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教完幾個師侄泡發海參和鮑魚之后,陳芝虎抽空出去買衣服去了。
這兩天忙的腳不沾地,一直都沒機會出門。
先是去國貿買了兩套衣服,一雙皮鞋,2000塊就沒了。
衣服是白襯衫加西褲,都是薄料。
珠海這邊夏天能有十個月,西服他也懶得買。
過幾天要去商貿城看廚具,總得有一身體面的衣服,而且以后應酬絕對不會少。
“唉,大哥大也要買。”他有點苦惱。
人上人不是那么好當的,行政總廚天天給人BP機號碼算怎么回事,店里吳師傅和高成都有大哥大呢。
“慢慢來吧,等明年攢到錢了再配個二手車。”
.......
下午,他到廚房的時候發現李鵬飛已經入職了,還被小白和阿生他們圍著。
“你叫我一聲姐夫,回頭我就和師叔說調你來粵菜廚房。”
“不干!”
“真的,我不騙你。”
“咳咳!”陳芝虎走了進來,“這么閑啊?湯都快開了。”
“師叔,我和你說,鵬飛他姐是大美女唉。”小白他們眉飛色舞的說道。
剛剛他姐過來幫忙一起送衣服被子到宿舍里被看到了,長的那是真漂亮啊,瑞鳳眼、柳葉眉,小臉精致的跟明星似的。
“行了,該干啥干啥,去把吳師傅他們叫過來。”他哭笑不得的把大家驅散了。
一般學徒家里有個漂亮姐姐的確實受歡迎,大家也沒別的心思,沒事逗一下,嘴上占點便宜罷了。
“陳廚,我能跟著你干活嗎?我不想去湘菜廚房。”李鵬飛緊張兮兮的看著他。
湘菜學著沒意思,人家粵菜多威風啊,人都比其他廚房多。
他今天等在這里就是為了說這個。
“呵呵,他們逗你玩呢,現在就粵菜廚房缺人。”
“啊?”李鵬飛頓時反應過來剛剛被忽悠了,不過他也不惱。
“謝謝師傅。”
“欸,別叫我師傅啊,叫我陳廚就行。”陳芝虎趕忙制止了。
“哦。”他小臉一癟,唉,要是能拜師就好了。
陳芝虎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家都在忙,他小聲說道,“那個,你姐真的很漂亮?”
李鵬飛眼睛一亮,“姐夫。”
“窩草......”他趕緊伸手捂住,這死孩子咋這么機靈。
........
片刻之后,其他幾個廚房的大師傅都過來了。
“大家看看這個川菜的高湯有什么不一樣?”幾個學徒合力,把高湯桶抬了出來。
廚房正面的燈光打在上面清澈見底,下面是絮狀的雞肉絨和豬肉絨,上面則是淡茶色的湯汁,一些油花飄在上面還沒清理。
一群人圍成一圈,看到高湯的一瞬間就覺得這不是凡品。
那種濃郁肉香和清澈湯水形成的強烈的反差太驚人了,甚至就連劉廚他們粵菜師傅都有些驚訝。
“川菜還有這種極品湯?”川菜的沒落不是一年兩年。
“陳廚,我能嘗嘗么?”
“每人一碗。”他大手一揮,直接讓人拿馬兜過來了。
看著眼前的“茶水”,他們紛紛喝了一口,那種極致的肉香彌漫到口腔,看向陳芝虎的眼神都變了。
“這是開水白菜的湯吧?”
“對。”陳芝虎呵呵一笑,“我這是嚴格按照川菜的法子熬出來的,人民大會堂很多菜用的都是這個湯。”
話一出口,眾人無不眼睛火熱。
人民大會堂啊,那才是廚師的圣地,什么香港四大廚王拉出來都不夠看的。
“以后我們店里的一些清水菜也用這個,四個廚房要用就來打一點。”
“配方等會我寫出來,在場的大師傅一人一份,希望接下來大家能多支持一下我的工作。”
這道湯的珍貴不在秘方,而是特殊熬制手法和大量的功夫。
需要大量的功夫去熬出肉香,又要把雜志完全去除。
“陳廚,以后我們湘菜廚房唯你馬首是瞻。”吳師傅第一個站出來。
“我們杭幫菜(淮揚菜)也是。”
一瞬間,三哥廚房所有大師傅都歸心了。
這種高湯甚至能直接去酒樓賣錢的,陳廚居然讓他們人手一份,一下子大家可都欠人情了。
粵菜廚師倒還算淡定,粵菜的各種高湯比川菜高湯更好用,只是沒有這種極致的反差感。
但這種極致的反差感才是最值錢的,比如上去一桌白水雪花鮑,客人眼里只有鮑魚這個主菜。
當他們不經意間嘗到白水的一剎那,會給人一種驚喜的感覺。
“呵呵,又搞出什么好東西了?”正在說著話呢,汪總又進來了。
“.......”
陳芝虎差點憋出內傷,怎么老板每次都能精準的抓到他出品的機會,中午剛吃了幾個鮑魚呢。
“老板,陳廚剛做出一種茶水,你嘗嘗。”吳師傅笑呵呵的用打了一勺給他。
汪總先是皺了皺眉,茶水?
不過高湯倒入馬兜的熱氣一激,那股子香氣瞬間就聞到了。
“就是一款高湯,給四個廚房準備的。”陳芝虎解釋了一下。
“不錯,陳廚你跟我來。”嘗到高湯之后他就明白,這又是一道密制湯料,心里更加滿意了。
兩萬五的工資真不白花啊,才兩天時間就搞出好幾樣東西,而且明顯后面還有大動作。
兩人一起來到辦公室,汪總從兜里拿出一個盒子。
“打開看看?”此時辦公室多了一個手提箱。
陳芝虎有點疑惑,難道老板要送自己一箱錢?
等他徹底打開箱子,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居然是敦煌集團的全套雕刻刀。
銀亮的細雕刃、勻稱的圓雕,還有挖、戳、拉各種功能的不同刀具整齊擺放兩排,下面則是各種模具。
現在的廚師講究的是一把細雕刀雕龍畫鳳,這種成套的刀具內地很少見,而且材料是特殊鋼材打造的。
上輩子他去敦煌集團交流的時候被簡總送了一套,用了幾十年都沒換,所以才特意要求老板幫忙買一把。
“東西給你買回來了,這玩意人家不賣,簡總得知我們是內地的酒樓特意上門采購才免費送了一套,回頭這個人情你自己還啊。”
簡總說的是簡煥章,已故茶樓大王簡翼云的兒子,如今創辦的敦煌酒樓在香港可是火熱的很。
“好。”陳芝虎直接答應下來。
自己融合菜馬上就開始推出了,到時候打著交流的名義送兩道就行。
作為融合菜掌門人,上輩子他手上的新菜不要太多,還有各種前輩在千禧年之后創造的菜品呢,根本用不完。
待汪總離開,他稀罕的把玩了一陣子,扭頭就去會計辦公室。
“小徐,現在巧克力采購價多少?”酒樓的會計是汪總專門請回來的,和陳芝虎差不多大,大家很默契的敬而遠之。
“陳廚,店里沒買過巧克力啊。”徐會計有點納悶,廚房買巧克力干嘛?
“晚上打電話問問,讓供貨商幫我們找找白巧克力,我這有用。”
“哦哦,我知道了,國貿那邊就有,明天我上班順便買。”
“白巧克力要一斤,金幣巧克力半斤。”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你可以多買一點點。”
言下之意,你自己搞點福利沒問題,別給我少就行。
小徐聞言眼睛一亮。
......
回到辦公室,他開始寫寫畫畫,買巧克力不是吃的,而是用模具做盤飾。
接下來可得好好設計一下,在盤子上下點功夫。
這個時代的內地廚師功夫硬,但裝盤差了港澳的師傅一籌,自己要把這方面的短板給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