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不知道誰聽說了她是阿俏帶過來的,陸續有幾位收藏家和畫家過來跟她聊天。
阮鈺禮貌地跟他們回應。
拘謹得像闖進了不屬于自己的地方。
直到視線里出現了一頭粉毛,安柏源穿著粉色的西裝,單手插進兜里,右手在整理領結,目光慵懶地在美術館里掃了一圈。
……又轉過來。
“阮鈺,你怎么會在這?”
少年大步過來,朝兩邊看了下,檢查陸承昀是不是也來了。
阮鈺眨眨眼說:“我跟我朋友來的。”
安柏源瞇上眼睛,防備道:“我把鄧院長的微信都推給你了,沒想到你還想要更多啊。”
她是不貪財,但她貪名利。
安柏源很擔憂她以后會黏緊了陸承昀。
“噠、噠、噠……”
急促的高跟鞋聲傳來。
阿俏擋在阮鈺身前,舉著手里剛拿到的畫板,霸氣地指著安柏源,“哪家的鬼火小子,來這挑事?”
安柏源驚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他指著自己問:“我?鬼火少年??”
阿俏看著他那快遮住眼睛的劉海,十分嫌棄地說:“還要再加一句上世紀的非主流。”
安柏源被暴擊到氣笑了。
“你,你,好,你……”
安柏源扭頭就去問侍者,“她是誰?”
今天一天忙壞了的侍者,冷靜回道:“安少爺,這是蘇小姐。”
安柏源立馬知道了她的身份,輕蔑地說:“原來就是你要跟安柏霖相親聯姻。”
怪不得那么討厭。
阿俏立馬回道:“誰要和你們安家聯姻?安柏霖的面我都沒見過。”
安柏源剛想回嘴,但一聽跟安柏霖成不了,立馬來了精神,“你最好這輩子別嫁到我們安家,不歡迎你這樣的潑婦。”
安柏霖是他同父異母的大哥,是他父親婚前的私生子,他就是不想讓安柏霖繼承安氏集團,才絞盡腦汁想讓大房的陸承昀回來。
而蘇京喬背后的蘇家勢力龐大,如果她跟安柏霖成不了,那安柏霖更爭不過陸承昀。
所以安柏源現在非常專注地跟阿俏吵架,就是想讓打消跟安家聯姻的念頭。
誰料阿俏是個火爆脾氣,沒吵幾句就追著安柏源打,愣是在美術館里鬧起了大逃殺。
安柏源187的高個子,但人慫得很,往阮鈺后面一躲,嚷嚷道:“君子動口不動手,你說不過我就撒潑,算什么君子?”
阿俏氣不打一處來,“剛剛還想為難我妹妹呢,現在又躲她身后,你這個慫蛋。”
阮鈺在她倆中間瘋狂勸架,“別在這吵呀,這里是美術館。”
安柏源哪管那么多,使勁往她身后躲,嘴里還不停地挑釁,“鬧唄,反正將來也是一家人,我還得喊她嫂子呢。”
阿俏最討厭別人安排她的婚姻。
當即氣得火冒三丈。
她揪著安柏源的耳朵出門,要跟他單挑。
阮鈺眼珠子瞪大,趕緊追出去勸架。
但效果甚微。
這一架以安柏源被揍出了兩個青眼圈結束。
阿俏拍拍手,得意道:“小子,我要真成了你嫂子,每天揍你三頓。”
安柏源鼻青臉腫地捂著臉,哀嚎:“暴力狂啊你……”
他這三天兩頭挨揍的日子。
阮鈺這一天過得非常精彩。
先是看了豐富好看的畫展,認識了很多美術界大佬,后又看阿俏跟安柏源打打鬧鬧,覺得生活非常有生氣。
等到傍晚的時候,她剛進門看見屋里亮著燈,咦了一聲問,“陸承昀,你已經回來了嗎?”
周六的陸承昀只是自己加班,不用跟同事們開會,忙完就會回家,但怎么也得晚上十來點。
現在時間才五點。
陸承昀剛洗完澡,換上居家服出來,就見女孩側對著他。
穿著修身的小香風半身裙,膝蓋以下是白皙筆直的腿,腳下踩著一雙精致的高跟鞋,扎著可愛的丸子頭,還別著一枚珍珠發夾。
男人擦頭發的動作愣了那里。
阮鈺聞聲回頭,笑得眼睛亮亮的:“你還真回來這么早,今天工作不忙嗎?”
撲通撲通。
是心跳頻率又加快的聲音。
毛巾被隨手扔在洗手臺上。
陸承昀的長腿大步邁過去,他一手掐著阮鈺的細腰,一手捧著她的下巴,跟她激烈地纏吻在一起。
阮鈺被抵在墻上,任由男人將她的地盤擠占,唇舌入侵得越來越熟練,口中空氣被掠奪得越來越狠。
陸承昀像失控了一樣,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哪怕他盡力彎下了很深的腰,可阮鈺依然覺得頭仰得很酸。
女孩身上的幽香像帶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他不斷地湊近、沉淪。
氣喘吁吁中,陸承昀明白了一點。
他想要阮鈺。
他想要她一輩子都待在他身邊。
眼里只能看見她一個人。
阮鈺被親得渾身發軟,任由陸承昀抱了許久,才推了推他說:“你去做飯吧,我把妝卸卸,今天畫的妝可厚了。”
陸承昀在她脖間嗅了嗅說:“挺好看的,能不卸嗎?”
阮鈺笑著拍了他一下,“那當然不行,帶妝久了對皮膚很不好的。”
“好吧。”陸承昀都聽她的,老老實實地松開她去做飯。
有陸承昀親自下廚,晚飯的質量又有保證了。
阮鈺放心地卸妝洗澡,出來就開始在臉上涂涂拍拍。
陸承昀特別喜歡現在的小開間,雖然廚房和臥室是一體的,但一扭頭就能看見女朋友軟糯糯地坐地毯上,甚至還對著鏡子嘟嘴唇。
阮鈺察覺后面視線,立馬轉頭看來。
陸承昀快速移走,假裝在專心做飯。
沒抓到人,阮鈺又放心地回來對鏡子玩,盯自己的臉久了后又去摸畫板,一會兒又畫起了畫。
吃飯的時候,阮鈺跟他商量:“陸承昀,我想買些顏料在家畫油畫,到時候家里可能會很亂,你介意嗎?”
“不介意,”陸承昀不假思索,“你需要多大地方,我給你騰出來空間。”
阮鈺想了想道:“兩平方米應該夠,放在窗戶旁邊,方便散味。”
“行,我一會兒就給你收拾。”陸承昀眼里有活,也有行動力。
阮鈺笑嘻嘻地問:“你怎么不好奇我怎么忽然要畫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