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輕拍孟舒禾的背脊幫她順氣:“慢點(diǎn)喝。”
孟舒禾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陸璟,看他這模樣,好似真是來找自個兒算賬奪走他清白的?
但不是氣憤于自己奪走他的清白,而是想要自己負(fù)責(zé)?
陸璟問道:“你這幾日在長安城之中有什么事情?可需要我的幫襯?”
孟舒禾搖頭道:“不必了,已經(jīng)解決好了。”
小二端著幾道菜前來,孟舒禾望著跟前的菜色,那并不白的鯽魚羹湯,一聞就是一股子腥味。
孟舒禾舀了一碗,輕嘗一口,微皺眉,她腹中的崽崽騙自個兒,這鯽魚湯難喝至極,清炒蝦仁也是腥味十足。
孟舒禾毫無胃口的吃了一些墊肚子,便想著回孟家去,她一起身,便見著陸璟跟隨在她的身邊。
孟舒禾停住了腳步道:“陸公子,你跟著我做甚?”
陸璟道:“我送你回去,你在長安城之中住在何處?”
孟舒禾可不敢讓陸璟知曉自己的是平遠(yuǎn)侯府千金,便道:“我回莊子里去。”
陸璟望著孟舒禾道:“正好我的馬車就在那邊,一起回莊子里去吧。”
孟舒禾跟著陸璟上馬車前,在蘭兒耳邊耳語了兩句,讓蘭兒去平遠(yuǎn)侯府告知一聲自己去莊子里休養(yǎng)。
孟舒禾方進(jìn)車廂內(nèi),便被陸璟拉入了他的懷中。
陡然落入陸璟懷中,孟舒禾只覺得鼻尖傳來一股淡香:“陸公子,你這是做什么?快放開我。”
陸璟并沒有放開孟舒禾,低頭在孟舒禾耳邊道:“你還叫我陸公子?忘記前日夜里,你叫我什么了?”
孟舒禾實在是不愿想起前日夜里之事,她只覺得耳尖燙紅。
孟舒禾輕咳了一聲道:“陸公子,前日夜里你我都喝醉了,那晚的事情你我二人都忘了罷,只當(dāng)做前日里的事情從未發(fā)生過。”
陸璟鳳眸微瞇,“從未發(fā)生?你奪走我十九年的清白之身,豈能當(dāng)做并未發(fā)生過?”
孟舒禾輕咳了一聲,陸璟這是真要找她奪走他的清白之身算賬?
“陸公子,那夜里我喝醉了酒,實在也是酒后糊涂,不是我成心要奪走你的清白的。”
孟舒禾道,“我,我……我們就當(dāng)做那夜只是一個夢,誰也不必糾纏于誰。”
陸璟冷聲道:“你奪走我的清白,豈能因醉酒的借口而搪塞過去?”
孟舒禾小聲道:“那要不我給你一萬兩銀子作為補(bǔ)償?”
一萬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了。
陸璟被氣笑了道:“我的清白就值一萬兩銀子?”
孟舒禾道:“那依陸公子之見,我該如何補(bǔ)償你?”
“給我一個名分。”
陸璟看向孟舒禾道,“你與我成親。”
“不能夠答應(yīng)他,娘親,你千萬不能嫁給陸璟,嫁給陸璟你一輩子可就都?xì)Я耍 ?/p>
陸璟聽著孩子的聲音,微微皺眉,他看向了懷中的孟舒禾道:“你可有聽到幼子稚童的聲音?”
孟舒禾沒想到陸璟竟然也能聽到她腹中崽崽之聲,便輕搖頭道:“沒聽到,陸公子是不是昨晚不曾睡好幻聽了?”
車廂內(nèi)一目了然并沒有孩子,陸璟倒也只得懷疑是自己幻聽了。
陸璟握住了孟舒禾的手道:“你我既然木已成舟已行周公之禮,你便得給我一個名分,與我成親……”
孟舒禾將手抽出來道:“陸公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娘尚在江南城,這樁婚事,得等我寫信問過我爹娘再說。”
“你爹娘在江南?”
陸璟深深看著孟舒禾,她都不愿告知自己她是平遠(yuǎn)侯府千金之事?
孟舒禾點(diǎn)頭道:“是啊,你不是知曉的嗎?我爹娘就在江南。”
陸璟淡笑了一聲道:“好,那等會回了莊園,你便就寫信回江南,與你爹娘商議我們的婚事。”
孟舒禾目光看向了陸璟,“陸公子,你要與我成親也得有父母之命,你也該回去和你爹娘商議我們的婚事……”
陸璟淡笑:“我爹娘他們早就催我成親,定會同意你我婚事。”
孟舒禾微愣神,崽崽不是說陸璟另有所愛,只是奉子成婚被逼無奈才娶的自己嗎?這看起來怎么不太像呢?
--
平遠(yuǎn)侯府。
孟家眾人在花間堂內(nèi)用膳。
蘭兒入內(nèi)時見著闔家笑語盈盈,她便替孟舒禾感到不公。
“侯爺,侯夫人,我家姑娘讓我來傳話,她這幾日身子不適,想著去鄉(xiāng)下莊子里住幾日,散散心。”
謝清安聽著蘭兒的話,一臉復(fù)雜的望向了沈謙與孟若莉,最終只能嘆氣。
“蘭兒,你好生照顧你家顧娘。”
“是。”蘭兒應(yīng)下。
孟若莉看了一眼退下的蘭兒,心里邊滿是得意之色。
孟舒禾再是囂張又如何,這會兒不得灰溜溜得逃回鄉(xiāng)下莊子里去?
自己如今已是鎮(zhèn)國公府世子夫人,過兩日她還能到嘉裕公主殿下的詩會上去,而孟舒禾只配待在那鄉(xiāng)下莊子里,灰溜溜地見不得人。
--
孟舒禾在馬車上一路滿是心事,回到了莊子里,她便進(jìn)了自個兒房中,將門窗關(guān)緊。
“小修,你可還在。”
“娘親,你別信陸璟的話,你可不千萬不能夠嫁給他。”
孟舒禾坐在小榻上道:“可是我怎覺得陸璟并不是如同你所說的那般,他好像并非是因為奉子成婚被逼娶我的。
陸璟如今都不知道我是平遠(yuǎn)侯府千金,他都愿意娶我,他心儀女子身份低微當(dāng)不了太子妃好似也說不過去……”
陸修輕哼:“呵,陸璟此人最是心眼多,他肯定在你身邊都安插了暗衛(wèi)了,說不定他已經(jīng)知道了你是平遠(yuǎn)侯府千金。”
“嗯?暗衛(wèi)?”孟舒禾一愣,“暗衛(wèi)是何人?”
陸修道,“暗衛(wèi)是皇室之中有專門調(diào)教的侍衛(wèi),藏在暗處監(jiān)視保護(hù)他人,來去無蹤影。”
孟舒禾道:“可我覺得陸璟好像也不是被逼無奈娶我的……”
陸修道:“他就是被逼無奈,你沒聽陸璟方才說皇祖父皇祖母早就催著他成親了?
陸璟娶不到心儀的女子,可不就是只能夠先找一個能搪塞皇祖父的女子成親,省的皇祖父給他賜婚真正的世家千金。
娘親您雖也是出身侯爵世家,但在鄉(xiāng)野長大,在東宮后院之中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不像長安城之中有些自幼就想著入宮的千金能在東宮籠絡(luò)人心。
且平遠(yuǎn)侯府顯然是偏心那位假千金的,你也無母族為依靠,是以你是陸璟用來搪塞皇祖父的最佳太子妃人選,你可以任由陸璟拿捏。”
孟舒禾又是陷入了沉思,她雖說是出身勛貴世家又是鄉(xiāng)野長大好拿捏,可是自己是二婚。
陸璟身為太子殿下,不能娶出身低微的心儀女子為太子妃,還能娶一個二婚女子?
孟舒禾心思雖亂但也犯困,思慮著思慮著便在小榻上睡了過去。
直到黃昏才醒來。
孟舒禾醒來去開門,正巧見到陸璟前來。
陸璟看向孟舒禾發(fā)髻松散,睡眼惺忪的模樣,淡笑了一聲:“你是剛午睡醒來?”
孟舒禾嗯了一聲。
陸璟走到了孟舒禾身旁道:“你該寫信與你爹娘商量我們的婚事了。”
孟舒禾看向陸璟深邃鳳眸,出聲問道:“陸璟,既然你我已是談婚論嫁,我還不曾問過你,你是哪里人?家中有幾個兄弟?你爹爹又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