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佳茹”來的時候精神奕奕,走的時候,卻是兩股顫顫,唇白如紙。
而原本身體虛弱,仿佛風一吹就倒的沈輕舟此時卻是精神煥發。
沈輕舟本想讓她留下來過夜的,但她堅持要離開,沈輕舟也只能送她到門口。
看著她腳步虛浮,下個臺階都差點摔倒的樣子,沈輕舟有些擔心地道:“你確定你現在這樣還能回去?”
吳佳茹回過頭來,狠狠挖了他一眼,扶著樓梯欄桿,繼續下樓去了。
而沈輕舟,赤著上身,站在門口吐了個煙圈。
此時健碩有勁的上半身,滿是抓痕和咬痕,有的地方明顯滲出血來。
眼見吳佳茹拐個彎就要消失在視線內,沈輕舟忽道:“美女,要是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來找我,當然,是收費的……”
吳佳茹聞言,直接回頭啐了他一口,然后消失在了他的視線內。
吳佳茹緩緩從樓道走出,這才長舒了口氣。
“真是個禽獸。”她心底暗罵一聲。
她現在有一種裂開兩半的感覺,身體的疲憊,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昏沉,但是她精神上卻極為放松,沒有了之前的緊繃感。
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位置有個玉質掛墜,這是沈輕舟剛才送她的。
說是好東西,但一看就是廢料雕刻的便宜貨,但總比送個石頭好。
她和沈輕舟是半年前認識的,當時遇到一些事情,她整個人都很崩潰,需要情感上的發泄。
而沈輕舟很會安慰人,人也長得不賴,痞帥痞帥的,一來二去,兩人就發展成如今的關系。
打開保時捷車門坐了進去,再次摸了摸胸口,似乎感覺到一股溫潤,原本萎靡的精神似乎好了些。
于是一轟油門,車子直接躥了出去。
“咦?那是……”
正把小秋尋回來的吳素云看到這一幕,不由心生疑惑。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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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舟回到房間,先是把濕透的床單拽了下來,準備放洗衣機里洗洗,再換個干凈的,要不然今天晚上肯定沒辦法睡了。
就在這時,一團紫色掉了下來。
“咦?她沒穿嗎?”
沈輕舟撿起來嗅了嗅,上面還殘留著一絲體香。
沈輕舟把它和床單一起塞進洗衣機里,這才去了浴室。
然后就開始罵罵咧咧。
因為被水一沖,他身上那些細小的傷口就開始疼,更別說打肥皂了。
等他神清氣爽的從浴室出來,就見小秋和烏影已經回來。
“哎喲,你還知道回來?”沈輕舟有些驚訝。
“嘻嘻,是吳阿姨叫我回來的哦,說晚上外面有壞蛋。”小秋道。
咦?吳素云,那她有沒有遇到吳佳茹?沈輕舟心想。
“那她人呢?”
“不知道。”小秋搖頭,小手擼著烏影的狗頭。
“行吧,你們去玩啊,我還有事,不要打擾我。”
已經恢復精力的沈輕舟,準備現在就研究一下那一口潭水。
“我媽媽呢?”小秋問道。
“她下班回家了,明天早上還會再來的。”
“好,那我在這里等她來。”
小秋說著,乖乖坐到了沙發上,烏影則是跳到沙發上,然后把自己腦袋搭在小秋腿上,關系顯得極為親密。
“關系這么好了嗎?”沈輕舟有些驚訝。
烏影很聰明,所以它反而很難親近,比如吳素云和趙旭亮很早就和烏影認識,但想摸一下它都不行。
沈輕舟沒再管她,徑直回了次臥,取下供桌上的香爐。
香爐里盛著那口幽藍色潭水,水色澄澈純凈,只混了少許香灰。
這也是無奈之舉,當時他別無盛器,再耽擱下去,這潭水只怕會被他直接吞入腹中。
沈輕舟抱著香爐,在蒲團上重新盤膝坐定。
他沒有多余動作,只垂眸緊盯著爐中潭水。
眉心處隨即鉆出黑色“蟲子”,這些“蟲子”越涌越多,轉瞬便密密麻麻爬滿了他整張臉。
但這一次,這些“蟲子”并未往脖頸以下蔓延,而是徑直鉆進了他的瞳孔,在瞳仁中凝成一個倒“8”形的符號。
下一刻,他便看見了覆蓋在萬物之上的網,就連他從亡者世界帶回的這口潭水,也同樣被網羅其中。
潭水之上的這部分網,乍看與覆蓋其他物品上的網別無二致。
可凝神細辨,便會發現織就這張網的符文,是沈輕舟從未見過的形制,遠比尋常符文更特殊、更繁復。
隨著沈輕舟的持續注視,組成網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游走、變幻。
不過片刻,沈輕舟便覺頭暈目眩,眼前的世界驟然拉長、旋轉,一陣極致尖銳的嗡鳴在耳邊炸開,仿佛要直接洞穿他的耳膜。
就在這時,他臉上的“蟲子”似是感知到了危險,驟然極速抖動、模糊,隨即如成群的蝌蚪般,有序地在他臉上每一處角落飛速游走。
也正因這股異動,沈輕舟驟然清醒,意識瞬間抽離,重新回歸了身體。
沈輕舟大口喘著粗氣,再也不敢凝神去看那潭水。
待心神稍定,他略一思忖,伸出指尖沾了一滴潭水。
下一秒,他手腕處浮現出細密符文,如一道墨線般一路延伸至指尖,與潭水滴上的符文精準對接。
這些符文,就如同計算機里的一行行代碼。
而這滴潭水上的符文,便是強行插入原有代碼序列的全新字符。
幾乎在對接的瞬間,沈輕舟的身體便驟然出現了異常。
原本盤膝坐在蒲團上的他,突然倒轉過來,頭朝下,屁股朝上。
然后身形更是一陣模糊,一股強烈的撕扯之力,似是要把他靈魂從身體里拽出來。
但這并未嚇到沈輕舟,更沒想著把這新的字符從身體里刪除。
而是無數符文,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指尖,一一和這個全新的字符“碰撞”。
這是一個笨辦法,利用排列的方式,來嘗試解析這個符文的意思。
好在沈輕舟身上的這些符文都是受他意識所控制,他意識有多快,這些符文排列就有多快。
這個過程是相當痛苦的,沈輕舟要強忍著體內靈魂被扯出**的劇痛,還要不停思索各種新的排序,因為思索過多,大腦都開始過熱,產生高溫,感覺大腦快要裂開。
但是沈輕舟這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硬是咬牙堅持。
他算比較幸運,沒等他嘗試完所有的符文,他就解析出了這個“字符”的含義。
他的身體又瞬間坐回了蒲團上。
這個過程看起來非常兇險,非常神奇,但其實原理非常簡單。
簡單來說,沈輕舟把自身當做作一臺電腦,而這全新的字符,就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文字。
于是通過填空,造句的形式,獲得正確返回值,然后再通過詞句來解讀這個字的含義。
而這個全新的字符,意思大概類似于反轉的意思。
之所以說是類似,因為每一個字符都有著無數不同解讀,只要大致意思不出錯就行了,不存在什么標準答案。
既然被解讀出來,沈輕舟立刻把這全新的字符,納入自己體內,這讓他也獲得了一種全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