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你錢了?”
“沒有啊。”李鵬飛有點茫然。
“那他憑啥教你東西。”
“我是學(xué)徒,我.......”
“你是學(xué)徒干他屁事兒,他自己帶墩子就能把活兒干好,加上你無非是多個擺盤的,偶爾幫忙切個料子都不一定好用。”陳芝虎毫不客氣的說道。
學(xué)徒切個蒜片都得忙半天,切出來的還不均勻,有時候人家大師傅嫌煩自己去幾分鐘就搞好了。
讓他干活兒不是自己懶,而是陳芝虎打過招呼多鍛煉一下。
“我知道你想多學(xué)東西,但廚房真的就學(xué)不到么?”
“你才進來幾天,刀拿穩(wěn)了嗎?四斤重的炒鍋能端住嗎?這些都干不了你讓人家教你什么?”
“你要是真不愿意,這個月給你開200工資算廚房雜工,回頭跟著上什(雜)師傅干活兒。”說完他就走了。
沒想到這小家伙一點都沉不住氣,基本功都沒掌握好呢,還敢來跟他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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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鵬飛茫然的坐在臺階上,眼眶里淚水在打轉(zhuǎn)。
一個月200塊錢包吃包住其實挺好的,但不是他要的。
他是想和陳廚一樣坐辦公室,開小轎車。
他很聰明,隱隱感覺到陳廚的目光落在湘菜那邊三個學(xué)徒就熄了拜師陳廚的心思。
今天過來抱怨其實就想調(diào)回去,誰知道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更是要把他從學(xué)徒轉(zhuǎn)為雜工。
“我干活兒挺好的啊。”他抱著膝蓋有點想哭。
晚上去問問阿姐怎么辦吧。
阿姐雖然人笨笨的,但見識總歸比他多點兒。
.......
八點半,快下班的時候一桶鵝掌終于是鹵出來了。
原本鵝掌是炸干的,但用鹵水煨了五六個小時,重新吸收湯汁飽滿起來,而且顏色微微發(fā)紅很有賣相。
“看好啊,從關(guān)節(jié)這里微微一折,然后輕輕把尾骨拉出來。”他示范了一下,一截骨頭被完整的脫離。
有點燙,但這會兒就得趁熱脫骨。
“真的行啊,煨了六個小時居然還能保持完整。”小白驚訝的說道。
六個小時普通鵝掌早就燉爛了。
“這就是為什么要炸八分鐘的原因,皮給炸緊實了就不怕燉。”他笑呵呵的把鵝掌放邊上,又去脫另外一個。
“都別看著啊,一起干,指望我一個人干啊。”
“嘿,師叔你懂得真多。”阿生第一個上來幫忙,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五百多個鵝掌分成了三堆,很快就把活兒干完了,不過大家都燙的齜牙咧嘴。
“阿生,這道菜把原鹵加點味粉,然后勾芡淋上去就行。”
“裝盤要講究,一盤上兩只鵝掌,邊上加一個香菇,用些點綴,突出一個盤大量少,淋汁塌落度不能太寬,芡稍稍濃一點。”忙完他去嘗了嘗鮑魚的鹵水,有點淡。
不過沒繼續(xù)加味道,里面的咸雞和咸豬蹄、排骨還在持續(xù)散鹽味兒,說不定接下來就咸了,晚上得好好盯著。
“兩個鵝掌?”阿生瞪大眼睛,“賣多少錢呢?”
“78,我都填好菜價了。”
“嘶!”別說阿生了,就連廖師傅他們都覺得黑,兩個鵝掌算算鹵料成本頂多十五塊錢。
“我們走的是精品路線,以后菜價都會按這個趨勢發(fā)展。”
39塊錢一個鵝掌很貴么?其實一點都不貴,只要服務(wù)跟上客人就會覺得值,因為面子。
什么檔次的酒樓賣什么樣的菜,沙縣小吃敢賣78店都讓人砸了,米其林賣的話起碼128。
“那不用鮑汁用原湯?”名字就叫鮑汁鵝掌啊。
“對,這個湯膠質(zhì)比較濃,后續(xù)我看看能不能繼續(xù)用咸貨調(diào)整味型。”
把五桶鮑魚全部嘗完,其他師傅也開始放工了,一個個換好了衣服。
“阿生,今晚你回去吧,我和他們仨在這里盯著。”說的是調(diào)到湘菜那邊的三個學(xué)徒。
今晚特意打招呼讓他們留下陪他加班的,可把其他學(xué)徒羨慕了。
“好吧,等我車子到手晚上我繼續(xù)值班。”老豆還得哄哄,起碼等車子到手才能浪。
........
九點下班,今天陳芝虎心安理得的給自己做了宵夜。
香噴噴的干炒牛河,加了不少牛肉,他親自炒的,鍋氣滿滿。
接下來他要加班兩天,每天晚上都得看著火,肯定要吃宵夜的。
正在辦公室享受美食呢,溫瀾推門過來了。
淡紫色的包臀裙,深邃的V領(lǐng),走路時臀兒輕搖,那股熟透了的味道老遠就傳來了。
這娘們在店里沒辦公室,但有個換衣間,里面放了不少這種衣服。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關(guān)門”!
這女人癮真大,昨天撲空了今天來辦公室堵他。
“我這兩天要熬鮑魚,走不開。”放下碗筷,一把將人摟住。
“早上你兇我。”溫瀾哼哼了一句也沒推開,被從脖子一路啃了下去,V領(lǐng)都被胡子刮開了。
“在店里咱倆注意影響,出去我倆再好,乖!”說著他嘬了一口。
“那個大學(xué)生呢?傻乎乎的你不回去吃一口?”她咬了咬牙,狗男人真會啊,嘬的她心里一顫。
“吃個毛,我有那么色么?”含糊不清的說了兩句。
這娘們真會打扮,好看。
“去你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溫瀾忍不住想要摁著他的頭喂一頓,陳芝虎卻松開嘴又回去吃宵夜,女人某處留下一點油星子。
“怎么不繼續(xù)啊?”溫瀾磨了磨腿,肩膀都露出來了也沒提上去。
“你早上剛瞪了我,這下班我又犯賤過來送貨上門,你到底怎么想的嘛?”她委屈的抱著陳芝虎的胳膊。
“沒別的,酒樓里我們注意點,你也不想汪總心里猜忌我們倆吧?”他無奈的說道。
一個廚師長,一個大堂經(jīng)理,搞一塊威脅性太大了。
“那我等你這兩天鮑魚熬好?”
“你真要愿意直接去我出租屋住,只要你別嫌破。”他無所謂的說道。
身邊有個女人總是舒服些,有人照顧一下起居。
李冉冉那個妞兒估計有難度,慢慢來吧。
“我倒是想,但我搬出去我媽肯定揍我。”溫瀾白了他一眼,“還是偶爾去你那偷襲吧。”
說完搖曳著腰肢出去了,那大腚當(dāng)真是看的人冒火。
陳芝虎掃了一眼便不再關(guān)注。
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這點他還是分得清的。
而且這女人怕不是單純的發(fā)騷。
.......
另一邊,李鵬飛坐公交來到出租屋這邊找到阿姐,剛見面就哭了起來。
“姐,學(xué)廚師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