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皺了皺眉,剛才他聽到趙建國的舉報內容,這倆人知三當三,插足別人的婚姻,雖然心里很看不起他們,但她雖然是專案組組長,這種民事婚姻財產糾紛,不在她的管轄,沒有做聲,站在那里靜觀其變。
趙建國眼神冰冷,看著眼前這個曾同床共枕多年、此刻卻像是鬣狗一樣要把他吃干啃凈的女人,心里厭惡至極,更有一種慶幸,早點看清楚了這個女人的真實面貌,及時抽身離開了,正準備反駁,卻沒想到剛才一直誤會他的口罩美女,忽然輕輕嗤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很輕,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她緩緩開口:“根據《民法典》,彩票獎金,雖然通常被視為一種偶然所得,但在司法實踐中,法院傾向于考察其是否具有特定的人身屬性或是否為一方個人偶然機遇所得。更重要的是….......…”
“你們已經簽訂了離婚協議,明確約定了凈身出戶,即對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以及離婚時的財產分割達成了書面約定。這份協議,只要內容不違反法律強制性規定,不損害他人利益,就對雙方具有法律約束力。它明確排除了女方對男方后續任何財產的權利主張。你現在主張獎金,是在出爾反爾,違背誠實信用原則。上了法庭,法官會采納這份已分割完畢的協議,而不是支持你事后對另一方偶然所得的無理索取................”
她斷然說道:“所以,這獎金,是他的個人財產,與你無關。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一番話,條理清晰,法條引用準確,氣場全開。
專柜前瞬間安靜下來,連白芷都有些詫異地重新打量了這個氣質不凡的口罩女子。
林娜張著嘴,臉上的得意和貪婪瞬間凍結,她雖然聽不懂那些復雜的法律術語,但口罩美女說的他還是聽得懂的,這可是三百萬,不是三百塊,就這么跟他沒關系了?
“你……你胡說!你不是說你是明星啊,你懂什么法律!你和他是一伙的...........”
林娜不甘心的尖叫,聲音卻明顯失去了剛才的底氣。
口罩美女懶得跟她廢話,轉身向外走去。
趙建國深深看了一眼她離開的方向,然后轉頭,對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的林娜,冷冷吐出了兩個字:“滾開。”
他不再看任何人,利落地刷卡、付款、拿表、給齊嬋嬋戴上。牽起齊嬋嬋的手,在林娜怨毒失神的目光、大劉尷尬的表情以及白芷復雜的注視下,徑直離開。
夜色深沉,新家空曠安靜。
齊嬋嬋在新鋪的床上睡得香甜,小臉上是久違的安穩。
他輕輕帶上房門,回到客廳,坐在沙發布上,再次取出了那尊巴掌大小的迷你聚寶盆。
昨天晚上忙亂不堪,精神疲憊,看到盆底的00007,也沒仔細研究就睡了,現在再看盆底,赫然發現那個數字竟然變成了00009!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凝神看過去,的確是9,不是7!
“咦?這數字怎么變成9了?這多出來的2是什么意思?代表什么..........”
他心里奇怪,仔細回想這兩天的經歷,得到聚寶盆,為救齊嬋嬋,投入十年壽命進行了一次納貢求緣,抽中了兩個命格……
再然后,買了彩票,中了獎,打了林娜和大劉的臉,購置了房產……
難道和使用次數有關?他用了一次“納貢求緣”,數字就變了?可如果按使用次數算,應該只算一次,從無到有,或者變成1才對。
還是說……和投入的東西有關?
他投入了十年壽命,這是極其珍貴的東西,數字變化與此相關?
這么說的話,難道說那個7是之前秦玉茹投入的次數,7代表秦玉茹抽了七次獎,消耗了七十年的壽命?
不該啊,秦玉茹已經三十多,再加上七十年的壽命,整體的壽命超過百年了,普通人根本活不了那么長時間。
他翻來覆去地研究,用意念觸碰那數字,甚至再次回憶秦玉茹留下的信紙內容,也沒找到什么線索。
他有種直覺,這數字絕非無意義的存在。它既然出現,還會變化,就必定關聯著聚寶盆更深層次的秘密,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而已。
想不通,只能暫且擱置。
第二天一早,他給齊嬋嬋做了簡單的早餐。
大概是長壽命格真的起了效果,孩子胃口明顯好了很多,小臉也有了點紅潤。
送她去學校的路上,齊嬋嬋有些緊張又有點高興,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跟他聊著天。
齊嬋嬋上的是市里最好的私立學校,學費昂貴,一年學費就要五萬塊。
五萬塊對于一線城市的那種貴族學校動輒幾十萬簡直不值一提,但對于一個三線城市,每年五萬塊的學費對于普通家庭來說已經是不可承受的重擔,在他們眼中,那就是貴族學校,只有有錢人才能上得起!
不過當初的秦玉茹財大氣粗,直接就把小學的學費全部交清了,所以他倒是不用操心學費的問題。
直到把她送到學校,看著齊嬋嬋進入學校的背影,他忽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空虛。
工作辭了,婚離了,錢暫時不缺,孩子上學了……接下來,他該干什么?
這種無事一身輕的感覺,竟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以前的時候,每天的任務就是照顧家里,送孩子上學,上班,掙錢,兼職第二份工作,每天的時間都安排的滿滿當當,除了睡覺,幾乎沒有一分鐘是屬于他自己的,現在突然清閑下來,還真的不適應!
算了,新家還差了很多家具,正好把家里缺的東西置辦齊。
來到家具城,手里有錢,心里不慌,不再像以前那樣斤斤計較、反復比價。看上眼,舒適,環保,適合裝修風格,價格合適,就定下。
實木的兒童床、書桌、衣柜,客廳的沙發、茶幾、電視柜,餐廳的桌椅,主臥的床具,一整套買下來,足足花了將近三十萬,看著短信通知,卡內余額還剩下一百六十多萬。
臨近中午,他隨便找了家面館解決午飯。
面剛端上來,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徐秀娟的名字出現,他眉頭不自覺的擰了一下,最終還是劃開接聽,語氣平淡的說道:“喂。”
“趙建國!”徐秀娟尖利的聲音瞬間沖了出來:
“錢呢?你是不是想要賴賬,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他壓著性子淡淡說道:“急什么,三天期限還沒到............”
“沒到?誰知道你會不會拿著錢跑了!我們可都聽說了!”
徐秀娟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亢奮和貪婪:
“你中彩票了是不是?中了六百萬!我的老天爺啊,六百萬!你發達了,有錢了,就想把我們這窮爹窮娘一腳踢開?沒門!趙建國,我告訴你,這一百萬不夠了..............”
他眼神不由的一冷:“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中了六百萬,就給我們一百萬打發叫花子呢................”
徐秀娟理直氣壯的叫道:
“當初我們養你多不容易,供你吃穿上學,你現在有這么一大筆橫財,怎么也得……也得再給我們兩百萬!不,三百萬!加起來四百萬!這才算有點良心!不然的話,我們就去你新買的房子那里鬧!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混蛋是怎么對待養父母,忘恩負義的!我看你還怎么有臉見人.................”
聽著電話那頭**裸的威脅,心里最后一絲親情也被消磨的殆盡,甚至覺得有點可笑,這就是他叫了三十多年爸媽的人。
“徐秀娟!”他冷冷說道:
“你要要,一百萬,咱們兩清,要不然,咱們就法庭上見,我現在不是公職人員,也不怕丟人,大不了我換個地方繼續生活,反正我有錢,到哪里都能生活,甚至你們找不到我,我活的更好..................”
“你敢,你敢我就起訴你................”
“行啊!”他淡淡的說道:
“不過大概率是讓我每個月支付你們贍養費,也就是幾百塊,你們是要每個月的幾百塊呢,還是要一次性一百萬呢........”
“你……”徐秀娟氣得不輕,罵罵咧咧的罵了半天,最終說道:
“行,一百萬就一百萬吧,你趕緊把錢給我打過來.................”
“行,我馬上給你轉過去!不過從現在開始,我,趙建國,跟你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以后都不要再來找我!如果你們再敢來糾纏我,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我能收拾了林娜,就能收拾了你們!”
掛了電話,手機轉賬。
等一百萬轉過去,拉黑號碼,刪除綠泡泡,沒有半分猶豫。
看著漸漸變黑的屏幕,他出神了幾秒,心里突然釋然了,沒有不舍,只感覺到一陣輕松。
“叮...............”
手機動賬消息提示,銀行卡內余額還剩下六十三萬七千二百。
看到那數字,不由的苦笑一聲,昨天早上還有六百萬,才一天啊,就只剩下了六十來萬。
看起來不少,但他現在可沒有工作,還帶著齊嬋嬋。
不說吃喝,別墅一年光物業費就兩萬多,坐吃山空,這六十萬可支撐不了幾年啊!
雖然還有不少錢,但那錢現在根本不能動,需要慢慢洗白才行!
他心里不由的升起一絲賺錢的緊迫感,再去買彩票,雖然有意外之財的命格,但連著中兩次大獎,太引人注目了,而且總不能每次一缺錢就去買彩票吧,不現實!
就在這時,秦玉茹筆記中的一段話。
聚仙盆似乎對珍貴物品有一種特殊的感應能力,在一定距離內,會給出微弱的提示。
“對珍貴物品有一定的感知能力?”
他心里一動,瞬間有了目標!
有什么比古玩市場更能檢驗這句話的準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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