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真發燒了。”
李小軍推門進來。
“馬大師,你臉色好難看。”
“沒事。”馬堅強掙扎著坐起來,“給我倒杯水。”
喝了水,他靠在床頭,腦子里亂糟糟的。
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像親眼看到的一樣。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幅畫面。
山洞,懸崖,河流。
還有山洞旁邊的一棵歪脖子樹。
“這是……”
馬堅強猛地睜開眼睛。
他想起來了,那個地方他見過。
不是在現實里,是在老頭子的筆記里。
筆記里有張手繪地圖,畫的就是那個山洞。
老頭子在旁邊寫了幾行字:“此地陰氣極重,常有人失蹤。若要進山,需帶護身符。”
馬堅強翻身下床,找出那本筆記。
翻到那一頁,果然看到了那張地圖。
地圖畫得很詳細,連山洞旁邊的歪脖子樹都標出來了。
“王隊長在這兒。”
馬堅強拿起手機,撥通了小賀的電話。
“喂?”
“小賀,我知道王隊長在哪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馬大師,你說什么?”
“我說,我知道王隊長在哪兒。”馬堅強看著地圖,“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局里。”
“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馬堅強換了身衣服,拿上筆記本就往外走。
“馬大師,你發燒了,不能出去!”李小軍攔住他。
“讓開。”馬堅強推開他,“人命關天。”
到了警局,小賀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馬大師,你說王隊在哪兒?”
馬堅強把筆記本遞給他。
“就在這兒。”
小賀看了看地圖,皺起眉頭。
“這是青龍山后山,我們搜過了,沒找到人。”
“你們搜的范圍不夠。”馬堅強指著地圖上的山洞,“王隊長在這個山洞里。”
小賀猶豫了一下。
“馬大師,你確定?”
“確定。”
“可是……”小賀看著馬堅強,“你怎么知道的?”
馬堅強沒回答,只是盯著他。
“你信不信我?”
小賀咬了咬牙。
“信。”
“那就走。”
兩人開車往青龍山趕。
雨越下越大,路上積水很深。
“馬大師,你真的確定王隊在那兒?”小賀握著方向盤,聲音有點發抖。
“確定。”馬堅強看著窗外,“快點開。”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青龍山腳下。
“從這兒開始得走路了。”小賀停下車,“山路太陡,車上不去。”
兩人下了車,冒雨往山上爬。
雨水混著泥土,路滑得要命。
馬堅強好幾次差點摔倒,都被小賀拉住了。
“馬大師,你還好嗎?”
“沒事。”馬堅強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繼續走。”
爬了大概半個小時,馬堅強停了下來。
“就在前面。”
他指著前方的一片樹林。
“那里有個山洞,王隊長在里面。”
小賀拿出手電筒,照著前方。
果然看到樹林深處有個黑乎乎的洞口。
“王隊!”小賀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兩人快步走到洞口,小賀用手電筒往里照。
洞很深,什么都看不清。
“王隊!”小賀又喊了一聲。
這次,洞里傳來一聲微弱的回應。
“小賀……”
小賀臉色一變。
“王隊!”
他沖進洞里,馬堅強跟在后面。
洞里很潮濕,地上全是水。
走了十幾米,手電筒的光照到一個人影。
王隊長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王隊!”小賀沖過去,扶起王隊長。
“小賀……”王隊長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得要命,“你怎么找到這兒的?”
“是馬大師。”小賀看向馬堅強,“他說你在這兒。”
王隊長看向馬堅強,眼神有點復雜。
“馬堅強……”
“別說話了。”馬堅強蹲下來,摸了摸王隊長的額頭,“發燒了,得趕緊送醫院。”
“我的腿……”王隊長指了指自己的右腿,“斷了。”
小賀用手電筒照了照,王隊長的右腿腫得老高,明顯是骨折了。
“我背你。”小賀把王隊長背起來。
三人往洞外走。
雨還在下,山路更滑了。
小賀背著王隊長,走得很慢。
馬堅強走在前面,用樹枝探路。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馬堅強突然停了下來。
“小心。”
他指著前方。
前方的路塌了一大塊,露出下面的懸崖。
“繞路。”
三人繞了一大圈,終于走到山腳下。
小賀把王隊長放進車里,發動車子往醫院趕。
到了醫院,醫生立刻把王隊長推進急救室。
小賀站在門外,渾身濕透,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馬大師,謝謝你。”
“不用謝。”馬堅強靠在墻上,感覺頭更暈了。
“要不是你,王隊可能就……”小賀哽咽了。
馬堅強沒說話,只是閉上眼睛。
腦子里又閃過那些畫面。
山洞,懸崖,河流,歪脖子樹。
還有老頭子筆記里的那些字。
“此地陰氣極重,常有人失蹤。”
他突然明白了。
發燒不是壞事,是好事。
老頭子在筆記最后一頁寫的那句話:“強兒,如果你看到這里,說明你已經學會了相法。但相法只是開始,真正的本事在于通靈。”
“通靈需要機緣,也需要代價。”
“代價就是你的身體。”
“每次通靈,你都會發燒,都會虛弱。”
“但這是值得的。”
“因為你能救人。”
馬堅強睜開眼睛,看著急救室的門。
“老頭子,我懂了。”
急救室的燈亮了三個小時。
馬堅強靠在墻上,眼皮越來越重。
小賀去買了兩杯熱咖啡回來。
“馬大師,喝點吧。”
馬堅強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要命。
“王隊長會沒事的。”小賀看著急救室的門,“他命大。”
“嗯。”
又過了半個小時,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沒事了,右腿骨折,還有輕微的失溫癥。好在送來得及時,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小賀松了口氣。
“謝謝醫生。”
“病人現在還在昏迷,等他醒了你們可以進去看看。”
醫生說完就走了。
小賀轉身看向馬堅強。
“馬大師,你怎么知道王隊在那個山洞里的?”
馬堅強喝了口咖啡。
“算出來的。”
“算出來的?”小賀愣了一下,“你是說……”
“對,算出來的。”馬堅強沒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