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榕莊是魔都頂級SPA理療會所。
走進會所大堂,挑高的空間與柔和的光線瞬間營造出遠離塵囂的靜謐氛圍。
SPA區域擁有 11 間精心設計的護療房,以深色木材、絲綢帷幔和暖黃燈光共同構筑了一個充滿東方禪意的空間。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茅和精油香氣,若有若無的古典樂聲如流水般輕柔。
“我預訂了‘皇家悅榕’雙人理療套房,”林越對前來迎接的理療師輕聲說道,“但請安排隔斷,我們需要私密空間。”
理療師會意地點頭,引領他們穿過一條點綴著蘭花和精致石雕的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實木門。
套房內部寬敞,分為兩個區域,中間由一道可移動的、繪有水墨竹影的絲綢屏風隔開。
兩側已經鋪好了兩張按摩床,旁邊的小桌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草藥茶和新鮮水果。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浦江景致,但百葉窗已調至合適角度,只讓柔和的自然光滲入。
安迪微微頷首,對林越的細心安排表示認可,她選擇了靠近窗戶的位置,在理療師的指引下更衣后趴在按摩床上。
隔著屏風,林越能聽到另一邊細微的聲響。
理療師的手法專業而輕柔,溫熱草藥包的特殊香氣漸漸彌漫開來。
林越首先打破沉默,聲音平靜:“老嚴那邊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晟煊這么大的集團,各方面的資源和能量,你想必比我更清楚。既然范圍已經縮小到黛山,找到人是遲早的事。”
安迪的聲音帶著疲憊,但比之前舒緩了些:“我知道。只是等待的過程……有些難熬。”
“但也不能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啊,你現在要做的,是保重好自己,以最好的狀態去迎接弟弟。”
屏風另一邊沉默了片刻,然后傳來安迪幾不可聞的嘆息。
理療師開始用加熱的、內含芝麻油和特制草藥的藥包進行按摩,旨在緩解肌肉緊張,促進循環。
或許是因為連日的焦慮和疲憊,或許是理療師的手法確實有奇效,又或許是這個環境讓人安心,安迪的話漸漸變少,呼吸聲變得均勻而綿長。
林越不再說話,也閉上眼睛享受這份寧靜。
他能聽到的,只有理療師輕柔的腳步聲、精油涂抹時細微的摩擦聲,以及屏風另一邊逐漸變得平穩深長的呼吸聲。
過了不知多久,連這些細微的聲音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祥和的寂靜。
安迪的理療師輕聲走出來,微笑著說:“先生,小姐那邊睡著了。”
林越點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輕輕走到簾子邊,看到安迪側躺著,呼吸深沉而平穩,臉上終于有了一絲安寧的神色,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這一刻,她卸下了所有防備,不再是那個叱咤金融界的女強人,只是一個背負著沉重過去、需要片刻休憩的普通女子。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來,在安迪熟睡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SPA館內靜謐安寧,只有悠揚的音樂和安迪平穩的呼吸聲,林越看著這一幕,心中一片寧靜。
三個多小時后,安迪才悠悠轉醒。
這一覺她睡得極沉,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染上黃昏的金輝。
她坐起身,用理療師遞來的熱毛巾敷了敷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當她和林越在休息區重逢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亮和銳利,臉上的疲憊之色也一掃而空,整個人仿佛重新充滿了電。
回程的車上,安迪看著窗外流轉的街景,主動開口,語氣真誠:“林越,今天真的謝謝你。我很久……沒有睡得這么踏實了。”
林越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里對她笑了笑,帶著幾分調侃:“真要謝我?光說可不夠,不如實際點,請我吃頓晚飯吧。我可是連午餐都沒吃,就陪你去SPA了。”
安迪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卻真實的笑容:“好。你想去哪里?”
“就在前面隨便找一家吧!”
MyStiC Pier 17坐落在一排梧桐樹下,門面不算起眼,但走進去別有洞天。
一層是充滿紐約工業風情的酒吧區,紅磚墻、深色木質家具、酒桶裝飾和大幅的約翰·列儂墻繪營造出自在隨意的氛圍。
服務生引領他們沿著旋轉樓梯走上二樓。二樓是主餐區,墻面布滿了特色涂鴉手繪,靠里則是一個寬敞的露天陽臺,擺放著幾張餐桌,可以看到街景和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晚風習習,比室內更多了幾分愜意。
林越和安迪在陽臺一角坐下,點了招牌的戰斧豬排、生蠔拼盤和幾樣小食。
【叮!安迪為宿主消費458元,觸發消費返還:安迪友好度57,劇情比重20,返還金額522120元】
安迪的友好度竟然已經達到57點了,看來一番互訴衷腸沒有白費。
吃飯時,安迪主動詢問起林越公司籌備的進展,林越說了下目前裝修和招聘的情況。
兩人又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后天曲筱綃將要面臨的GI品牌代理權最終談判。
“筱綃準備得怎么樣了?”安迪切了一小塊豬排,問道。
“方案是沒問題的,有些關鍵點你和她一起反復打磨過。”林越抿了口紅酒,“但她畢竟是第一次獨立面對這種級別的國際談判,對方又是德國人,風格嚴謹甚至刻板,我擔心她臨場會緊張,或者被對方在細節上牽制。”
“德國人重視流程和契約細節。可以讓筱綃把合同條款,特別是違約責任、知識產權和銷售區域限制部分,再找專業律師仔細核對一遍。”
正當兩人交談時,一陣喧鬧聲從室內傳來。
似乎是在二樓主餐區正在舉行一個聚會。
起初他們并未在意,直到一個略帶窘迫和為難的女聲傳來:“對不起,我真的不會喝酒……”
是關雎爾的聲音。
接著是幾個年輕人的起哄聲:“關雎爾,這才哪到哪啊!”
“就是,不會喝可以學嘛!”
“師妹,來跟師兄喝一個,現在工作哪能不會喝酒呢?”
然后聽到關雎爾似乎無奈地喝了一杯,周圍響起掌聲和叫好聲。
但很快,又有人開始勸酒:“哎,好事成雙,再來一杯!為我們大家的未來干杯!”
關雎爾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和推拒:“不行了,我頭有點暈了……”
林越和安迪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走向里面的包間。
推開虛掩的門,只見一群年輕人圍坐在大圓桌旁,關雎爾被擠在中間,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手里還被塞了一杯酒,神情無助。
她旁邊一個看似組織者的男生還在不依不饒地勸酒。
“關關。”林越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包間的嘈雜。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門口。
關雎爾看到林越和安迪,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林大哥?安迪姐?你們……你們怎么在這兒?”
林越沒有理會其他人,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著關雎爾:“我們正好在隔壁陽臺吃飯。你們聚會快結束了吧?一會兒坐我的車一起回去。”
那個勸酒的男生似乎想說什么,但接觸到林越平靜的目光,以及安迪那清冷審視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關雎爾如蒙大赦,立刻放下酒杯,拿起自己的包,對同學們歉意地說:“那個……我哥哥姐姐來接我了,我就先走了!大家玩得開心!”
說完,幾乎是小跑著來到林越和安迪身邊。
走出餐廳,晚風一吹,關雎爾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露出放松和感激的表情:“林大哥,安迪姐,太謝謝你們了!我再待下去,肯定要被他們灌醉了。”
“下次這種無意義的社交,不想參加可以直接拒絕。”安迪說話還是那么直接。
林越打開車門,“走吧,回家,以后遇到這種場合,學會保護自己。”
關雎爾的幾個同學跟過來,看到她坐上輛黑色大G,一時相顧無言。
車內播放著輕柔的音樂,關雎爾坐在后座,或許是因為放松下來,酒意上涌,加上一天的疲憊,沒多久就靠著車窗睡著了。
林越和安迪見了,兩人相視一笑,前面,歡樂頌小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