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上有明顯的品牌代言人,是一款很有名的珍珠飾品,價值不菲。
阮鈺尷尬地說:“只是幾個垃圾袋,用不了這么貴重的回贈。”
說罷她朝他禮貌點頭,扭頭想回屋。
李偉勝拽住她手腕,仍然不肯放棄,“打開看看呀,是一整套珍珠飾品,項鏈手鏈耳環都有。”
阮鈺被碰很不舒服,她不喜歡跟陌生人肢體接觸,正當她冷下臉想斥責他時。
李偉勝朝她笑道:“別著急拒絕,我開的可是保時捷,比你那個男朋友有錢多了。”
那個一米九的男人帥歸帥,但身上衣著都是普通品牌,一看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哪里能跟他的財力相比。
誰知,阮鈺聽到這句保時捷,突然腦子一片清明,被她忘記的書中小細節瞬間想起。
怪不得她覺得李偉勝的名字好熟悉。
原來那是……
那是跟原主一起聯手,將陸承昀賣去鴨店的奸夫!
原書中記載,李勝偉家里很有錢,仗著有好的律師團隊,根本不在怕的。
結果,陸承昀搖身一變恢復了太子爺的身份,聯系了國內最頂級的律師團隊,將李偉勝送進去判刑了。
可是李偉勝不是原主住地下室時期認識的嗎?
她早就跟陸承昀換了兩個搬家地點,跟原書劇情完全不一樣了,為什么李偉勝還會出現,難道是原書在強行走劇情?
阮鈺心涼了半截。
難道穿書之所以穿書,就說明不管她怎么做,未來都會按照書中的軌跡進行嗎?
李偉勝見她表情不對,以為她是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又接著說:“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出去,我開保時捷帶你兜風。”
阮鈺心神不定地喘著粗氣,再看李偉勝的目光只覺得可怕,這個紙片人像惡鬼一樣纏上她,原著劇情的陰影在她心頭籠罩。
“嘭——”房門關上。
阮鈺甩開他進門,雙腿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怎么會這樣?”
難道她這幾個月做的都是無用功?
難道她注定要死在山溝里嗎?
阮鈺從來沒有這么恐懼過。
她本來相信人定勝天,可當天隨意畫一筆就能重新定義整個世界觀時,她萬分恐懼。
手機鈴聲響起,久久沒人接。
陸承昀想問她要哪個口味的糖果,結果她微信不回,電話也沒有接,很有可能是畫畫入神了,他家的小畫家總是這么可愛。
思及此處男人嘴角微揚著,他挑了幾個草莓味的,又盲抓了幾個其他味口的糖果,準備這次問清楚她都喜歡哪些,這樣之后就有經驗了。
“陸哥,該開會了。”有同事在喊。
“好。”陸承昀抱個電腦過去。
剛復工的第一天,各種工作都砸來,陸承昀忙到沒時間吃午飯,都別說回家睡午覺了,只能在微信跟她留言說晚上再回去。
“不過晚上可能也會加班,你不要等我了,先睡吧。”陸承昀為防萬一,又補發了一句。
消息過去了很久,還是沒人回復。
直到傍晚的時候。
陸承昀已經是第無數次看手機,女朋友依舊沒有回他,她平時回他消息不算快,但從來不會超過兩個小時,去哪里都會提前跟他說一聲。
所以在又一次打電話沒人接后,陸承昀推了個會議,拿著鑰匙奔回家。
“啪嗒。”房門打開。
屋里漆黑一片,她沒有在家。
陸承昀剛想關上門,忽然聽見遙控器掉地上的聲音,在黑漆漆的房間里格外響。
他快速返回來,將房燈打開,入目便看見女孩背對著他坐在地毯上,面朝著窗外發呆。
陸承昀快步走過來,就見阮鈺雙眼放空地坐著,她抱著雙腿蜷縮在一起,無助地像個小孩,刺得他心疼。
“阮鈺,”陸承昀單膝跪在地毯上,努力壓低了聲音問她,“發生什么事?”
阮鈺看見男主的臉,嚇得渾身一顫。
這害怕的動作,讓陸承昀心涼,他想起女朋友說他長得嚇人,所以她才會怕他。
可是他們最近不是相處得很和諧嗎?
陸承昀目光在她繞了一圈,耐著性子問:“怎么還穿著早上的睡衣,你今天不是說要出門嗎?”
他記得她睡衣會每天一換。
阮鈺沒回他,只是又忍不住后縮。
陸承昀受不了了,他攥著她的胳膊說:“發生什么事要告訴我,就算是我哪里做錯了也要說,我會改的。”
阮鈺眼眶逐漸濕潤,委屈地說:“陸承昀,你沒良心。”
她已經對他這么好了。
他將來還是要把她送去喂豬。
陸承昀愣了下,沒想到真是他惹她不高興了。
他湊到她身邊,委屈地說,“我哪里沒良心了?我還給你帶了糖果回來。你才是沒良心的,都不回我消息。”
說著他從身上掏出糖果,在一堆花花綠綠里的糖里,半數以上都是她最喜歡的草莓糖。
陸承昀還在認真地問她:“你還有其他想吃的糖果口味么?我可以去找其他同事換。”
阮鈺看他手心里的糖果,心里又軟又酸,她拿起一顆草莓糖,怯生生地問他:“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什么意思?”陸承昀擰眉解釋,“你是說不回我消息嗎?我沒有生氣,這只是玩笑話。”
阮鈺眼睛紅紅地望著他,“陸承昀,要不我們……分手吧?”
如果注定改變不了原著的結局,那就從這里收尾吧,這樣起碼只是她甩了陸承昀,而不是被劇情強逼著對他做下罪無可恕的事,導致她無法挽回的死亡下場。
陸承昀的心被狠狠攥住,他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涼下去,巨大的恐慌將他吞沒。
跟上次阮鈺生氣跟他說分手不同。
這次是真的,他感受到了。
陸承昀低下頭,輕喘了幾秒,胸口劇烈起伏,啞聲道:“這次要分手幾個小時?”
上次是八個小時,這次會是十個小時么?
他最多只能接受分到明天早上。
阮鈺的眼淚掉下來,聲音軟軟地說:“你以后還會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我什么都沒有,也配不上你。”
陸承昀重重地抱住她,清冽的氣息撲了個滿懷,他埋在她脖間,恐慌地道歉:“是我最近太著急嚇著你了是嗎?我只是忍不住想跟你親近。你要是不喜歡進展這么快,我保證就只親你,其他什么都不做了。”
“阮鈺,不要分手,別離開我。”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胳膊環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