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建國照常送齊嬋嬋上學后,然后他再次坐上了去臨縣的車,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搞清楚褚楚家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直接回到那個破舊的老房子附近,沒有貿然敲門,打算先在周圍轉轉,向鄰居打聽一下,或許能從鄰居嘴里問出來,也可以避免刺激到褚楚他們。
剛走到巷子口,就看到院門開了,褚楚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下意識閃身躲到一棵老樹后面。
今天的褚楚,讓他幾乎認不出來。
不再是昨天那副蒼白憔悴的素顏模樣,而是化了精致的韓式淡妝,烏黑靚麗的秀發在腦后挽了少婦發髻,瞬間變得嫵媚明艷,仿佛變回了兩人曾經熱戀時候的光彩照人,讓趙建國不由得一時恍惚。
那時的褚楚是多少男生眼里的冷艷女神,一顰一笑都是那么的勾魂奪魄。
只是她穿著以前從不會穿的紫色低胸連衣包臀裙,一道深深的幽壑若隱若現,兩條白玉般的美腿裹著黑色吊帶絲襪,腳踩魚嘴高跟鞋,整個人顯得艷光四射!
惹得不少路人頻頻往她的三點招呼,看起來跟那些高級會所的外圍女一樣。
看到褚楚這副風情萬種的模樣,趙建國心里忍不住咯噔一聲,她為什么要打扮成這樣,這未免也太騷了吧。
眼看人走遠了,他惴惴不安地快步跟上去。
只見褚楚沿著小路走出村子,一路往縣城走去。
他們這是縣郊,距離縣城還有三四公里的路,他遠遠地跟在后面,只見褚楚來到縣城邊緣的夜未央酒吧,在門口站了兩分鐘,似乎在給自己打氣,然后,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眼看褚楚竟然鉆進了酒吧里,他心里不由地深深皺眉。
在他印象里,褚楚對酒吧、KTV這種地方向來是敬而遠之,覺得不安全,只有那些社會混混才會來的地方,現在她竟然主動進去了!
“她怎么會來這里?還打扮成這樣?”
滿心疑惑,他也走到酒吧門口,看了看四周,推門而入。
里面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味和昨晚殘留的煙味。
白天果然沒什么人,只有寥寥幾桌客人,音樂也開得很小。
他環視一圈,沒看到褚楚的影子,干脆找了個最角落、燈光照不到的卡座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坐在那等著,想要看看褚楚來這里究竟要干什么。
過了一會兒,只見褚楚端著一個空的托盤,娉娉婷婷開始收拾散落在各桌的空酒瓶和杯子,動作有些生疏,但很認真。
看著褚楚認真干活的模樣,他心里不由的一陣酸楚。
沒想到她一向看不起這種地方,現在卻在這里打工。
緊接著,他又疑惑起來,褚楚跟他一樣,名牌大學畢業,學的是會計,以她的能力,就算進不了大廠,在縣城找個會計工作應該不難,為什么要來這種地方打工?
正想著,靠里面一桌的幾個年輕人忽然哄笑起來,那桌坐著四五個男的,看起來二十出頭,流里流氣。
其中一個穿著花襯衫、頭發染成黃色的青年,沖著正在附近擦桌子的褚楚吹了聲口哨。
“喂,服務員!過來!”黃毛青年喊道。
褚楚動作頓了一下,端著托盤走過去,臉上沒什么表情:
“先生,請問需要點什么?”
“需要你陪哥哥喝兩杯啊!”
黃毛笑嘻嘻地,不懷好意地打量她的曼妙身材,伸手就去拉褚楚的雪白手腕。
同桌的其他幾人立刻起哄。
“就是!陪龍哥喝兩杯!”
“龍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褚楚迅速抽回手,后退半步,聲音平靜但帶著疏離:
“不好意思,我只是服務員,不負責陪酒,陪酒的話我們有專業的工作人員,我可以幫您叫,您需要酒水的話,我可以幫您點單。”
“又來這套,沒事,哥哥我懂!”
被稱為龍哥的黃毛似乎對褚楚很熟悉,嘿嘿一笑,從兜里掏出一疊鈔票,“啪”地拍在桌上:
“老規矩!一杯一百!你喝多少,哥給多少!怎么樣,夠意思吧?”
眼看褚楚被羞辱,他眉頭一皺,就想要站起來,卻不料褚楚在看到那些錢之后,竟然沒有拒絕,而是點了點頭:“好。”
只見她放下托盤,拿起桌上一個空杯子,從他們桌上的酒瓶里倒了一杯啤酒,仰頭,一飲而盡,然后,又倒了一杯,再喝光,一杯,兩杯,三杯……
她喝得很快,幾乎不帶停頓,冷艷的臉頰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好,褚楚威武!”
“厲害啊,龍哥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周圍立刻響起一陣口哨和叫好聲。
轉眼七杯下肚,褚楚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向黃毛伸出手:“好了,七百。”
黃毛卻把桌上的錢往自己懷里一撥,嬉皮笑臉地說:“急什么?下面這杯,兩百!喝不喝?”
褚楚搖頭:“說好的一杯一百,七杯,錢給我,我要去干活了。”
“三百!”黃毛加價。
“不喝。”
“五百!”
褚楚還是搖頭,伸手去拿自己的托盤:“錢我不要了。”
“媽的!”
黃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惱羞成怒的吼道:
“**!給你臉不要臉是吧?每次叫你喝酒都他媽只喝七杯,多一滴都不沾,裝你媽純情呢?今天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說著,一把抓住褚楚的胳膊,用力往自己懷里扯。
這時,褚楚突然一把抓起旁邊的酒瓶,冷冷的指著黃毛:“放開我!”
“呦呵,還挺勇!”
黃毛一點不慌,樂呵呵的笑著:“行啊,有種你打啊,我看這一下的后果你受不受得了!”
褚楚突然一下把酒瓶砸到茶幾上。
“砰!”的一聲,酒瓶碎裂,褚楚拿著半截碎裂的酒瓶頂著自己脖子,冷冷說道:“打了你后果我受不了,但你要是不放我走,我今天就死在這!”
這時候,酒吧經理聞聲趕過來,非但沒制止,反而對著褚楚厲聲呵斥:
“褚楚!你怎么回事?又得罪客人?趕緊給龍哥道歉!陪龍哥把酒喝了!”
“我不喝!”褚楚抿著嘴唇,眼神里沒有一點害怕,反而警惕的瞪著他們!
“敬酒不吃吃罰酒!都這時候了還給老子裝貞潔烈婦是吧!”
黃毛淫笑著猛的摟住褚楚,就要去撕扯她低胸領口:
“媽的,老子盯你多長時間了,每次叫你,都他娘的只喝七杯酒,一點機會不給老子,軟的不行,老子今天給你來硬的,今天非得辦了你不可!”
其他幾個同伙也圍了上來,嘻嘻哈哈地想要動手動腳,褚楚徒勞地掙扎,卻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幫她。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角落里的趙建國,在看到這一幕,腦子“嗡”的一聲,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我**!!”
一聲暴吼如同炸雷,他猛地從角落沖出來!
第一個擋在他面前的混混,被他掄起的拳頭狠狠砸在腮幫子上,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翻了一張桌子。
第二個還沒反應過來,肚子上就挨了一記沉重的膝撞,捂著肚子跪倒在地,黃膽水都吐了出來。
黃毛驚愕地回頭,還沒看清來人,一碩大的拳頭已經來到面前,結結實實懟在他鼻梁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黃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鼻血狂噴,仰面倒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反身又一腳踹翻旁邊一個想摸家伙的混混,順手抄起旁邊桌上的空酒瓶,反手砸在另一個從側面撲來的混混肩膀上,酒瓶碎裂,那混混慘嚎著滾倒在地。
眨眼間,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五個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呻吟哀嚎,失去了戰斗力。
那個酒吧經理嚇得臉色慘白,想跑,被趙建國一把揪住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提起來,狠狠摜在墻上,撞得他眼冒金星,順著墻滑坐下去,話都說不出來。
解決了這些人,他急忙看向一邊,卻發現褚楚早就沒了影子。
“褚楚!”
他喊了一聲,沒人回應,環顧四周,酒吧里剩下的兩桌客人早已嚇跑,除了地上呻吟的混混和嚇傻的經理,再沒別人。
他心頭一緊,立刻沖出門外,午后的陽光刺眼,街道上車來人往,哪里還有褚楚的影子?她額頭上還流著血,能跑到哪里去?
猜到褚楚沒地方能去,可能逃回家里了,急忙打了輛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