。”
“給誰送禮!”
“戴昌寧。”
“送什么禮!”
“他當時來我們院做了幾場手術,走的時候比較匆忙,人情世故嘛,我不說你也懂,要我說開就沒意思了。”
“你見到戴昌寧了嘛?”
“見到了。”
“他人在哪里?”
“人在家里。”
“他家里還有沒有其他人?”
“當時就他一個,我送了禮又在省城待了兩天陪他吃了點飯就回來了。”
……
“周志鵬,你是老法醫了,多余的廢話我就不說了,2011年6月的某一天,你去過一次省城,你去省城干嘛去了?”
周志鵬年齡比較大,和梁斌差不多,可能是身體原因人顯得比較瘦,黑瘦黑瘦的那種,細長臉高鼻梁,戴著個厚厚的眼鏡看起來有些木訥。
“應該是去中醫藥大學講學去了,好幾年過去了我還真不確定,我現在去省城要么是去講學,要么是去做檢查了,檢查是三個月去一次,講學是每年6月和12月。”
“去省城檢查?身體怎么了?”
“胃病,吃點油膩的辛辣的就反胃,有時候胃酸還反流,血壓也高,一身都是病。”
“看的哪個醫生?”
“李成儒李主任。”
“你認識曹薇嗎?”
“曹偉?還是曹薇?”
“薇,草字頭加個微笑的薇。”
周志鵬先是輕輕搖了搖頭,想著想著搖頭的幅度突然變大,隨后說道。“沒印象。”
“不對不對!”周志鵬剛說完沒印象,突然就自我否定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來了,曹薇不是在我們縣失蹤的那個護士嗎?第一人民醫院的那個。”
“是她,你是認識曹薇還是聽人說過?”
“聽人說話,我經常去人民醫院拿藥,那事鬧得挺大的。”
“你去過中醫藥大學講學,沒見過曹薇嗎?”
“聽我講課的都是學習一般的學生,她能從學校到人民醫院實習說明成績還不錯,我應該沒見過,就算見過我也不知道她叫啥。”
也許是周志鵬的自尊心太強,又或者是他覺得狄猛看他的眼神讓他不舒服,說完這段話的周志鵬發起了牢騷。
“我說狄處長,咱也算是熟人了,見過好幾次了,至于這么看著我嗎?真拿我當犯人審阿?要不要給我戴個銬子?”
“戴不戴銬子要看你觸沒觸犯刑法,越是自己人越不能馬虎,你也是老資歷了,怎么這點事就拎不清。”
“你看看您這陣仗。”周志鵬手指周圍,看著屋內的六個人說道。“旁人也就三個人審問,怎么到我這了來了六個人,至于嘛,又不是不配合。”
“我看你是不想配合,打你電話的時候還跟我談關系亮身份。”
“我那不是不知道是啥案子嘛,知道是啥案子我肯定配合。”
“行了,你說人多不舒服我就出去,留幾個人你們慢慢聊。”
狄猛起身沖著一旁的張盛點了點頭,隨后帶著沈明就走出了詢問室。
“看出來什么沒有?”
剛一出去沒走幾步,狄猛就朝著沈明問道。
“看出來啥了?我沒看出來。”
“這個周志鵬心里有事。”
“真是他?!”
狄猛搖了搖頭。“不一定,我說他心里可能有別的事,一開始叫他來局里他是不愿意配合的,剛聽到曹薇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狀態明顯輕松了許多。”
“那不是說明曹薇的事和她沒關系嗎?”
“先不管他了,就算他心里有事這次也被我驚了,他看出來我在針對他了。”
“我剛還覺得奇怪呢,他一開始聽到曹薇這個名字的時候想都沒有就在搖頭,搖了一會才說不認識,他從心里就不打算配合,后來又說認識了。”
“這就是明顯的抵觸心理,哪怕你問他認不認識你師傅,我估計他也是先搖頭,他來之前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
“那要不查一查他?”
“一件件來。”狄猛回過身來,看著身后的張盛問道。“小張,省廳那個戴昌寧和朱孝天怎么樣了?”
“還在詢問,估計還得等一會才能有消息,第五第六第七三個嫌疑人嫌疑都被排除了。”
“基本排除,話不要說的太滿,以后匯報的時候別把話說死。”
“對對對,基本排除,基本排除。”張盛急忙點頭,尷尬的笑了笑。
“狄處,你排嫌疑人的時候是不是少算了一個人?”
“誰?”
“曹薇的代課老師,她作為曹薇在寶山的代課老師,她應該知道的比較多吧?”沈明看著狄猛說道。
“我還當是誰呢,你以為我不知道要算上她阿,人都死了還怎么算?”
“人死了?怎么死的?”沈明張著嘴巴愣愣的問道。
“死了大半年了,出車禍在高速上被人撞死了,疲勞駕駛。”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