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腿不知道什么時候伸進了他兩腿間,整個上半身掛在他身上,只要呼吸大一點就能碰到男人的身體。
屋里好安靜。
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僵持中,她的脖頸慢慢冒出細汗,就連額頭劉海都有點濕了。
好一會兒,陸承昀才推開她下床。
男人的拖鞋在地上摩擦出聲音,他徑直進了洗手間,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猜到他要去做什么,阮鈺將被子拉到頭頂,恨不得原地消失。
太尷尬了。
這讓她還怎么純潔地面對陸承昀?
水龍頭關掉,浴室的水聲緊跟著響起,不知道要洗多久。
阮鈺滿頭大汗地鉆出來,看著自己占了陸承昀的床位,暗暗懊惱自己睡姿太差,可她明明以前都不這樣啊,最多就是抱著自己的小熊睡覺,沒有抱人的習慣。
阮鈺暗暗想:還是買個小熊回來吧,免得再去嚯嚯陸承昀。
她在淘寶挑了許久,最后買了個棕色的小熊,成功下單。
浴室里。
熱水從頭頂一簇簇流下,男人靠著冰涼的墻壁,呼吸粗重,熱氣從身上蒸騰而出,空氣稀薄到窒息悶熱。
浴室外。
阮鈺在刷牙洗臉,電動牙刷嗡嗡響起,頻率輕緩又持久,女孩纖細的手指握著牙刷柄,左右交換位置。
“嘩啦啦……”
“嘭……”
水聲停止,水龍頭被關掉。
阮鈺去涂抹護膚品。
陸承昀已經被潮霧吞沒,他靠著墻大口喘著氣,朦朧的目光逐漸恢復清明,理智一點點回歸,直至再次充滿侵略感。
煮粥的鍋在慢慢沸騰,阮鈺涂完護膚品,又去洗手池洗蔬菜,而這時陸承昀才從浴室出來,慢吞吞地刷牙洗臉。
“陸承昀,你想吃什么菜?”
雖然知道這位男朋友去干嘛了,但阮鈺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免得問出來兩個人都很尷尬。
陸承昀隨口道:“青椒炒雞蛋。”
阮鈺一聽就開心了。
這道菜是她最拿手的,簡單好做不變味,當即給陸承昀一個大大的肯定,“有默契!”
吃完飯以后,依舊是陸承昀去刷碗。
阮鈺就坐在她毛茸茸的粉色地毯上,抱著畫板畫新下單的稿件,而陸承昀過來,就這么往她旁邊一坐。
阮鈺偏頭,滿臉疑惑。
“還有半個小時才到上班時間。”陸承昀看了眼手機說。
阮鈺愣道:“那你再在家玩會兒。”
陸承昀擰著眉問她:“那些瓶瓶罐罐不涂了么?”
她前天還說要他涂一輩子,結果第二天就不給他涂了,今天更是完全忘了這回事。
“涂呀,”阮鈺用畫筆指著桌上說,“都在那呢,你自己涂就行。”
“我不會涂。”過目不忘的省狀元,臉不紅氣不喘地說,“不記得哪些是我要用的了。”
阮鈺一想也是,男的都對護膚品不感冒,分不清水乳霜也正常。
而且,她昨晚還想著要對陸承昀好一點,不能光想不做,于是她把畫板往旁邊一推,爬起來就把護膚品們抱下來了。
“你頭低下一點。”阮鈺手上涂好了護膚水,指揮他調節高度。
陸承昀將身體往下彎了彎,但姿勢很不舒服,也沒彎下去多少。
阮鈺索性又跪在他腿間,只是一下沒跪穩,雙手粘著護膚水怕弄臟他衣服,揚著兩條胳膊就撲進了他懷里。
女孩身上的香氣撲面而來,脖子被她胳膊壓著,男人忍不住伸手環上了她的腰。
好細,好軟。
陸承昀環著她往后退了點,阮鈺不好意思得眼珠亂看,她伸手將護膚水在他臉上亂拍,聲響都比之前要大,但陸承昀也不生氣,就任她隨意擺弄。
阮鈺拍著拍著自己都笑了,“陸承昀,你脾氣好好啊,這都不生氣。”
陸承昀不明白,“為什么要生氣?”
阮鈺涂到最后一步,眼睛亮亮地盯著他,認真地說:“不生氣就不生氣吧,你要一直保持這樣的好習慣,我很喜歡。”
昨天早上她總覺得他生氣了,但直到現在也沒看見陸承昀紅臉,估計是沒生氣,所以她才覺得他脾氣真好。
現在看來,只要她將來不做過分的事,陸承昀應該不至于報復她那么狠。
陸承昀聽到這句我喜歡,心臟又撲通撲通地跳,他的目光只在她的唇上打轉。
又是這樣**裸的視線。
阮鈺很確定她這次沒判斷失誤,但她還是試探性地問了,“你是不是想親我?”
女孩仰著頭,眼睛像璀璨的星空,亮閃閃又清澈見底,問問題時好像個孩童。
陸承昀很想說是,但他不想永遠那么被動。
他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他垂著眸子,手指輕磨著她的肩膀,低聲說:“你從來沒有主動親過我。”
男人的聲音依舊沉穩冷靜,他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帶著理智和克制,不暴露一絲情緒。
可就在這樣一個問句中,阮鈺聽出了他話里的幽怨和誘惑,他們接過兩次吻,兩次都是陸承昀主動,她被動接受。
阮鈺的心微顫了一下,她雙手搭在他的肩上,獻祭般吻了上去。
主動親就主動親吧。
先把壞感度都變成好感度。
到時候就不用去喂豬啦!
阮鈺越想越覺得開心,前途光明得心情愉悅,連帶著獻上的吻都帶著絲絲的甜。
陸承昀被親上的瞬間,靈魂被重重一撞,過往計較的事全部一筆勾銷,他拖著阮鈺的后腦勺,重重地回吻了過去。
熱浪噴卷,唇齒糾纏。
女孩被抱著坐進他的懷里,陸承昀將她抵在床沿上,將她的雙手抓在一起,舉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