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鈺這才開心地撲過去,她跪在他腿前,將他額前的劉海撥開,又將面膜掏出來,小心翼翼地貼在他臉上。
冰涼的觸感,還黏糊糊的。
陸承昀難受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阮鈺拍了拍他的眉峰,教育道:“敷面膜的時候別皺眉,會有皺紋的。”
陸承昀問她:“為什么要敷面膜?”
阮鈺一邊給他按平臉上的褶皺,一邊解釋:“美白呀,你這幾個月在外面工作,被曬黑了好多,大公司里的員工天天對著電腦,肯定都很白的,總不能叫人家笑話你是個黑領導吧。”
阮鈺說到最后都有笑音。
陸承昀很無奈,“有這么黑嗎?”
他很少照鏡子,對自己的外表不太關注。
阮鈺想了半天說:“也還好吧,有點像古天樂,但真的看起來有點兇,我都怕你的同事們覺得你不好相處。”
陸承昀不以為意,“工作只看能力,又不看臉。”
“怎么不看臉?你要是太兇了,會影響下屬上班心情的。”阮鈺說,“我畫畫的客人如果很兇,我畫畫都心驚膽戰的。”
陸承昀眉心一動,問道:“還有人找你麻煩嗎?”
他最近一個月都沒去給她送過午飯,不知道她有沒有遇到那種事。
阮鈺哭笑不得:“當然沒有了,你上次說出那番剛出獄的言論,把那些人都嚇壞了,走路都繞著我這邊。”
陸承昀哼笑了聲:“那還挺管用。”
“專心敷面膜啦,”阮鈺指揮著他,“你先閉上眼睛,靠床邊敷十分鐘,等到時間我跟你說。”
陸承昀:“嗯。”
誓不做小白臉的男人,被女朋友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坐在粉色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雙臂伸展,敷個面膜像在泡溫泉。
阮鈺越看越覺得可愛,拿起手機咔咔給他拍了好幾張,然后悄悄藏起來。
等時間過去的同時,阮鈺又去找她的瓶瓶罐罐,查看哪些品牌是男女通用的,沒一會兒就把東西找全了。
十分鐘到了,陸承昀如釋重負。
立馬沖去洗手臺,將臉上黏膩膩的東西洗掉,待抬頭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好像真白了幾個度?
雖然確實有用,但還是有點可怕。
陸承昀擦干凈臉,從洗手間出來,阮鈺又朝他招手,“快過來,原地坐下。”
陸承昀面色僵硬,“還要做什么?”
阮鈺拿著他新買的面霜,理所當然道:“涂護膚品呀。”
陸承昀想逃。
卻逃不掉。
女朋友把一盒的瓶瓶罐罐放在床邊,擰開一瓶護膚水往手里里倒,然后一點點拍在陸承昀臉上,讓他的皮膚一點點吸收。
陸承昀有點想死。
他覺得自己像被打扮好要送出臺的花魁,實在有辱男性尊嚴。
陸承昀滿臉不高興。
并希望女朋友能看出他的不滿。
阮鈺全當看不見,興奮地拍完護膚水拍護膚乳,最后又將新買的男士面霜大片大片地拍在他臉上,最后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搞定!”
陸承昀覺得自己臉上像穿了一層厚衣服,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暗暗想找個機會偷偷洗掉。
正在這時,阮鈺突然湊近聞了聞,感嘆道:“不過你這個面霜好香啊,跟我用過的都不一樣。”
陸承昀看著突然湊近的女孩,心漏掉一拍。
他偏過頭,阮鈺跟他對視上。
兩人的心臟都重重一跳,空氣中彌漫著護膚品的清香,還有彼此身上的體香,糾纏其中。
陸承昀抓住她的手腕,湊過去吻在她唇上。
阮鈺瞳孔放大,嘴巴下意識微張。
親,親她。
男主又親她了。
陸承昀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推在床沿上,舌尖順著她的唇縫而上,吻進她溫熱的口腔,新奇的觸感讓兩人同時頭皮發麻。
陸承昀欺身而上,將她壓在床邊,雙腿跪在她身側,右手手指跟她十指相扣,閉上眼與她唇齒糾纏。
溫度在上升,曖昧在升級,溫馨的小屋里,女孩被抵在床邊抵死纏綿。
背后是柔軟的床鋪,身前卻如堅硬的城墻,寬闊的胸膛擠壓著她,陸承昀的吻侵略性極強,緊張和窒息感并存,阮鈺要呼吸不上來了。
察覺到她到了極限,陸承昀放開她,溫熱的氣息噴在她鼻尖,他克制地吻了吻她的鼻子,又在她唇角吻了下,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阮鈺身上還在抖,身上軟得像一灘爛泥,她蜷縮腿,往床邊又縮了縮。
女孩抿了抿唇,目光不知道該往哪看,方才還巧言善辯的姑娘,這會羞得滿臉通紅,垂著腦子不敢抬頭。
陸承昀啞聲道:“我去做飯。”
阮鈺垂著腦袋猛點頭。
快走快走,罪魁禍首。
再在這待著,我心臟都快跳到一百八了。
陸承昀從地毯上爬起來,穿上拖鞋去洗菜做飯,水龍頭放水的聲音響起。
阮鈺悄悄抬頭看他一眼,陸承昀好似有感應地回頭,嚇得阮鈺又趕緊轉過頭。
完了完了。
跟男主接吻好爽啊。
阮鈺默默唾棄自己毫無定力,但轉念一想情侶之間接吻好像也正常,而且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只是這次親得比較久。
阮鈺閉上眼,暗暗地想: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果然跟小說里描寫的那樣天崩地裂,心跳快得像上了發條,腦子一片混沌。
只是接個吻就這樣,那將來要是……
阮鈺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腦門上。
住腦吧大黃丫頭!
純潔點,純潔點好么?
阮鈺又開始背靜心咒,但因為只會那兩句,她用百度查完全文,然后在心里默念。
果然很有用。
阮鈺從地毯上爬起來,抓過自己的畫板就開始畫畫,努力將腦子里的畫面都清除掉。
不遠處炒菜的陸承昀,抽空看她一眼,女孩又在乖巧地畫畫,好像什么事到了她那里都沒有畫畫大,但方才的她又是全身心地只屬于他一個人。
陸承昀摸了摸臉上的面霜,已經被吸收得差不多,不像剛涂上時那么黏糊。
他后知后覺地想,如果每天都是她幫他涂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給臉穿層厚衣服。