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
這是什么情況?
阮鈺嚇得渾身不敢動,連被子都不敢拉過來蓋來,腦子里瘋狂回憶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事。
她記得她一直在畫畫,后面畫迷糊了就去洗澡,然后被他抱回來睡覺……
救命,她昨天怎么累到自己在他面前脫衣服?
阮鈺捶了捶腦袋,懊惱自己腦容量的稀少。
但是轉念一想,幫她洗澡就洗澡吧。
洗完澡為什么不提醒她穿衣服!!
感覺身后的男人都有穿衣服,阮鈺瞬間就怒了,為什么只讓她光著睡?
女孩又羞又惱,剛想下床去拿衣服,又想起自己實在光溜溜的,于是轉頭將被子搶過來,卷著被子下床找衣服去了。
陸承昀是被拉被子的聲音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看見裹得像蠶蛹的女朋友,露出雪白的肩膀,正在笨拙地拉開衣柜找衣服。
她一只手拉著薄被,一只手拿完衣服又去找內衣,但衣服太多件拿不完,直往地上掉。
阮鈺顧頭不顧尾,又蹲下去撿衣服。
陸承昀大步下床,幫她把衣服撿起來,又拿過她手里的衣服,“我幫你拿著,你繼續找。”
阮鈺并不感激,還幽怨地瞪他一眼。
余光不小心掃到他下身,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陸承昀眉頭緊蹙,不知道為什么又惹女朋友生氣了,但很明智地認慫,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女孩拿好全部衣服,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指揮著他:“把衣服放床上,你去衛生間,我要換衣服。”
陸承昀聽話照辦。
等他在衛生間平復了早上的正常反應,又去洗漱刷牙,收拾完就開始淘米煮早飯,完全沒看女朋友噴火的眼睛。
“阮鈺,你昨天是幾點吃的飯?餓的話,我先給你煎個雞蛋。”陸承昀試圖跟她找話說。
阮鈺正想發火,肚子卻不爭氣地響了起來。
她昨天最后一頓飯還是中午吃的,所以才在又累又餓的情況,陷入白癡狀態。
往事不堪回首。
陸承昀也聽見了,他趕緊把沒弄好的煮粥鍋放一邊,在炒鍋里火速給她煎了兩個雞蛋,“先吃這個墊墊胃。”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阮鈺捧著一盤煎雞蛋,酷酷先吃進肚子。
陸承昀終于把煮粥的鍋弄好,又從冰箱里拿出食材,放在案板上細細地切肉,打開水龍頭洗菜,他的手很大,食材在他手里都顯得小巧。
阮鈺看得入神。
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消氣了。
她捧著吃完的空盤子回來,朝著正在炒菜的男人問道:“你昨晚為什么不給我穿衣服?”
雖然氣消了,但話一定要問來。
不然再有下次怎么辦?
陸承昀一怔:“因為這個生氣?”
他不說還好。
這么一說,阮鈺又重新氣回來了,“你自己睡覺還穿著衣服呢,我早上是被凍醒的!”
陸承昀這下是真懵了,“我是看你太累想讓你放松放松,我放松都是裸睡,睡一覺渾身舒服。”
“我……”
阮鈺被他真誠的解釋給堵住了嘴。
好吧,聽起來好像還真有道理,她現在身體確實恢復得很好。
陸承昀還在說:“但我沒注意到你踢被子,對不起,是我的錯,再有下次我就準備兩床被子。”
阮鈺愣是被他說心虛了,“沒,沒事,下次注意就好了。”
奇怪,說到最后她都覺得是自己不識好歹了。
陸承昀這個人,真可怕。
男人朝前走了一步,忽然彎下腰貼上她的額頭,停頓了兩秒察覺溫度正常后,這才退回去,“要是不舒服了你跟我說。”
阮鈺被細心照顧得暈乎乎的。
她點著頭,呆呆道:“知道了。”
新的一天,阮鈺終于精力充沛地完成那幅評獎畫,她仔細地拍了好幾張照片,確定無遮擋、無陰影后,這才發到了投稿到郵箱里。
半個月后收到郵件回復初審過了,主辦方發給她一個地址,讓她帶報名表和原畫作送過去。
阮鈺開著車,跟阿俏一起去送畫。
阿俏坐在副駕駛,拿起飄落的一張中介推房表,挑了挑眉道:“你們要買房子了?”
阮鈺應道:“是呀,他說更喜歡住自己的房子,非要買不可。”
阮鈺也不知道陸承昀在想什么,明明這時候的房子買了就是賠,但他堅持要買,還要全款買。
阿俏嘖了聲:“怎么看得都是二手房,還是二十多年樓齡的老房子,他到底行不行呀?”
不行她就再給她妹妹介紹一個,免得在陸承昀身上瞎耽誤。
阿俏看陸承昀,那是一百個不滿意。
阮鈺咦了聲,認真道:“阿俏你不知道,我們這附近都是老房子,像我們租的房子是四十多年樓齡的,這個二十六年是附近最新的。”
阿俏:“……”
京圈大小姐不理解。
她擰著眉仔細看那個“最新”樓齡的房子,六十平的小兩居,還沒她的衣帽間大。
阿俏終于沒忍住開始勸分:“傻妹妹,這苦咱是非吃不可么?我可以給你介紹更帥更有錢的對象呀,比跟著陸承昀過日子更爽。”
阮鈺頓了下,車子剛好停在紅綠燈路口。
她偏頭說:“可我覺得陸承昀挺好的呀,他已經比很多人都優秀了。而且如果要說相配,其實應該是我配不上他,我的學歷工作收入,以及處理事情的應變能力,都不及他。”
不論將來他們的結局如何。
只從一個女朋友角度來說,陸承昀是個合格,哦不,陸承昀是個非常好的男朋友。
阿俏再次倒地不起。
她仰天長嘆:“這個陸承昀命也太好了。”
女朋友乖巧可愛,還會自我pUa,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阮鈺笑咯咯地說:“你就是閨蜜視角,看我哪哪都好,其實我也有很多缺點的。”
綠燈亮起,小粉車重新起航。
阿俏一路上聽她總結了一堆自己的缺點,聽完更麻了。
不會做飯也算缺點?
那她身上的缺點能甩阮鈺一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