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陳浩冷笑,“我的命好著呢,用不著你看。”
馬堅強沒理他,繼續觀察。
陳浩的印堂發黑,眼角有血絲。這是典型的霉運纏身的面相。
“你最近是不是諸事不順?”
陳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來的。”馬堅強指著陳浩的印堂,“你這里發黑,說明你最近運氣很差。”
陳浩不說話了。
“而且……”馬堅強繼續說,“你最近是不是欠了不少錢?”
陳浩臉色一變。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來的。”馬堅強指著陳浩的鼻梁,“你這里有道疤,說明你最近受過傷。而且這傷不是意外,是被人打的。”
陳浩低下頭,不說話了。
陳富貴臉色鐵青。
“你又欠了多少?”
“不……不多……”陳浩支支吾吾,“就……就一百萬……”
“一百萬!”陳富貴猛地站起來,“你上個月不是剛還了五十萬嗎?”
“我……我……”
“你什么你!”陳富貴氣得渾身發抖,“你到底要把我氣死才甘心?”
陳浩低著頭,不敢說話。
馬堅強站起來。
“陳老板,我先走了。”
“等等。”陳富貴攔住他,“馬大師,你能不能幫幫他?”
“幫什么?”
“幫他改命。”陳富貴看著馬堅強,“我知道這很難,但我求你了。”
馬堅強看了看陳浩,又看了看陳富貴。
“陳老板,我剛才說過,他的命得他自己改。”
“那……那怎么改?”
“很簡單。”馬堅強走到陳浩面前,“戒賭。”
陳浩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服。
“憑什么?”
“憑你想活命。”馬堅強冷冷地說,“你再這么下去,用不了一年,你就得死。”
陳浩臉色煞白。
“你……你胡說……”
“我胡說?”馬堅強指著陳浩的眉心,“你看你這里,已經發黑了。這是死相。”
陳浩下意識地摸了摸眉心。
“你騙人……”
“我騙不騙人,你自己心里清楚。”馬堅強轉身要走,陳富貴攔住他。
“馬大師,求你救救他。”
馬堅強看著陳富貴,嘆了口氣。
“陳老板,不是我不想救,是他不想救自己。”
“我……”陳浩站起來,“我想救……”
“想救?”馬堅強轉過身,“那你敢不敢發誓,從今天開始戒賭?”
陳浩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吧。”馬堅強搖了搖頭,“他自己都不想救自己,我能有什么辦法?”
陳富貴看著陳浩,眼神里滿是失望。
“你出去。”
“爸……”
“我讓你出去!”
陳浩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
包廂里只剩下馬堅強和陳富貴兩個人。
“馬大師……”陳富貴聲音有些哽咽,“我這兒子,還有救嗎?”
馬堅強沉默了一會。
“有。”
陳富貴眼睛一亮。
“真的?”
“但得看他自己。”馬堅強說,“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斷了他的錢,讓他自己去闖。”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馬堅強打斷他,“你要是真為他好,就得狠下心來。”
陳富貴坐在沙發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馬堅強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對了,陳老板。”
“什么事?”
“你兒子的命,其實不差。”馬堅強笑了,“只是被你寵壞了。”
陳富貴愣住了。
馬堅強走出包廂,李建國跟了上來。
“馬大師,怎么樣?”
“還行。”
“陳老板給了多少錢?”
“五十萬。”
李建國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五十萬!”
“一般一般。”馬堅強笑了,“走吧,我請你吃飯。”
兩人下了樓,走出酒店。
馬堅強點了根煙,看著天空。
老頭子,你看到了嗎?你兒子現在也能幫人了。
從香格里拉酒店出來,馬堅強帶著李建國去了家燒烤店。
“馬大師,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李建國一邊吃著羊肉串,一邊問。
“什么話?”
“就是說陳浩會死那些。”
馬堅強喝了口啤酒。
“當然是真的。”
“那他真的會死?”
“會。”馬堅強放下酒杯,“他印堂發黑,眼角有血絲,這是典型的橫死之相。”
李建國打了個寒顫。
“那……那怎么辦?”
“看他自己了。”馬堅強夾了塊烤肉,“他要是能戒賭,還有救。要是戒不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李建國不說話了,悶頭吃著東西。
吃完飯,馬堅強回到家,躺在床上翻著手機。
網上關于他和周萬道的帖子已經刪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有不少人在討論。
“馬大師真厲害,把周萬道都斗倒了。”
“我看周萬道這次是栽了。”
“活該,誰讓他騙人。”
馬堅強看著那些評論,嘴角勾起一抹笑。
正看著,手機響了。
“喂?”
“馬大師,我是林雨薇。”
“林律師,什么事?”
“周萬道那邊有消息了。”林雨薇頓了頓,“他被判了三年。”
馬堅強坐了起來。
“三年?”
“對。”林雨薇說,“詐騙罪加誹謗罪,一共三年。”
“那他徒弟呢?”
“趙明被判了一年。”
馬堅強點點頭。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馬堅強躺回床上。
周萬道這事總算告一段落了。
第二天上午,馬堅強正在家里睡懶覺,手機又響了。
“喂?”
“馬大師,我是陳富貴。”
馬堅強揉了揉眼睛。
“陳老板,什么事?”
“我兒子……”陳富貴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出事了。”
馬堅強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出什么事了?”
“他昨晚去賭場,被人打了。”陳富貴頓了頓,“現在在醫院。”
馬堅強沉默了一會。
“傷得重嗎?”
“還好,就是斷了兩根肋骨。”
“那就好。”
“馬大師……”陳富貴的聲音有些哽咽,“你能不能來醫院一趟?”
馬堅強想了想。
“行,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馬堅強起床洗漱,打車去了醫院。
陳富貴在病房門口等著。
“馬大師,你來了。”
“陳浩怎么樣?”
“還好,醫生說沒什么大礙。”陳富貴嘆了口氣,“就是嚇壞我了。”
馬堅強走進病房,看到陳浩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馬大師……”陳浩看到馬堅強,眼神里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