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證據交出來。”趙建國對鄭松冷聲道。
鄭松連滾爬帶地摸出自己手機,手指哆嗦著操作:
“我……我云盤里有備份,我發給你!爸,你別怪我,你要就我一個兒子,我說什么也不會干這種事,但誰叫你在外面養了那么多小三,還有好幾個私生子,我媽死的早,我不得不為自己考慮,所以才偷偷從你電腦上拷下來了這些東西,就怕你將來要是對我不公,我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鄭強升聽到這些,眼前一黑,氣得差點暈過去,指著鄭松,一口氣堵在胸口,一句話也說不出。
趙建國接收了鄭松發來的文件壓縮包,快速瀏覽了幾眼,內容觸目驚心。他收起手機,看著面如死灰的鄭強升和癱在地上如爛泥的鄭松。
“鄭強升,你聽好了。”他低沉著聲音:
“這些證據,我會妥善保管,但你也別想再從我這里拿回去,我會備份幾份,從今往后,褚楚一家平安無事,你們鄭家也能繼續風光,她們母女但凡受到一點點騷擾、驚嚇,哪怕只是掉一根頭發,這些證據,第二天就會出現在紀委、稅務局、公安局的桌子上,聽懂了嗎?”
鄭強升嘴唇哆嗦著,看著他冰冷的目光,又看看地上不爭氣的兒子和那些致命的證據,最終,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頹然跌坐回沙發,閉上了眼睛,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懂了。”
見鄭強升挺識趣,他點點頭,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病房。
走出醫院大樓,夜風清冷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摸出手機,看著那個加密的壓縮包,有了這個東西,褚楚一家應該是安全了。
不過,鄭強升絕對不會坐以待斃,肯定會想盡辦法從他這里奪走或者除掉他這個隱患。
回到褚衛東所在的醫院時,已是深夜。
骨科病房走廊里燈光昏暗,一片寂靜,他來到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里看,只見病床上的褚衛東似乎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床邊,一個小小的身影蜷在椅子上,也睡著了,是褚靈,她身上蓋著一件大人的外套,小臉在睡夢中顯得格外恬靜,周芳和褚楚都不在,可能是去辦理手續或者找地方休息了。
他輕輕推開房門,走到床邊,忍不住低頭仔細打量著褚靈!
一張小臉白白凈凈,卻顯得有點瘦弱。雖然才十歲,但懂事的叫人心疼,十歲,別人家的孩子還在玩,褚靈已經開始幫家里干活了!
他心里涌起一絲濃濃的愧疚,要不是他當初聽信了養父母的話,拋棄了他們母女,何至于叫他們現在過得這么艱難。
伸手想要默默女兒的腦袋,又怕把他吵醒,拿起手機靜音拍了一張女兒的照片,然后從兜里掏出銀行卡放到了床頭。
這卡里面是他最近賺的所有的錢,差不多將近四百萬,一段時間內應該足夠給褚楚看病了。
做完這些,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女兒和岳父,然后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輕輕帶上門。
凌晨一點多的街道空曠冷清。
他打了輛車回市里,靠在座椅上,疲憊感陣陣襲來。
雖然之前給齊嬋嬋的老師發了信息,請老師轉告孩子自己回家,但心里總歸是記掛的。
用鑰匙輕輕打開家門,客廳里留著一盞小夜燈。
他換了鞋,走到齊嬋嬋臥室門口,推開一條縫,孩子已經睡了,被子蓋得好好的,睡得很沉,他松了口氣,輕輕關上門。
走進浴室,打開熱水,把身上的血漬污漬清理干凈。擦干身體,換上干凈衣服,坐在客廳沙發上,再次取出了聚寶盆。
意念沉入,第一眼就看向盆底。
00020。
數字從11跳到了20!
增加了整整9點!
他心里流過一縷果然如此的想法,今天救了褚楚一家,雖然中途接連兩次開啟了天眼與搏斗,肯定有所消耗,但顯然,這兩件事帶來的功德收益,遠大于消耗。
收回聚寶盆,躺到床上,腦子里不由的開始盤算起來。
今天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了褚楚一家,他現在身上就只剩下了手機里的兩三千塊錢,這點錢根本撐不了多長時間,可能半個月就花完了,必須再想辦法弄點錢了!
“唉~”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坐擁金山,卻一分錢不敢花,真是憋屈。
“最好能有個長期來錢的地方!不僅能長期來錢,最好還能積攢功德!”
他琢磨著,不過沒多久,就感覺腦子里昏昏沉沉的,今天實在是太累了,先睡覺吧!
第二天是周六,前兩天他答應過齊嬋嬋,周末了會帶他去祭拜秦玉茹。
一大早,他就看到齊嬋嬋安安靜靜坐在那里,情緒不高,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來秦玉茹了,帶著她下樓簡單吃了點飯,買了素凈的白菊和一些秦玉茹生前喜歡的水果,打車去往公墓。
一路上,齊嬋嬋穿著一身深色的小裙子,坐在那里看著車窗外的風景,顯得格外安靜。
等來到公墓找到秦玉茹墓碑后,站在母親的墓碑前,齊嬋嬋一開始還能維持平靜,但看著照片上母親溫柔的笑容,聽著他低聲說著:
“秦局,我帶小嬋來看你了,她很好,身體好多了,也上學了,你放心!”
孩子的眼圈還是迅速紅了,淚水無聲地滾落,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他心里嘆息,輕輕揉了揉齊嬋嬋的頭發:“小嬋,在這里跟媽媽好好說說話,叔去旁邊轉轉,不打擾你們。”
齊嬋嬋點點頭,小手輕輕撫摸著冰涼的墓碑。
他退開幾步,朝著墓園里更深處慢慢走去,想讓齊嬋嬋有個獨自傾訴的空間。
墓園很大,環境清幽,一排排墓碑整齊肅穆。
漫無目的地走了大概兩三百米,心情也沉浸在一種淡淡的感懷中。
“嗡……”
就在這時,口袋里傳來一陣清晰而持續的震顫感!
是聚寶盆!
趙建國腳步猛地一頓,心頭一驚。這感覺他熟悉,之前在古玩市場接近那堆原石時就有過,是聚寶盆對附近珍貴物品產生的感應!
“這里?墓園?”
他感到難以置信,誰會在這里藏寶?難道有什么陪葬的珍貴冥器?
他迅速環顧四周,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便快步走到一處相對隱蔽的柏樹后面,取出聚寶盆,意念集中。
“天眼,開!”
隨著意念催動,那股熟悉的熱流再次涌入雙眼,周圍的一切好像變成了透明!
他謹慎地移動視線,掃過周圍的墓碑、土地。
天眼的透視能力穿透地表,下方是棺槨、骨灰盒,或是自然的泥土巖層。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斜前方并排的兩座修葺得較為氣派、但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墓穴上。
墓碑上的名字他并不認識,看起來像是幾年前下葬的。
然而,在天眼的視野下,這兩座墓穴內部呈現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沒有骨灰盒,沒有遺骸。
左邊墓穴里,密密麻麻、整齊碼放著的,是金光燦燦的長方體!
“金條!?”
看到里面的東西,他瞳孔不由微微一縮!只見那墓穴里面金條數量之多,堆積了近乎大半個墓穴的空間,估算重量恐怕有半噸!
右邊墓穴里,則是琳瑯滿目的各色物品:
成堆的翡翠原石和雕件、卷軸字畫、大量的金銀首飾、珠寶玉器,還有不少造型古樸的瓷器和青銅器,雜亂地堆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