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處長,歡迎。”
唐永輝的夫人張麗娟是個普通婦人,早年也是機械廠職工,下崗后便專職在家照顧兒子。
她稱呼江海潮為“江處長”,只因江海潮身為徽南市文化館館長,行政層級為副處級,這般稱呼合情合理。
“嫂子。”江海潮禮貌回應。
“這位是沈先生,江館長請來的大師。”唐少游在一旁介紹。
“大師您好,二位快進來坐。”張麗娟熱情招呼,并未因沈輕舟年輕而有半分輕視。
“先看看你兒子吧。”沈輕舟此行并非做客。
張麗娟聞言看向丈夫唐少游,唐少游則望向江海潮,見他輕輕頷首,立刻道:“那跟我去房間,永輝在里面。”
說著便領兩人走向房門,到了門口卻停下腳步,小聲提醒:“他脾氣不太好,等會兒要是有什么過激的行為,兩位別往心里去。”
“我們今天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會在意。”江海潮擺擺手。
唐少游不再多言,轉身推開房門。
沈輕舟和江海潮抬眼望去,只見床上坐著個頭發稀疏、皮膚蒼白的中年男人。
從樣貌能看出,他年輕時也是個帥小伙子,可惜遭此變故,蹉跎了十幾年青春。
他眼神空洞地坐著,姿勢卻不像人,反倒像某種動物。
腳踝上套著布套,布套上拴著鐵鏈,鐵鏈另一頭固定在焊死在地上的床腿上。
“我們怕他跑丟,也怕他傷到人,實在沒辦法才這么做。”唐少游見兩人留意到鐵鏈,無奈解釋。
兩人表示理解,唐永輝被照顧得很干凈,腳踝處的布套顯然是為了防止鐵鏈磨破皮膚。
“大師,可有看出什么?要不要上前細看?不過您要是過去,可得小心,他可能會抓……”
唐少游的話還沒說完,蹲在床上的唐永輝似是被聲音驚動,空洞的眼神驟然聚焦,望向門口三人。
那眼神復雜至極,摻雜著無數情緒,透著一股癲狂。
看來江海潮并未完全了解唐家情況,這哪里是呆的,這是瘋的,不過想想有可能是唐少游夫妻倆故意對外這樣宣揚,畢竟呆總比瘋好一些的。
下一秒,唐永輝像貓一樣猛地從床上撲了過來。
門口三人中,唯有江海潮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一步,撞到身后跟過來的張麗娟才回過神。
唐少游卻很淡定,一來早已習慣,二來鐵鏈長度有限,根本夠不著門口的他們。
沈輕舟非但不懼,反而上前一步迎了上去,徑直伸出手臂。
“大師,小心。”唐少游下意識提醒。
緊接著,眾人便見唐永輝的指尖剛觸碰到沈輕舟的胳膊,整個人竟凌空翻了個跟頭,頭下腳上朝著地面撞去。
“啊。”張麗娟失聲驚呼,下意識閉上眼,這般墜地,勢必頭破血流。
可預想中的撞擊聲并未響起,她趕忙睜眼,卻見兒子赤足站在房間中央,瞪著眼睛看著沈輕舟,眼神似乎都清澈不少,里面滿是茫然與畏懼。
張麗娟完全沒看清過程,剛才那一閉眼,恰好錯過了關鍵。
但江海潮和唐少游看得真切。
就在唐永輝即將撞地的瞬間,沈輕舟屈指對著他的腳踝輕輕一彈,唐永輝立刻憑空旋轉一百八十度,由頭著地變成雙腳落地,毫發無傷。
唐少游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個有真本事的,而原本心中那早已熄滅的希望似乎再次泛起一點點星火。
江海潮更是夸贊了一句:“沈大師,好本事。”
“沒什么,太極聽勁罷了。”沈輕舟隨口回了一句。
但是在場眾人都沒有信,太極他們是知道的,但哪有如此夸張,電影里的太極宗師都不敢這樣演。
沈輕舟卻不再解釋,而是沖著唐永輝呵斥一聲道:“回去,給我躺好。”
那唐永輝身體立刻輕微一顫,然后踮著腳尖,一步步退回床邊,乖乖躺在了床上。
唐少游夫妻倆見到這一幕非常吃驚,也更加確信沈輕舟雖然看著年輕,但的確是一位有真本事在身的大師。
因為他們夫妻倆照顧兒子這么多年,就沒見過他像今天這樣聽話過。
他們不知道的是,唐永輝對上沈輕舟的雙目,被他眼神里那一股冰冷和陰森給嚇住了,來自于靈魂的本能,讓他產生一股畏懼,因此這才乖乖聽話。
見唐永輝躺在床上,沈輕舟直接走上前。
站在門口三人,也好奇地跟著進來。
然后就見沈輕舟伸手按在了唐永輝的額頭,細心地江海潮還留意到在這瞬間,沈輕舟手背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細小的符文。
然后就見他伸手往外一抽,似是把什么東西從唐永輝身體內抽離,原本躺在床上,雙目圓睜的唐永輝雙眼一閉,直接失去了意識,緊繃著的身體,也徹底放松下來。
“咦?”
唐少游夫妻倆見狀驚咦一聲。
唯有江海潮一副見怪不怪的淡定模樣。
都說母子連心,雖然兒子是個瘋子,但張麗娟還是第一時間追問,“大師,我兒子他……他沒事吧?”
“沒事,放心吧。”沈輕舟回頭看了她一眼道。
見唐永輝安靜躺在床上,三人也敢靠近些,見躺在床上似是熟睡的兒子,唐少游有些憂心地道:“大師,可看出什么了嗎?”
“你兒子丟了魂。”沈輕舟道。
“丟魂?人丟了魂,不是癡癡呆呆的嗎?怎么還瘋瘋癲癲的?”唐少游立刻道。
沈輕舟意外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竟然還知道這些。
唐少游趕忙解釋道,“這些年我也請過幾位所謂的大師,雖然永輝依舊沒有絲毫起色,但對這些事情也有了一些了解。”
沈輕舟點點頭,這才解釋道:“人體就如同一間房子,靈魂就是房子的住戶,現在房主走了,房子自然空了,于是就吸引了一些其他東西,紛紛鉆進這間房子里……”
眾人這才留意到沈輕舟手上似是一直抓著什么東西。
“我兒子果然是被人用魘勝害了嗎?”張麗娟咬牙切齒地道。
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恨意。
沈輕舟卻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道:“不完全算是。”
他本以為是遇見同道中人,來了才發現,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只能說唐家比較倒霉,種種巧合被一起給遇上了。
唐少游夫妻倆有些不解,但是沈輕舟卻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低頭看了一眼手上這一團被他從唐永輝體內抽出來的靈魂,本想直接吞了它們。
可是它們,又是老鼠,又是蛇,有貓又有狗的,相互糾纏在一起,變成一個四不像,沈輕舟不由有些反胃,于是伸手一捏,直接把他們給滅了。
房間幾人,只覺得耳邊似乎傳來一陣凄厲慘叫之聲,全身汗毛根根豎起,更是驚懼,卻偏偏什么也沒看見。
沈輕舟拍了拍手:“其他的先不說,先找回你兒子丟的魂。”
沈輕舟又掏出一張符紙“啪”地一下貼在唐永輝的額頭,免得他們離開的間隙,再有臟東西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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