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從你的微信黑名單里拖出來。安柏源?!?/p>
這是那封信里唯一一句話。
阮鈺可以視金錢如糞土,但不能視藝術如無物,央美已經(jīng)極為難考,鄧院長的聯(lián)系方式,比萬金還要珍貴。
微信放出來,阮鈺第一時間拍了名片照片過去,搓了搓手問道:“這是什么意思呀?”
安柏源秒回她:“奇跡啊,鄧院長的微信和五百萬,你竟然毫不猶豫選前者,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你這樣的?!?/p>
阮鈺尷尬得直摸頭。
但也不敢跟安柏源翻臉,因為央美是她非常想考進的學校,鄧院長更是她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美術大師。
安柏源沒等到她回復,又緊跟著發(fā)了一條,“只要你們馬上分手,我就讓鄧院長收你當學生,指導你畫畫。”
阮鈺太想同意了,但她不敢提前跟陸承昀分手,不然等待她的就是山溝里喂豬。
但是轉念一想,要是每天喂完豬后還能去微信找鄧院長指點畫畫,是不是也能接受……
阮鈺腦子里兩個小人瘋狂打架。
一個讓她快接下任務,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一個讓她保命要緊,免得被臭死在豬圈,步了原主后塵。
安柏源見她還是不回復,以為是誘惑還不夠,又補了一句,“要不你先加微信,讓鄧院長先給你指點指點,滿意了我們再談合作。”
阮鈺覺得他畢業(yè)后可以去當銷售。
說得她都心動了。
阮鈺拿著名片,輸入院長的微信號,搜索顯示出一朵花,微信名萬事如意。
阮鈺想了想,還是沒有加。
她關掉搜索頁面,重新返回聊天頁面,問道:“有時間限制嗎?”
安柏源見她回消息,立馬知道有戲!
他啪啪一頓敲字,“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考慮,這樣夠了吧?”
阮鈺很痛心。
這很不夠,按照原著設定里,男主十個月后才會甩了她。
于是阮鈺忍痛拒絕:“太短,不考慮了,謝謝。”
藝術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安柏源:“?。。?!”
這女人,竟然在時間上跟他討價還價!
不過這是不是說明有談的可能?
“那你說,你要考慮多久?”安柏源給她發(fā)了個蛋殼冒火的表情包。
阮鈺不假思索:“一年?!?/p>
安柏源咬著牙,一字一字敲上去,“一年就一年,成交!”
幾個月他都等了,再等一年也沒事,反正承昀哥才二十六歲,可以陪她再多耗一年。
阮鈺看到那條消息,眼睛都亮了。
安柏源竟然同意了。
這個時間太充足了,等到陸承昀十個月后跟她分手,她就能拜鄧院長為師。
看似感情失利,實則事業(yè)巔峰。
這日子太有盼頭了。
安柏源怕她反悔,又跟她說:“你先加鄧院長微信吧,他會給你指導的。”
他要先讓她上癮,到時候戒不掉、舍不得,肯定就會分手。
阮鈺小心翼翼地給鄧院長發(fā)去了好友申請,忐忑不安地等待幾秒后,對方通過了。
加上了!
阮鈺激動得在地毯上打滾,很快又努力恢復正常,跟鄧院長敲字問好,“院長您好,我是阮鈺,很高興認識您?!?/p>
發(fā)完怕院長嫌她呆板,又加了個符合對面年齡的表情包,“握手/”
鄧院長很快回她:“你好阮同學,有畫稿可以發(fā)我,多多交流。握手/”
看到對方發(fā)來消息,阮鈺又一次激動得趴床邊拿頭砸被子。
回了回了,大佬還主動要看她畫稿!
阮鈺立馬跳起來,從自己的一堆成稿里,挑挑揀揀出最滿意的兩張,拍照發(fā)了過去。
沒多久,對面發(fā)來了一條長語音。
“在去開會的路上,語音跟你說吧,見諒。你的線條都畫很流暢,不過色彩搭配偏柔和統(tǒng)一,少了些張力。可以多嘗試對比色的運用,比如暖調膚色里摻一點冷灰,讓畫面更有層次,不只畫其皮,還要畫出魂?!?/p>
鄧院長說話的調調不疾不徐,帶著藝術家的沉穩(wěn)通透,張口就是教授味。
阮鈺打開抖音搜索他的名字,確定聲音是同一個人后,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給鄧院長回復:“謝謝院長的指點,我再多多練習。抱拳/”
鄧院長:“抱拳/”
阮鈺就這么練了幾個小時,等她都改完緩過神來,都已經(jīng)九點多了。
她把新改好的畫稿都拍了照,等明天再給院長發(fā)過去,畢竟太晚了會打擾人家休息。
十點鐘的時候,阮鈺打了個哈欠。
陸承昀依舊沒有回消息,連讓她先睡的話也沒有。
阮鈺今天用腦過度,在想著要不要提前睡,但陸承昀又一直沒消息,實在令人擔憂。
阮鈺給他打了個電話。
“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阮鈺忽然又想起在工地那日,陸承昀滿臉是血地躺那不舍得打救護車。
思及此處,她抓起鑰匙出了門。
公司樓下。
安保攔住她不讓進,“請出示訪客預約。”
阮鈺說:“我是陸承昀的女朋友,他這么晚不回家,電話也沒有人接,我擔心他出事?!?/p>
安保依舊攔著她不讓進,“我們樓里今天沒有人出事。”
“可是……”阮鈺還想繼續(xù)說。
正在這時,梁泉從樓里下班出來,看見她嚇了一跳,“嫂子?你怎么來了?”
雖然對阮鈺沒什么好感,但該有的禮貌要有,不然阮鈺告狀到學長那,他又得挨一頓說。
阮鈺看見面前的男生,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是隨意的運動服,他投來的目光很熟絡,雖然長相對不上是書里的誰,但跟陸承昀同公司上班的老友,也就只有那一個。
“梁泉,陸承昀還在忙嗎?我打他電話沒人接?!?/p>
梁泉心說,你那奪命連環(huán)Call誰受得了。
他印象里的阮鈺,一天要給陸承昀打無數(shù)個電話,一會兒問問這,一會兒問問那,恨不得黏學長身上,像個泡泡糖。
但迫于大嫂身份的威壓,他只好說:“我們公司經(jīng)常開會,學長可能設置手機靜音了,你等下,我用辦公軟件給他加個急。”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