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一聽凈身出戶,臉都綠了,當初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健身教練,全靠死皮賴臉的貼上妻子,現在的幾家健身房,也全靠老婆娘家當初扶持,真離了,就什么都沒了。
驚慌之下,大劉猛地沖上去,一把抓住林娜就是幾個耳光扇上去,只把林娜扇的滿臉發懵,捂著臉站在那兒怔怔的看著大劉。
“賤人,老子就是被你勾引蒙了眼,才做了對不起我老婆的事兒,你還敢慫恿我跟我老婆離婚,娶你個賤人,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真當老子傻啊,老子跟你在一塊純粹就是玩玩,從現在開始,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叫老子再見到你,老子大耳巴子呼不死你!”
打完林娜,大劉舔著臉來到老婆面前:“老婆,你看,我已經跟他徹底斷了關系了,都怪他勾引我,要不然我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以后他要是敢再對我賊心不死,我一定再狠狠教訓他,你看,這外面,人多眼雜的,咱到家了再說吧!”
“我叫你跪!”
大劉老婆抱著膀子,趾高氣揚的看著他。
大劉一聽,知道今天這事是糊弄不過去了,臉上火辣辣地疼,周圍全是看熱鬧的目光,這臉算是丟盡了,可比起錢和地位,臉算什么?
膝蓋一軟,噗通一聲,當真就在民政局門口的人行道上,直挺挺地跪了下來,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大劉老婆見狀,冷哼一聲,雙手抱胸,趾高氣揚地看向狼狽不堪、滿臉難以置信的林娜,嗤笑道:“看見沒?賤東西!不是老娘離不開他,是他離了老娘屁都不是!給你三天,八百萬,少一分,老娘讓你在都江市混不下去!我們干土建的,別的沒有,就是人多!治不了別人,還治不了你個小狐貍精?滾!”
林娜看著跪在地上如同畏畏縮縮般的大劉,又看看兇神惡煞的大劉老婆,再看看周圍那些或譏諷嘲弄的眼神,只覺得天旋地轉,只覺得無比絕望,八百萬,他怎么拿得出來,大劉這混蛋,欺騙他的感情。
趙建國站在不遠處,戲謔的看著這出鬧劇,這就是報應,來得又快又狠,看到大劉被他老婆帶走,熱鬧沒了,也懶得再看林娜絕望的表情,轉身準備離開。
“建國!!!”
一聲凄厲的尖叫響起。
林娜像是突然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朝他撲了過來,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肉里。
“建國!建國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林娜仰著那張青紫紅腫的臉,眼睛里充滿了驚恐和哀求,聲音又尖又利:“我不該鬼迷心竅信了劉德柱的鬼話!我不該對不起你!我們在一起那么多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還有我的,對不對?你以前那么疼我……建國,我們復婚吧!求求你,我們復婚!我保證,我以后一定什么都聽你的!我給你做飯洗衣服,我好好跟你過日子,我再也不看別人一眼了!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
她語無倫次,顛三倒四,一會兒哭訴悔恨,一會兒又急切地保證,試圖用過去的感情來綁架趙建國。
他皺了皺眉,用力想甩開她的手,但林娜抓得死緊,指甲幾乎要扣進他皮肉里,冷著臉喝道:“放手。”
“我不放!我不放!”林娜見他反應冷淡,更加慌了神,另一只手也抓上來,整個人幾乎要吊在他胳膊上,哭嚎聲更大,引得遠處還沒散盡的人又望了過來:“建國你不能這樣!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我改!我發誓我一定改!你看我都這么慘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只有你能救我了!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忍心看我被那些人逼死嗎?”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搖晃趙建國的胳膊,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袖子。
他手臂被她抓得生疼,尤其是肩膀有傷的地方被牽扯到,疼得厲害,擰著眉頭把她推開,喝道:“林娜,我說了,放手,我們沒關系了。”
“怎么沒關系?!離婚證不就是一張紙嗎?我們去復婚!現在就去!”林娜像是完全聽不進他的話,腦子里只剩下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的念頭,聲音因為急切和恐懼變得尖銳:“建國,你想想,我跟你的時候多年輕,我把最好的幾年都給你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現在過得好了,不能眼睜睜看我跳火坑啊!那個黃臉婆說了,三天還不上八百萬,她就找人來弄我……她會打死我的!你真的要看著我死嗎?你的心就這么狠?!”
她越說越激動,開始口不擇言,從哀求變成了道德綁架,仿佛不幫她就是天大的罪過。
看著她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心里簡直厭惡至極,不再廢話,手臂猛地發力一振,用的是巧勁,直接震開了林娜死命抓握的手指。
林娜被震得手一麻,不由自主松開了些。
他趁機抽回手臂,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你的死活,你自己負責。”他淡淡說道:“我們兩清了,以后不要再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趙建國!!!”林娜在他身后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尖叫,充滿了絕望和不甘:“你就這么絕情?!你一定會后悔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林娜在后面不停的詛咒,他也懶得理會對方,大步離開!
辦完離婚,他沒直接回家,而是打車去了老城區,王大偉家那個小院。
還沒進院門,就聽到里面傳來陣陣說笑聲和竹篾摩擦的沙沙聲。
推門進去,院子里或坐或蹲聚了十好幾個婦女,有年紀大些的,也有三四十歲的,每人面前都放著些青黃的竹篾,正低頭忙碌著。
被圍在中間的,是個格外瘦小、戴著頂舊帽子的老太太,正拿著一片篾條,一邊緩慢而清晰地演示,一邊用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話講解著:“這根要壓過去,繞過來,挑一下,喏,這樣底子才緊實,不會散架……”
這應該就是劉桂蘭阿姨了,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一看就是久病之人,但教起手藝來,眼神卻格外專注明亮,手上動作雖然因虛弱而有些慢,卻一絲不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