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鈺怔愣的功夫。
就聽見盤扣被他單手解開的聲音。
陸承昀已經幾個月沒有干過苦力活,但手指依然比較粗糙,沿著她的背后摸到前面,刺激得阮鈺忍不住弓起了腰。
但這樣的動作反而朝他手心送了送。
陸承昀感覺自己的呼吸一窒。
阮鈺臉紅到耳朵根子,她把他的手抓出來,咬著牙道:“你不是要睡覺嗎?”
放著熱騰騰的早飯不吃,在這鬧她。
好欠扁。
陸承昀也不氣餒,又攬著她的腰,往她身上蹭蹭,“好困。”
阮鈺看著他的頭頂,揪著他頭發輕薅了兩下,教訓道:“困還不睡覺,你不乖。”
男人閉著眼不動。
雙手依舊保持著攬她的動作。
阮鈺等了好一會兒,陸承昀終于沒動靜了。
他睡著了。
阮鈺本想趁他睡覺后,伸手去把自己后面的衣服扣上,但陸承昀把她攬得很緊,動靜太大會吵醒他。
女孩深吸了一口氣,放棄了掙扎。
算了,等他醒了再扣吧。
陸承昀這一覺睡到了十二點,是手機鈴聲把他吵醒的,阮鈺這才想起來他說要請假,但是跟她說要就睡了,沒跟公司請……
男人接通了手機,跟那邊說了請假到下午再去,這才把電話掛掉。
轉過身來時,阮鈺已經把衣服扣上,還一臉幽怨地瞪著他。
陸承昀愣了下,很快想起他為什么挨瞪,但他很快轉移了話題,“你有跟著我睡了嗎?”
阮鈺氣鼓鼓地說:“沒有,我在看小說,但被你抱著的姿勢很不方便,我胳膊都酸了。”
陸承昀就緊張了,“哪條胳膊不舒服?我給你揉揉。”
阮鈺毫不客氣,“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有是躺酸的,還有揚起手機揚酸的。
反正為了讓他睡個好覺,她付出了很多!
陸承昀心疼地給她揉起了肩膀,“下次不舒服你就推醒我。”
阮鈺被按得很舒服,眼睛瞇上像個慵懶的小貓,她順著他的話問:“推醒你就不抱著我睡了嗎?”
陸承昀當然不,“我可以抱著你的背睡,這樣不耽誤你看小說。”
阮鈺:“……”
我謝謝你對小說妹的體諒。
陸承昀起床去把早餐給加熱了,阮鈺也下床去洗漱,兩人很快吃起了午飯。
“下午的時間很緊張,你要不明天再畫呢?”陸承昀記得她還要完成那幅畫。
阮鈺腦筋一轉,編了個理由,“也行,剛好我今天想再看一本小說,明天早上再好好畫。”
“嗯,別繃太緊,多休息。”陸承昀不想讓她太累,但她總是不聽。
眼下正是個勸解的好機會。
阮鈺夾給他一個生煎,探著腦袋試探著地說:“不過我看的這本小說,作者想太監了。”
陸承昀一頓,努力理解了下這個詞匯,“是不想往下寫了?”
阮鈺重重點頭:“這個作者塑造一個很厲害的霸總反派,男主跟他打商戰快打不過了,所以她就不想寫了。”
陸承昀反問:“你想幫她?”
阮鈺再次點頭:“現在很多讀者都在幫她想辦法,我也想幫幫她。你以前做生意那么厲害,肯定對這個很有研究吧?”
陸承昀因為破產一事,已經對自己沒那么有信心了,但女朋友都問了,他也不好拒絕,“你先說說是什么背景。”
阮鈺把安柏源發給她的項目資料,全部都搬到了小說男二身上,然后問陸承昀:“如果你是男主,你有辦法阻止反派做成這件事嗎?”
其實她一上午看小說就是來找靈感的。
火速翻了十幾本看過的小說后,這才想到這么個張冠李戴的辦法,既能達到目標,又不會被他察覺異常。
然而陸承昀聽完整個故事就沉默了。
筷子不動,姿勢不變。
他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了。
阮鈺趕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你石化了嗎?”
難道這道題已經難到連男主都解不出來了?
可是原書中的安柏霖明明不是陸承昀的對手,太子爺的實力在商界是無敵的。
良久,陸承昀才抬眼看向她,只是目光很復雜,帶著不甘和彷徨。
阮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話了,不然他怎么會這副表情,“要不先吃飯吧,作者想太監就太……”
“反派的這種加盟式打法非常激進,好處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快速擴張,壞處是若遇多家同行圍攻,資金鏈會斷裂。”陸承昀說到最后拳頭就攥緊了。
因為,他曾經也是這樣激進的打法。
與之不同的是,他做過非常充分的準備,基本不會有出錯的可能。
但那些意外冒出的同行,莫名群起而攻,他一個根基不穩的新貴肯定扛不住,這才破產欠下銀行巨債。
阮鈺看的原著里并沒有仔細講陸承昀是怎么破產的,但只聽他這么說就感覺,他話里藏了深深的情緒。
她察覺到他的異常了。
“陸承昀……”阮鈺喊著他的名字,想安慰他。
女孩眼睛水汪汪的,帶著心疼和憐惜,看得陸承昀心里軟軟的。
他低下頭斂了情緒,再次抬頭比之前更加成熟穩重,“但反派最致命的缺點不是這個。”
“他所在的集團是世家,而非毫無根基的公司,對于這種世家更多的是求穩,是要名聲。而加盟的品質無法控制,一旦暴雷會牽連整個品牌,乃至整個世家集團的聲譽,和積攢多年的地位。”
“所以,如果男主想阻止反派的計劃,可以從他們家族的核心領導者那切入。”
陸承昀不帶情緒地理智分析,將理科生的優勢發揮到極致,轉眼間就將解法告訴了她。
阮鈺本來對這種商戰是不了解的,安柏源發的那一堆資料,她看得云里霧里,根本分不出好壞。
但陸承昀這樣簡單的解釋,幾句話就掐中了命門,她瞬間就懂了。
真是……好厲害啊。
阮鈺忍不住給他鼓起了掌,“解得好!我下午就去告訴那位要太監的作者,他一定會對你感激涕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