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驅車前往樊勝美家居住的小區,越是接近那片熟悉的街區,樊勝美的話越來越少,頭靠在車窗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情緒一點點低落下去。
車窗外的景象從新城的高樓大廈逐漸變為老舊的居民樓、嘈雜的街市,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她過去三十年掙扎和壓抑的氣息。
車子在一個斑駁的單元門口停下,樊勝美看著那扇熟悉的、漆皮脫落的鐵門,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這里承載了她的童年和青春,有過歡笑,但更多的是被原生家庭拖累的委屈,如今要徹底告別了,心里不由五味雜陳。
小區沒有安裝電梯,幾人順著昏暗的樓梯走上去,打開家門,屋內裝修簡單陳舊,一股混合著煙火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
樊勝美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推開門,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書桌上還擺著她大學時的照片,衣柜里掛著的衣服,很多都是她省吃儉用買來的,還有一些積攢多年的小物件,每一樣都承載著回憶。
看著這一切,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家,樊勝美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伸手撫摸著書桌,手指微微顫抖,多年的隱忍和不舍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樊姐,別難過了,你還有我們呢。”邱瑩瑩看著心疼,走過去輕輕抱住她。
曲筱綃靠在門框上,看著樊勝美落淚,難得的沒有毒舌,只是淡淡道:“哭什么,值得嗎?趕緊收拾東西,早點走,以后再也別回這個破地方。”
林越則站在窗邊,默默地看著樓下嘈雜的市井,沒有說話,給她一個緩解情緒的空間。
幾人正默默忙碌著開始收拾,突然,門外傳來了粗暴的敲門聲,伴隨著幾個男人粗啞的叫嚷:“開門!樊家的人呢?死了沒?沒死就出來把事情說清楚!”
屋內的幾個女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曲筱綃更是下意識地往林越身邊縮了縮。
樊勝美擦干眼淚,臉上瞬間罩上一層寒霜。
林越眼里閃過一絲怒意,示意她們別動,自己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頭發染得五顏六色,身上穿著花襯衫,眼神吊兒郎當,一看就不是善茬。
為首的男人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綽號“斌哥”,正是之前一直糾纏樊家索賠的人。
他上下打量著林越,語氣囂張:“你誰啊?樊家的親戚?”
不等林越回答,這個叫斌哥的男人就從口袋里掏出一沓單據,拍在林越手里:“我們是來找樊勝美賠錢的,我弟弟被她哥打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這是醫藥費單據,趕緊給錢!”
樊勝美從林越身后走出來,怒視著對方:“你們還有臉來?我爸就是被你們逼得突發腦溢血,現在還在醫院等著手術,我沒找你們賠錢就不錯了!”
“嘿,你這女人怎么說話呢?” 斌哥眼睛一瞪,語氣愈發囂張,“你爸是自己在外面昏倒的,關我們屁事?誰知道他是不是本身就有病?可我弟弟是被你哥實打實打傷的,現在每天都要花不少醫藥費,你看,這都是醫院開的單子,白紙黑字!今天這錢,你們必須出!”
林越看著手里的單據,心里明鏡一樣,原劇情里這幾人就是來訛錢的,他弟弟被打實際只是皮外傷,但他們在醫院里有人,串通著亂開單據故意抬高費用,就是想狠狠敲樊家一筆。
樊勝美本就因為家里的事心煩意亂,此刻被這幾人找上門來叫囂,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瞬間爆發,指著幾人罵道:“你們就是故意訛人!我之前已經給了你們三萬塊,當時說好和解了的,現在你們又來鬧!簡直就是無賴!”
疤痕男被罵得臉上羞怒,伸手就要去推樊勝美:“你個臭女人還敢頂嘴?”
林越立刻上前一步,擋住樊勝美,眼神冰冷地盯著疤痕男:“嘴巴放干凈點,動手試試?”
他被系統改造后的身體比普通人強大很多,再加上穿越后經常鍛煉,雖然沒有練過,但還真不怵這幾個小混混。
他身上的氣場強大,疤痕男被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識地收回了手,卻依舊強裝鎮定地叫囂:“我們就是來要錢的,今天這錢必須給!”
林越伸手攔住了還想爭辯的樊勝美,目光平靜地看著斌哥:“多少錢?”
斌哥眼睛一亮,疑惑地看著林越:“你能替他們樊家做主?”
“我不行,但錢可以。”林越語氣淡然,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斌哥和他旁邊一個瘦高個交換了下眼色,瘦高個低聲說:“斌哥,看這小子像個有錢的主,要十萬!”
斌哥會意,立刻獅子大開口:“十萬!只要你們拿十萬塊錢出來,這事就一筆勾銷,我們保證以后再也不來找你們家麻煩!”
“10 萬?” 林越嗤笑一聲,晃了晃手里的單據,“就你這幾張單據,加起來有十萬嗎?”
“這……這是一部分的!還有不少在醫院里沒拿過來呢!”斌哥有點心虛地嚷嚷。
“哦,那你們現在去取。” 林越看了眼手表,“我給你們半小時時間,把所有單據都拿來,我只按醫院單據上的金額付費,沒有單據的一分不給。另外,錢給你們之后,你們必須保證從此不再騷擾他們家任何人。”
斌哥猶豫了一下,覺得 10 萬穩了,立刻點頭:“行!只要你給錢,我們肯定不找他們麻煩!我現在就去醫院拿單據,雷子,你和小浪在這兒盯著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別在這里。” 林越打斷他,“讓他們到樓下單元門口等著,在這里影響別人。”
斌哥想了想,同意了:“行,雷子,你們去樓下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瘦高個男人點點頭,和另一個男人轉身下樓了,斌哥也快步離開,去醫院拿單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